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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血液玄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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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知道我躲在那?”
车上,宋黎问正开着车的肖克。
“就只是觉得你在那里。”
“你生我气了?”
“没。”肖克的回答一如既往得简洁。
宋黎转过头,抿着嘴不再说话,本来还想告诉他巴叔叔的消息,想想又放弃了。
“对不起。”
肖克叹了口气,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宋黎的头:“没关系。”
回到别墅,宋黎和他告别后匆匆往厨房跑去,已经是晚饭时间,厨房里一片忙碌,宋黎乖乖地接过刷洗工作,耳边不时传来几声嘀嘀咕咕的抱怨。
负责上菜的仆人陆续把晚餐端上楼,厨娘短暂地缓过了一口气,坐在餐桌前捶着腰。
妹妹也做完了一天的工作,走过来想帮宋黎洗刷厨具,宋黎摇了摇头,让她在一边玩一会儿。
楼上的主人很快用过晚餐,仆人们聚在餐桌前吃饭,间或小声地交谈着。
宋黎给妹妹递过一片芙蓉糕,看她吃得狼吞虎咽,忍不住一笑,紧绷了很长时间的神经短暂得到了舒缓。
晚上靠在床上给妹妹读书,书有一个很文艺的名字《樱桃树下》,讲述的却是一个冒险故事,妹妹边听边和她讨论故事情节,说到开心处,眼角眉梢上是止不住的笑。
“改天回家,我也去门前的树下挖一挖,没准也能挖到藏宝图呢。”她的话里全是美妙的憧憬,“我也想有一把能指向秘境之桥的钥匙,有精灵为伴,有鲜花蜜露饱腹……”说着说着,慢慢闭上眼睡着。
宋黎合上书,在她身边轻轻躺下,睡不着,起身下楼,无意识地逛到了花房,看到里面亮着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就见肖其盖着毯子躺在摇椅上,脸色苍白,身体单薄,让人忍不住想用心呵护他,旁边放着杯茶,依稀有袅娜的热气。
犹豫了下,怕惊动他,想要离开,肖其却慢慢睁开眼睛,盯着她不说话。
“抱歉,打扰到你了吗?”
肖其摇了摇头,端起茶轻抿了一口,抬头看了宋黎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温声问道:“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和你说到血腥德古拉的事吗?”
“嗯。”宋黎点头。
“原来我没记错……”他低喃着,突然起身走到那丛玫瑰花前,认真凝视着,“这可真奇怪,为什么又活了呢?”
“怎么了?”宋黎看他神神叨叨的,有些纳闷。
“我明明记得这些花都枯萎了,对吧,我还以为自己又精神错乱了,可是为什么又活了呢?”
宋黎察觉出了他话里显而易见的诧异,试探性地问道:“活过来很奇怪吗?也许只是短暂地不适应雄性气息的接触,之后又缓过来呢?”
肖其皱眉:“如果不是这般娇弱,血腥德古拉这一品种也不会这么稀有了,除了我带过来的这些,只有圣城的老宅里还能找到。”
“那么培养这种玫瑰有什么特殊方法吗?比如说灌溉血液?”
肖其嘴角泛起笑纹:“它虽然叫血腥德古拉,但并不真的需要吸血,普通方法照顾就好。”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表情古怪地打量她。
宋黎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然而又怎么瞒过肖其的敏锐,他伸手碰了下一朵盛放的玫瑰,眼看着它枯萎,走上前拉过宋黎的手,迅速地划过玫瑰刺,血从手指上冒出来,被他用力挤落到枯萎的玫瑰花上,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
“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肖其瞪大眼睛兴奋地盯着宋黎,脸庞因为激动泛上血色,不再如之前那般温柔无害,这副兴奋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几乎是有些狰狞了,宋黎眼前又浮现出他被锁链困在床上挣扎的场景,莫名地有些心慌。
宋黎挣脱开他拉着自己的手,匆匆转身离开,很想跑去寻找肖克,在楼梯口站住,抑制住心慌,转身回去卧室休息。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切如旧,只不过在傍晚时,妹妹惨白着脸,手腕上裹着纱布仓皇扑到她的怀里,哭着喊道:“姐姐,好疼……”
“怎么回事?”宋黎抓着她的胳膊,嘴唇颤抖。
“是二少爷!”妹妹的声音还残留着恐惧,“师傅刚才让我剪几朵玫瑰,那种血腥德古拉,给少爷送到楼上,”她边说边颤抖,“他抓着我的胳膊,拿起水果刀划过我的手腕,姐,我好疼。”
宋黎心疼地闭上眼睛,遮住眼中的怒火,把她抱在怀里温言安抚,肖管家从外面进来,低声说:“主人请你过去。”想拉着妹妹一起,她抓住一边的椅子不动:“姐,我不去,我怕,你别离开我!”
宋黎走不开,肖管家站在一边等候着,眼见陷入僵局,雪丽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妹妹揽到怀里:“这边有我,你先过去。”
妹妹平日里与温柔腼腆的雪丽相处得不错,被她抱在怀里,并未有多大抗拒,宋黎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别怕,姐姐在,姐姐去为你讨回公道。”
说完,不等肖管家反应,带着满腔愤怒,疾步往楼上冲去。
三楼的起居室里,肖克站在门口等着宋黎,祁宣和歪在沙发上,晃着酒杯等着看戏,宋黎眼神一转,找到了目标,此刻的肖其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肖蓝站在他身边,摸着他的头发安抚着,他手里抱着玫瑰,玫瑰插在透明的水晶瓶中,已经枯萎,而里面有半瓶的血液。
宋黎的理智在看到那半瓶的血液后全线崩溃,猛地冲向前,夺过他手里的花瓶,狠狠甩到地上,碎片四溅,里面的血液慢慢渗透到精致的毛绒地毯上。
肖其不再怔忪,突然站起来,趴在地上,一朵一朵,快速地捡起已经枯萎的花朵,肖蓝冲过去想阻止他的动作,却只能无奈而痛苦地看着他,任由肖其小心地把花朵捡起,捧在怀里,呵呵傻笑。
纤细白皙如同天使般的面庞挂着斑驳血迹,呵呵傻笑,这副情景让宋黎毛骨悚然,想大声质问,可看着他血红的双手捧着血红色的玫瑰,站在碎片与鲜血中,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肖其似乎是突然间失控,肖克冲过来,在他有更激烈的反应前,用力劈在他的脖颈后,然后抱着昏过去的肖其匆匆离开。
花瓣随着他的走动滑落,在空中溅起血滴,肖其的手无力地耷拉着,慢慢远去。
肖蓝快步跟上去,很快起居室里只剩下宋黎和祁宣和两人,祁宣和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解释道:“阿其他不是有意的。”
宋黎舔了舔嘴唇,干巴巴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别怪他,他控制不住自己,我们听到你妹妹的尖叫进来时,他就抱着一瓶带血的玫瑰呆呆地坐着,你妹妹她没事吧?”
“谢谢你,她被吓坏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被吓着的,这真是……”
“是啊,这真是……”祁宣和似乎明白的宋黎的未尽之言,附和着感叹道。
“我本来还想修理他一顿为妹妹报仇,可看他这样,还怎么下手?”宋黎郁闷又泄气。
祁宣和噗嗤一笑:“怎么?你还想修理他?肖克虽然对你特别,但你是不是忘记了主仆之分?”
他的话有些刻薄、刺耳,宋黎讽刺一笑:“我可不是那些卑躬屈膝的奴才,没有从小烙上奴性烙印,我和他们只是雇佣关系,他付钱,我做事。”
“好吧,我的错,抱歉。”
宋黎不太想搭理他,虽然他平时表现得平易近人,似乎和家里每个人都聊得来,连最底层的仆人都能收获他的和颜悦色,然而那种等级之差却深深印刻在他的骨血之中,不时要冒出来一下,提醒你自己与他的不同。
拿起桌边的话筒打了内线电话,领班侍女带着一男一女两人迅速上来,查看了下满屋狼藉,低声吩咐把地毯卷起来收走,盯着宋黎和一个侍女蹲在地上擦洗被血迹溅到的地方。
宋黎捡起碎片,觉得有些可惜,当时一冲动就把它打碎,不知道会不会算在自己的工资里,看这精致的花纹,估计价值不菲,把她们两姐妹卖了也赔不起。
处理了半天,终于打扫干净,宋黎洗了下手,找到管家打听到肖克现在一个人,便敲门找他。
肖克似乎也在等着她的到来,听到敲门声,直接示意宋黎过去,开门见山问道:“你还好吗?”
“这个问题你该问我妹妹。”
“嗯。具体出了什么事我现在还不清楚,肖其还在昏迷,我姐姐正陪着他,总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宋黎咬着嘴唇不语,过了一会儿,抬头有些仓皇地看着他:“我,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我具体也没什么头绪……这一切可能是我的错,但我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越说越混乱。
肖克赶紧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轻轻安抚:“没事,我在这,你慢慢说。”
宋黎给他讲述两次和肖其在花房里单独相处的经过,肖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当听到她的血灌溉的玫瑰重新活过来,神色中的惊讶止都止不住。
“如果是这样,那恐怕麻烦来了。”
宋黎也隐约有这种感觉,可她并不知道为什么。
“你看到了,你妹妹的血液并不能复活已经枯萎的玫瑰。”
“为什么?我以为只要是未婚女子的血液都可以,这到底是为什么?我的血液到底有什么问题?”
“别害怕。”肖克把她抱在怀里,“无论怎样,我都会保护你,记得吗?”
“嗯。”宋黎压抑住自己的恐慌,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等宋黎不再颤抖,肖克轻轻推开她,看着她的眼睛叮嘱道:“谁都不要告诉,连你妹妹都不要提起,明白吗?肖其那边我会解决,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