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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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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祁门城的事件进展你已经知道了？”漆黑的房间里，肖克独自一人坐着，抬头望向眼前大屏幕中的中年男人。
“嗯，行动前白家请示过我。”男人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面上，眼睛透过屏幕审视着肖克。
“是否有必要采取这般激烈的手段？”
“哼，你应该知道，形势恶化，那些贱民必然知道什么，只有杀一儆百，才能撬开他们的嘴。”
“白家的手段过于残忍，滥杀无辜很可能进一步激化矛盾，为何不采用绥靖政策？”
“肖克，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愿插手，如今这事有白家接手，那你最好明白自己所处的立场。”中年男人表情严肃，说出的话如同命令，敲打在肖克脊背上。
“我明白。”
“这很好，别忘了肖其也深受其害，这件事不光关系贵族的利益，同样关系着我们肖家，我决不允许再有一人背叛家族。”
肖克放在桌子下的手用力握紧，手上青筋直冒，低头镇定地回道：“我知道，叔叔。”
“你什么时候回圣城？我们肖家嫡系下一辈只有你们兄妹三人，你们倒好，都躲去了祁门山。”中年男人换了另一个话题，明明谈着家常，言语间却无丝毫温情。
“我会考虑的。”肖克眼睛看着桌面说道。
“我会给你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祁门山区的事件应该能解决，你可以和白家一起启程回来。”中年男人正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试探般地说道，“你与白家小姐相处如何？”
肖克抬头，认真地看向他：“我永远不会屈从于家族联姻。”
肖克的叔叔审视了他良久，房间一片静默，仿佛从肖克眼中看到了他的坚定，他最后妥协道：“你有自己的打算也好，但任何自主权利的拥有必须有相应的实力，你现在有实力吗？嗯？”
“我会努力。”
“希望你不会像你父亲一样，让我失望。最后我需要你记住，这件事不要插手。”说完，关掉视频，房间重新归于黑暗。
肖克望着空白的频幕，面无表情，等管家从角落站起，打开房间的灯，才回过神来。
“家主的用意恐怕不简单啊。”
“嗯。”肖克双手合握抵住下巴，“叔父做事的一贯方针是草蛇伏线，绵延千里，很少会这么简单粗暴，从他不让我插手就能看出他在极力消除肖家在此事中被牵连的可能。长老院暗流涌动，这次恶性事件的发生一方面可以摸清有心人的潜藏意图，一方面能试探白家的态度。”
“您怀疑白家？”
“白家隐藏了这么久，突然冒出来，行事又这般激进，让人不得不防。表面看来，白家长久来一直对肖家俯首称臣，他们家虽然号称饕餮，本性贪婪，但贪婪并不等于愚蠢。如今刚接手这件事，就立即采取赶尽杀绝的策略，唯恐不能引起争议，似乎也在挑战某些人的神经。”
“这么说，家主和白家都在虚与委蛇，试探对方的同时挑衅暗处的对手。”
“嗯，祁门镇首当其冲，恐怕会掀起腥风血雨。”
话音一落，房间一片安静的肃杀。
肖管家沉默良久，打破安静：“要不要启程回圣城？没必要卷入接下来的风雨。”
肖克摇了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总觉得暗藏玄机，之前绑架宋黎妹妹的人的异常你也知道了，他出现了进化的症状，似乎能保留短暂的神志，他的突然出现可能和银菌投毒的事件有关联，我不放心。”
“嗯，我明白了。”
“你准备一下，我会安排肖蓝和弟弟回圣城，另外，吩咐下面给宋黎多安排些工作，不要让她有时间独自离开别墅。”
“好的。”
管家退下后，肖克站在三楼的落地窗边，拉开窗帘，凝望着远处黑洞洞的祁门山，仿佛能听见屠杀的枪声，闻到血腥四溢的味道，不知多少人生命陨落在密林深处。
此刻的宋黎躺在床上，眉头紧皱，面色苍白，被梦境折磨着，梦中她在拼命奔跑，后面隐约传来枪声，突然胸口一痛，血汩汩流下，踉跄地倒在地上，想要看清开枪的人，等枪口慢慢靠近，她努力睁开眼，看到了开枪的人，然后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手足冰凉，冷汗直冒。
努力缓和自己的心跳，重新躺下，却再也睡不着，想着白天发生的惨事，想着刚才梦境中肖克冷酷地开枪，打量自己如同陌生人般的眼神，不寒而栗。
慧田出事了，她爸妈到底去了哪里，还活着吗？巴叔叔他们又怎么样了？
想要做些什么，又不知该从何做起，宋黎从没有像这一刻这般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第二天，宋黎忙碌于层出不穷的事务，无心思考眼下的处境，吃饭时，肖克没有来餐厅，好像是一大早就出去了。
和家里进出的仆人打听外面的近况，只听到只言片语，看起来风平浪静，似乎海边的屠杀只是出自她的臆想。
埋头忙完手边的事，拦住了在亭外闲坐发呆的祁宣和。
“我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说。”
“你知道外面的情况怎样？”
祁宣和转动眼珠，双眼含笑地看向宋黎：“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黎有些泄气，知道他肯定听懂了自己所说，只不过不愿回答，无奈一笑，说了声告辞，便转身离开。
“你管不了那么多的。”祁宣和在宋黎身后大声说道。
“嗯。”宋黎没有回头，是啊，自己要不是有人庇护，恐怕自身难保，如何自不量力去管那么多？
肖克的车从外面进来，司机下车躬身打开车门，肖克从里面出来，目不斜视地走上楼，第一次，宋黎觉得他离自己这么遥远，无法触及。
他又能做什么呢？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地转移话题，或者在他看来，隐瞒情况的村民罪不可赦，自己实在不应该强求他帮忙。
宋黎站在原处发呆，越想心里越乱，转身往外，趁着门卫不注意，出了院门，一路狂奔往村里跑去。
村子里一片萧条，因为全村几乎家家都靠山上的动植物为生，在这次事件中被波及得很严重，村民要么被捕，要么慌忙躲避起来。
宋黎梦游般地进了慧田家，发现床上慧田的遗体已经消失，想到有人来过，急忙跑出门去四下寻找。
慧田家空无一人，宋黎不死心，想了想又去了巴叔叔家，发现他家里有混乱中翻动的痕迹，米仓里粮食空空如也，家里常年晒干储存的野味也所剩无几，可能是躲避出去前收拾的。
又查看了其他几家的情况，有的家里井井有条，有的一片混乱，几十户人家，不知逃出来几户？
浑浑噩噩回到自己家，关上门，无意间发现门后挂了一块野兔皮毛，下意识地取下来，里里外外翻动，找到了一张布条，上面写着：安全，勿念，慧田已安葬，照顾好自己巴叔叔留。
宋黎把布条紧紧贴放在胸口，忍不住激动地红了眼眶，太好了，他们还平安！
知道他们安全的消息，宋黎放下一部分心事，想到自己匆匆跑出来谁也没打招呼，正准备往回赶，就听到远远传来说笑声。
偷偷躲在窗沿下往外观察，就看见三人穿着黑色军装，脚蹬皮靴，肩上挎着枪，挨家挨户踢开房门扫荡，一边搜查，一边抱怨：“还有个鸟人啊？上次密林里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吧。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干嘛这么来回地兴师动众搜查？”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长官，踢了正在抱怨的人一脚：“闭嘴，让你做你就做，记住，你只是一把没有思想的武器，上面让你们往哪打，你就往哪打，别废话。”
“嘿嘿，我就嘴上说说而已。”被踢的那人嬉皮笑脸回道。
眼看他们离自己家越来越近，宋黎赶紧从屋后窗户往外爬出，想躲到不远处的森林里，又怕林子里有更多搜查士兵，趴在窗外听到他们进了院子，趁他们在屋内搜查，视线被挡住，蹲着身体快速往隐蔽处挪动。
一个士兵站在院外没进去，拿着枪左右巡视，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犹豫着往宋黎暂时躲避的草木堆走来，用枪挑动了几堆柴禾，眼看着就要走到宋黎眼前，突然一辆车快速驶来，猛地在不远处刹住，肖克匆匆从里面下来。
屋内正在搜查的两人听到动静从里面跑出，拿着枪对着肖克，神色警惕。
肖克打量了三人一眼，无视他们的存在，稍微提高音量说道：“宋黎，出来吧，我在这，别怕。”
宋黎松开紧紧捂住嘴巴的手，颤颤巍巍起身从草木堆里爬出来，在三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中，走到肖克面前，直到抓住他的手，狂乱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领头的士兵大概有些见识，抬手制止妄动的手下，小心询问道：“阁下是？”
“我姓肖。”
兵士一瞬间恍然大悟，放下手中的枪，敬礼后恭敬地说道：“阁下自便，我会管束手下，今天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肖克挑了挑眉，轻启嘴角：“你是？”
“博克镇武装部C3区中队长武峰。”
“嗯，我知道了。”肖克说完，牵起宋黎的手上车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