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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前世为贼 我们宽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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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为贼 『5』
次日已经不早了,我睁开眼睛,卧堂内的半拉纱红幄帷轻轻垂着,季长怕我嗜睡醒来刺眼,他在南窗下静静的看书,我睡意犹存的说,你怎么不叫醒我?他笑着说,你这头贪睡的小豕终于醒了,昨天喝酒那么多,我说这程子你也辛苦了,难得好好睡个囫囵觉,就没叫你,我笑着,心想,其实就没喝我。趁季长和义父不注意我都把那酒浇花了。
季长叫人打来水,帮我洗漱完毕,又叫人拿来了椿姨昨天送来的桂花酿,莲子羹,我随口吃了花样什锦点心,说我到画坊一趟,随后悄悄取了昨夜窃取来的春闱命题,到画坊了,在画坊雅舍我将试题打乱了序次,重新镌写了一遍,让长福拿来家伙什线装好了,回去给季长看,说是我最近搜集的历年春闱试题,让他参考参考,他笑着接过去了,我问他春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很隆重呢,
他说春闱都在贡院,贡院建在皇城东南方,寓意天下文脉起东南一说,还说贡院悬挂着先皇御书的墨字匾于大门上正中,分别建着“明经取士”、“为国求贤”两牌坊于大门东西两侧。大门外为东、西辕门,大门分中、左、右三门。门前有“天开文运”牌坊。三门外并有东、西砖门。进大门后就是龙门,门外又平列四门。直进为至公堂,中悬御书“旁求俊义”匾。两楹联为“号列东西,两道文光齐射斗;帘分内外,一毫关节不通风”。堂前有廊,设木栅栏环绕。至公堂后有飞虹桥,渡桥、明远楼什么的,还说楼下南面悬联:“矩令若霜严,看多士府伏低徊,群嚣不息;襟期同月朗,喜此地江山人物,一览无遗。”的两幅楹联。
我认真的听着,问你怎么知道,你说是景阳王告诉你的,说你从小就对那个地方出奇的向往,想有朝一日迈步进去。我催促你好好念书,马上二月初九你就可以进去了,六天之后,我给你预备好了考试的用具,你娘亲也自提前一天过来别院检点,初九、十二、十五三场下来我问你考得还成么,你说太奇怪了,感觉很顺呵,我说那有什么奇怪的,你苦读这么久,自然是成竹在胸,手到擒来,有这种感觉也是很正常的,于是我高兴的打发长福去景阳王府告诉你娘亲这一好消息,
其实那次窃取试题回来,不久就有风声了,有人说,文库的试题被动了,原本礼部刘侍郎奏请主上准允更换试题,后来有禁卫说,初二那夜看到一只白色的猫,从文库跑出来,主上大悦,说当夜梅妃说她那只调皮的狸猫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还差了一班宫女四下去找呢,原来到了文库,二月二,好兆头啊,就那样原封不动。就这样主上一句话鬼使神差的把事情抹平了,这事儿一直没告诉季长,怕他起疑,耽误考试。
放榜当天,长福高兴的都快疯了,破例的骑了马飞奔回来,叫人放爆竹,呼喊着我家世子进士头名,我家世子进士头名,给国公爷光大门风了,,,,然后我随了你一同到景阳王府报喜,让贡院呈榜的直接把榜文送到府上,你娘亲乐的,景阳王乐的都落泪了,,,,
接下来的殿试,金殿对策,你身着红衣,和景阳王共处朝堂,对答自如,潇洒倜傥,倾倒了满堂文武,主上当即赐酒,金口分封新科状元,鳌头接榜,连声夸奖景阳王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琼林宴罢,你率领天下进士,在长安街衢帽插宫花,放马游荡,轰动了整个长安城下,渲染了依旧的酒旗林立,酒肆风华,,
在长孙别院你亲自牵了马让我坐在上头,披红挂彩的,和你游街时一样,你大声的说着,新科状元长孙云澄上马游街了,,,,新科状元长孙云澄上马游街了,,~~~~~~~我们一起纵情的笑着,,,,,,,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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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王府不断有达官显贵给你说媒,你娘亲喜悦的应承着,不断和你父亲商量,不久你在朝堂上和主上提出不想呆在京畿庙堂,要出去地方历练几年好好报效国家,主上当众搏了你请求,笑着说,已经准备赐婚,你和他的爱女文岚公主,让你作他的乘龙快婿,作文岚公主的驸马,景阳王当时感戴的老泪纵横,说代先祖贺国公叩谢主上隆恩,而你却站在那里,痴痴的,不说话,,,
次日你什么也不说,带着我到了梁州老家,祭奠了长孙长白,我们在辽阔的一马平川上,肩并了肩,任风吹着,我什么也没说,主上赐婚的事儿,我其实都知道了,长福和全家都知道了,你们就瞒着我呵,你不敢让我知道,怕什么呢?听说文岚公主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和端庄贤淑的品行,是主上最钟爱的小女儿,也正般配你呵,况且帝王一句话,谁还敢再反驳呢?我说,文岚公主很好,你娶了她吧,会幸福的,你依旧像第一次在景阳王府门外那样,额角青筋紫胀着,怒冲冲的抬手要打人,身边就我和你,于是我闭上了眼,,,等着,你在风中颤抖着,颤抖着,,,,哭了,,,,我们宽大的衣裳,伴着风呼啦啦的响着,响着,纠缠着,纠缠着,,,,
我们抱头痛哭,你说你想抗婚,我说你是在抗旨,在抗拒主上,抗拒整个天下,你说你想逃,我说,还有王爷和你娘亲呢,,,,,,,,,我们哭了,哭了,,纯粹的,痛痛快快的哭着,,,,
不去想明天怎么样,,,
最后一起回到了那个聚集了天下富饶,海内繁荣的帝都长安,,长孙别院,,你娘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次把你把我叫到府上,说云澄多大了,虽说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是这么久了,你和季长这么好,我心里也把你和季长一样看待了,当时景阳王也在,说要和你娘亲收我作义子,并让我和你结为异姓弟兄,还说已经和御王府互传过话,准备择日由敬王保媒,给我和御王的小公主说亲事,我没有说话,你没有说话,你异常暴怒的摔了手里的茶盏,拉了我走了,,,
后来你推托有病不去上朝,所有来人一切都不见,包括来了长孙别院好几回的你的娘亲,一日我在画坊和长福忙事儿,长福过来深情凝重的小声的说:“夫人来了,在后厢雅舍等着少爷呢”我预感着接下来的情况,我依旧给夫人行礼,夫人依旧拉了我坐在她身旁,椿姨依旧拿了我爱吃的汝南白米饭,并州豆腐汤和季长爱吃的她做了几十年的茯苓饼,夫人含着泪对我说,云澄啊,我知道你和季长,可是咱们要面对的是当今主上,和司空家族的列祖列宗,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季长也听你的,劝劝他吧,算是我和王爷求你了,说完竟然跪下了!!!椿姨随着也跪了在那里哭泣,,,,,,,,,,
突如其来的我意料之外的状况,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夫人给我下跪了,夫人给我下跪了,代表着景阳王,她是季长的娘亲呀,,,,下跪了,,,,我惊慌着,失措着,踉跄着,,,疯了一样吼叫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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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喝了两坛酒,当初和季长初次见面的地方酒肆里的六朝沿袭下来的桑落酒,不知道多会儿恍惚的感觉到季长背了我,在回去别院的路上,因为救治及时,我第二日中午时分就醒了,我睁开眼睛,卧堂内的半拉纱红幄帷轻轻垂着,季长怕我嗜睡醒来刺眼,他含泪笑着说,你这头贪酒的小豕终于醒了,昨天喝酒那么多,你忘了张先生说的话了,不让你那样了,我只是抚摸着他的眉梢,静静的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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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姨坐了马车急急慌慌的赶来痛哭着说景阳王病危了,,,,你一路哭嚎着奔回景阳王府,我要同去,被椿姨拦住了,,,
傍晚,掌灯时分我不见你回来,就坐了马车让长福驾着往景阳王府赶,在初次我们会面的酒肆外头碰见了由好多家丁护卫了的景阳王的舆仗车马,我很奇怪,来不及多想慌忙下去行礼,车内半天不出声,长福在我身后跪着,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终于里面说话了,是你呵,你说,跪着的是长孙云澄么,你回梁州老家去吧,我要奉旨完婚了,你回梁州老家去吧,再也不要回来了,滚的越远越好,滚吧,,,,
说完,车马掉头走了,长福拉我,我已经起不来了,我想,是我听错了吧,我问我自己,刚才说话的是司空季长么?我感觉你是有什么苦衷的呵,我感觉只有我不在了,才可以有你幸福的前程呵和你整个家族的光荣呵,我感觉只有我被依律正法了,才可以洗去我一世为贼的过去呵,于是我那夜依旧短衣襟,小打扮,翻墙到了景阳王府就和上次窃取试题一样,王府并没有举丧,原来我们还是很年轻呵,都上当了,我想,即便不上当,又能怎么样呢,,,,,,,到了你的卧堂外,里面亮着烛光,门朝外反锁着,你在里头一点声音也没有,你的影子被烛火照的很大很大在窗户上,我含着泪把脸轻轻的贴在上面良久良久,算是和你道别了,离开景阳王府和上次窃取春闱试题一样,我纵身跃入了皇宫禁院,掏出来一支明火爆竹用火点了高高的扔了出去,在大明宫的外头,在长安城的月下,把长夜,把深宫,把我们的两情相悦,把我们的泗水流年照得亮亮的,亮极了,,,,,没动一刀一枪禁宫卫士把我抓了,奏明了主上,主上让他们把我押入刑部大狱了,我想这样我就可以如愿以偿了吧,次日朝堂上,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我由众禁卫押着跪了,原来主上也在召见你呵,我以为被鲜血模糊了的我的面孔,你已经辨认不出了,你穿了红色官府,英气俊爽的,很好看,我笑了,当着满朝文武,主上说这个是昨夜私闯禁宫的刺客,拷打了一夜什么也不说,不说叫什么,来干什么,会不会是个哑巴呢,,众臣工说该怎么办呢,,,你看着我,你留着泪,,用手帕子给我擦血,我躲开了,,,主上问你“季长认识?”
我说不认识,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昨天诈死的景阳王脸色都黄了,我一口否定自己认识你,有知情的王公站出来禀明主上,说我叫长孙云澄,,,,你听了腿都软了,跪在那里磕头如捣蒜,求主上饶了我,,,,
退朝了,我依旧被押着往刑部,你顾不得一切疯了一样,跑去找文岚公主了,公主不在,你就一直跪着,等着,等着,跪着,,,,,
全文未完见 前世为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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