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为贼》慕容和若

4、前世为贼 你乘了马车

　　前世为贼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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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我们终于安然的在一起了，虽然我们之间并没有约定什么。你的娘亲也没有再找过你，依旧每月让长福过去领钱饷，顺便问话，长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改口叫我少爷，我和季长白天一起念书，有时候傍晚或清晨天气好的时候，我会教他八段锦并被他央告着露一手百步穿杨或是竹巅凌步什么的，他会看着我衣带款款的在竹梢上行云流水，羡慕的惊呼天人，，，

　　那日我正在学做他爱吃的茯苓饼，长福说王爷派人来叫世子回去一趟，我忙叫长福跟了去了，也没心思再做，一炷香的工夫，季长兴高采烈的像个孩子，一进门就叫我的名字，欢天喜地的把我拉到卧堂，说我把你的事情和我们的事情都和父亲和娘亲说了，他们都说你是个好孩子，让我和你好好在一起呢，还让你也好好念书，下月初七我娘亲的生日让我带你一齐过去呢，我听了感觉天上人间的变化我们一起快乐的笑着，我忽然说，你说我的事情就说吧，还说我们的事情，我能和你有什么事呢？他伸手要抓我，我一个健步出去，纵身一点飞上房了，司空季长笑着骂我无赖，说不能让我病好，一好了就不听话了，又连忙说想起来一件事情，说娘亲让椿姨专门做了茯苓饼给你呢。我说反正我也不怕你，又纵身下去了，茯苓饼甜甜的，难怪季长爱吃，，想到这里，想到季长，，又笑了，

　　年华像花儿一样，我们就这么幸福着，一天一天的，你和我讲了状元春闱高中，雁塔题名，花插鬓角，列马游街的盛况，我用心的听着，彷佛看到了英气横空，风流俊爽的你披红挂彩遍游长安的情景，只说了一句“好好念书吧”然后每日陪你读书，每夜催你睡下，每日陪你读书，每夜催你睡下。.....

　　你娘亲生日那天，有好多达官显贵都前去祝贺，我坚持着没去，只让你去了，待到第四日家宴，夜里，长福驾了马车你乘了回来叫我，我盛装出行，是第二次，忐忑不安的随了你去了，我照旧的下跪行礼，你娘亲笑容可掬的亲自起身把我扶起来，拉着我坐在她的身旁，对我说，云澄啊，上次的事情，我也是出于谨慎，我通共就季长这么一个孩子，为娘的心情，你要知道，莫怪我呀。我笑着说不会的。她还说知道我是个好孩子，让我和你在一起好好的，说自从为了我负气离家，这么久没回来，感觉一下子长大了好多，再也不撒娇耍顽了，也很听话，行事举止都中规中矩，说一切都过去了。你父亲景阳王对你的改变都很满意呵，说你从小骄蛮任性，很孤僻的，动不动就对下人发脾气，说现在随和的简直变了一个人，我静静的听着，看着你调皮的笑着，我自己也笑着，席间，你把我们预先用糯米粉、熟油、饴糖、蜜桂花、芝麻、雄粉、酥料做好的你娘亲喜欢吃的桂花糕送给她的时候，她吃着吃着眼泪竟然落了下来，说难为云澄和季长这俩孩子，这个是季长头一次给他做的，很好吃呢，还笑着说把你椿姨的手艺比下去了，而后让椿姨取来你爱吃的茯苓饼和我爱吃的汝南白米饭，并州豆腐汤，说是季长告诉我你爱吃这个的，我听了，我听了，想起头一次来府上，真觉得是场梦呵。

　　而后陪着你娘亲、景阳王一起看了皇上恩典的宫廷乐人表演的皮影戏，我们依次行礼，你说要回去了，你娘亲还想挽留，我也让你留下，你不说话，景阳王看出了你娘亲和你的心思，于是说季长今夜也不早了，就住一宿，云澄也不要走了，这里终究是你的家，就和季长住在他的卧堂。你母亲连声说着是啊，是啊，景阳王又对你母亲说，孩子大了，出去历练也好，这不有云澄和他在一起，不是也好好的么。况且有长福跟着，就放心吧，你想季长，想这俩孩子了，随时打发人来用车马把他们接来就好了。，，，

　　和当初一样，王府灯火辉煌，华贵排场；和当初一样，我你拉着我，到了你的卧堂；和当初一样，你叫小厮打来两盆水，我们各自洗漱，整理衣裳；我随手递过去的毛巾，你以为是小厮，照旧俯头过去，我任我给你擦着，直至看清楚我的模样。和当初一样，你拿出了你簇新的两件通白小沿褶巾囊直裰我们两个先后到了八扇屏风后面换了；和当初一样我们也散拢了头发，彼此用玉制双蝠梳子给对方梳解头发，，，，，期间多少过往，期间过少阻隔，我们才走到一起的呵，那夜，多么的非比寻常，那夜多么的让人难忘，那夜我肆虐了多少眼泪疯狂，合着那夜以及之后伴了好久好长的相携岁月的一瓶盛在玉制琉璃荷叶瓶里的巫锋五花露，我交付了此生空前的蜕变，那夜的山盟海誓谁知道将一直蔓延，蔓延到地老天荒，，，你说那夜将是我们生命当中的小登科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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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说我想自食其力，于是在你的帮助下在宫城外围南隅胡袄祠旁开了间云澄画坊，你除了读书，也常来画坊帮忙，我专门在后堂僻静之处布置了一间雅舍让你读书休息，好多人都不知道你是景阳王世子，只是在外头盛着传长安宫城外围胡袄祠旁新开一家云澄画坊，是兄弟俩，都和神仙样的人物，于是骆绎不绝的引得好些人都慕名而来，画坊的生意也一直很好。我常带了你去我义父那里进晚食，他们也都当你家人一样，我们感受着太平有象的笼罩下无拘无束的幸福，任年华像风一样飞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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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三年考，人间举子达，得赋鹿鸣曲，传胪一插花”，次年即将是三年一度的天下举子大考之年，你说想入春闱赴试，我点头极力准允着，你问我，考么？我看你笑了，摇头，摇头，笑了。我说，我不考，你考取了，也是一样。我干脆把画坊交给长福打点，陪着你到长孙别院攻读去了，景阳王知道后，高兴的连声夸你有志向，你娘亲心疼你，多次叫我过去说现在你听我的，让我多费心，说季长就拜托云澄了，还说叫季长也别着急，他父亲已经奏明圣上破例恩准将他擢为太子舍人并追加先祖贺国公荫泽依制世袭，没问题的，我笑着点头，只有我知道，季长真想自己考上，才遂心愿。依旧陪着他日夜苦读，过了中秋，看了黄花，采了茱萸，越了重阳，，，，夜复一夜的挑灯寒窗，日复一日的大小明经旧词章，经常的请我义父过来点拨，析讲，，，，，

　　到了“槐花黄，举子忙”的春闱时节，我为你学问大长而高兴，你也为自己的这次春闺大考痴狂，你说，等我考得了，回来把状元服给你穿上，帽插宫花，身披虹彩，我在别院亲自给你牵马，就当游遍长安，品了御宴琼浆，到时候今年端阳我们亲自到白云观，不祈艾，改换菖蒲，然后就让我父亲奏明主上准允我梁州上任到你老家，我们一起，，，，

　　为了你，我似乎什么都可以做呵，初二当日，我专门叫你去义父家喝酒，子时，待你酒醉睡熟之后，穿了黑色短小衣襟，溜云鞋子，用黑色巾纱蒙了面，随身携带了飞爪百链索，漏影沙刀，大遁石丸，萤囊、开锁剔子，便捷纸笔，又找来一只白色的家猫封了嘴巴以防万一，放在布囊里背了，直奔负责此次春闱命题的礼部文库去了，我知道你能考上，我怕万一不虞呵，我知道一旦被禁卫抓获必死无疑，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回来，，一切为了我的幸福，，一切为了我的季长，，，，，，

　　这是我收手以来，第一次飞檐走壁，越瓦翻墙，蜻蜓点水，浪里穿花的溜到禁宫深处，巧妙的避开巡逻的禁卫高手，到了礼部文库正门处，拿出裹了铜浆的开锁剔子，技法娴熟的打开文库木门，悄悄的进去了，用萤囊隐约远处几乎看不出来的光亮微微的照了，一点一点的找着，等我找到了加盖了皇帝玉玺和礼部大印的糊了封条的春闱试卷，犯愁了，根本不能打开呀，我着急着，时间过着，我额头上汗水涔涔的渗着，，，，我，我，我，我不能徒劳往返！，，，

　　随即把试题取了扔到我身后的布囊内，我要把试题带走，到画坊，然后明晚再悄悄送回来吧，那只家猫不停的舞动它的爪子，我听到好像有纸张撕裂的声响，然后慌张的取出一轴试卷，心下想这下完了，，转瞬，，又，喜出望外的把中间不曾撕损的试卷打开借着萤光躲在硕大的书架后面取出便捷纸笔认真的迅速的抄录了一份，把试题还是放到原先的地方了，此外我尽量回复着文库的原貌，检点好了所有我带来的东西，把抄录好的试题贴身放了，关好文库的门，一个飞身，走了，礼部高墙下，我拿出飞爪百链索要翻身出去，感觉太顺了，心下正私自窃喜，被巡夜的禁卫听到蟋邃的声响，我忙在一片杂草丛中藏了，心里悄悄念着佛、念着长白，眼看持刀的禁内高手过来了，他们哪一个我都打不过，况且即便侥幸逃生了，窃取试题的事，，，往后更难了，我屏着呼息，顺手敏捷的解开家猫嘴巴上的绳索，把它放了，它喵呜一声大叫着跑了，白白的身体在夜里很明显，禁卫们小声笑着，“原来是一只猫啊，还以为是来窃取试题的”随后相随着到别处去了，我吓出一身汗来，瘫倒在地上，

　　这时候传来打更的更鼓响声，我忽然想起季长，马上扔出去裹了布的百链飞爪，轻盈的翻出去了，心里想着，名震江湖的长孙长白，名震江湖的长孙云澄，什么时候失手过呀，这么想了马上又后悔了，说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答应过自己和季长，要做一个好人的，，，然后回到别院，别院静悄悄的，我把去文库窃取的行头、工具藏好在密室里头，把萤囊解开将萤火虫放了，打水洗漱好后，换了一袭长焕霓溜撒云衬袄，回到卧堂，在季长身边躺下了，季长安然的睡着，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脸庞，偶尔轻声唤着我的名字，让我不停的幸福着，我给季长掖了掖被角，抱着他，，放心的睡了，，，

　　全文未完见 前世为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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