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之殇》星空实地

29、囹圄 朱棣深陷囹

　　铁玄带人迅速与齐泰在燕王府邸汇合，多方搜寻却并未找到高炽和高煦的影子，齐泰怒道：“竟然让燕王世子和二公子跑了，看来燕王、燕王妃已经预谋已久了。”
　　铁玄劝慰道：“既然燕王和燕王妃已经在这里了，剩下的人也不会兴风作浪的。”
　　齐泰叹气道：“但愿如此，燕王府的人真是厉害，燕王妃和这位侧妃区区女流，带着几个家丁，竟和我周旋了两个时辰。即使精疲力竭也仍旧奋勇抵挡。”
　　铁玄看了一眼昏倒的芝雯，想起过去战场上她那“巾帼不让须眉”的风姿，不禁感叹道：“正是如此，我们大明北疆才可以多年安然。”
　　“铁大人，你那边呢？”
　　“燕王英雄一世，那迷药酒喝了将近一壶，又和高手交战了二十来个回合才倒下。”
　　齐泰抬头看看一半隐藏在乌云中的月亮，说：“回吧……”
　　允炆今日一直心绪不宁，尤其到了晚上，状态更甚，他在房中来回踱步，时而走到门口，时而长吁短叹。在一旁的若曦也不好问，但看他为政事如此担忧，心中也担心起来。
　　“齐大人到！铁大人到！”，听到外面的通报，允炆露出紧张的笑容。若曦见状赶忙回避，而允炆拦住她说：“皇后不必回避。”，若曦只好又坐下。
　　允炆见两人神情虽疲惫，但十分淡定，自知事情已经妥帖，微笑道：“两位爱卿请坐。”
　　两人谢恩后便坐在客座处，铁玄见皇后在此，心中有些愕然，允炆察觉到，便解释道：“铁大人不必拘谨，削藩乃国家大事，皇后贵为国母，应该略知一二。”
　　若曦一听“削藩”，心中猛然一震，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但她还是强作镇定，以微笑掩饰。
　　此时，宫女已经端上茶水果品，允炆道：“两位大人今晚辛苦，先喝口茶稍事休息。”
　　“谢皇上！”
　　待允炆与齐泰、铁玄品了一番这御前大红袍后，齐泰起身行礼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朱棣等逆贼已经抓捕归案，只是……”
　　“只是什么！”，允炆微微欠起身，瞪大眼睛问道。
　　“叮当！”一声，若曦的茶杯跌在地上，这让允炆、铁玄、齐泰不由得一惊，若曦更是浑身颤抖，她迅速跪下，双唇抽动道：“我……来……捡……”，但此时宫女们已经来收拾茶杯残片。桑梓不禁叫道：“娘娘，您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允炆看着若曦，她脸色铁青，嘴唇发白，浑身不停地颤抖。齐泰见状，赶忙说道：“还是先请皇后娘娘歇息吧……”
　　允炆痛苦的叹息道：“带下皇后娘娘，好生照顾。”
　　就这样，若曦就如同木偶般被众人扶到寝宫。
　　过了良久，允炆有气无力道：“齐大人，刚才说只是怎样。”
　　“启禀皇上，燕王世子和二公子逃了……”
　　“看来是想给燕王府留后。”，允炆道。
　　铁玄起身道：“如今燕王世子和二公子的唯一靠山也就是徐氏了，最近一段时间要好好监视徐氏兄弟的行动。”
　　允炆皱眉道：“燕王和燕王妃在这里，凭世子和二公子的实力，也不会有什么作为的。至于徐家一直为我大明鞍前马后，尤其是徐辉祖大人，更是鞠躬尽瘁，若是如此，到表现出朕对他们的疏离，不利于朕团结人心吧……”
　　铁玄便不再言语，齐泰谏言道：“君子也需当机立断，皇上不仅要有人证，更要有霸道。”
　　允炆说：“两位大人今日辛苦，早些回去歇息，明日还有要务。”
　　送走齐泰、铁玄后，允炆来到若曦的寝宫。桑梓道：“回皇上，刚才已经叫太医瞧了，太医说皇后娘娘是精神受了冲击，心绪郁结所致，开了一些疏散的药。”
　　“朕知道了，退下吧。”，此时，寝宫中只剩下允炆和若曦两人，若曦躺在床上，鬓发散乱，脸色依旧苍白，眼睛肿充满泪水，看了甚是让人心疼。允炆走到若曦床前，缓缓坐下，伸出手正要抚摸她的鬓发，若曦却决绝的扭过头。允炆表情痛苦道：“你难道就不能理解朕吗？”
　　若曦声音很是微弱：“皇上要为了政权统一，必须这么残酷的方法吗？”
　　允炆将手放在自己膝头，仰天叹道：“若果朕是一介亲王，燕王是皇帝，那你的想法呢？”
　　若曦转过身，眼中充满了愤怒，声音嘶哑的咆哮道：“皇上，您说臣妾公私不分，公私不分的是您呀！古语道：‘家和万事兴’，尤其我们帝王之家，如果我们家中不和，怎能企盼天下太平呢？不管是谁，作为大明的一员，臣妾都会为和睦尽力的！”
　　允炆看着若曦，眼中满溢忧郁，他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冷冷道：“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朕的决定的，这不是徇私，而是为了守护大明的无奈。”
　　允炆离开后，若曦的眼泪如同瀑布般涌出，回到自己寝殿的允炆坐在御书房中发呆，一夜未睡。
　　大内监牢位于地下隐秘之处，密不透光。芝雯醒来，看到慧媛正在为她喂水，她环顾四周，一片黑暗，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慧媛叹息道：“好像是大内秘密监牢。”
　　芝雯坐起身：“看来这次……姐姐，王爷呢？”
　　慧媛将脸扭向一边，递个眼色道：“在那边。”
　　芝雯看到朱棣正躺在一丛稻草中，她慌忙拿起水，踉踉跄跄的爬去，慧媛又拿走水碗说：“已经喂了王爷水喝粥了。”
　　芝雯有些尴尬的坐下：“我……昏迷了多久？”
　　“大概一天一夜。”
　　芝雯再次起身，爬到朱棣身旁，检查了一下，疑惑地对慧媛说：“姐姐，王爷身上只有几处轻伤，为何昏迷不醒？”
　　慧媛叹息道：“听说是服用了大量迷药。”
　　芝雯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痛惜与深情，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朱棣的脸：“那天……那天为了坚持下去，要多么辛苦。”
　　慧媛也在一边悄悄拭泪。
　　大内监牢没有白昼，更没有天数，除了可怕的武士就是那个送三餐的枯瘦老人，芝雯和慧媛便轮流照顾朱棣。不知几天或者几时过去了，朱棣终于睁开了眼睛。
　　芝雯喜极而泣：“王爷，王爷，您终于醒了！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朱棣揉了揉稀松的睡眼，挺了一下腰坐起来，从前那海水般深邃的眼睛此时突然变得空洞，看着这样的眼神，芝雯觉得十分不安，她扶着朱棣的肩膀：“王爷！王爷！……”
　　朱棣与她对视了半晌后，突然狂笑道：“漂亮的姐姐！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姐姐！”
　　看着这样的朱棣，芝雯陷入了无尽的惊慌与迷茫，狱卒们听到朱棣的狂喊纷纷围到牢门口，拔出刀。
　　慧媛惊慌的对芝雯道：“王妃，王爷可能……可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