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婚礼（下） 共度春宵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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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炆、黄子澄、齐泰、方孝孺、叶希贤、杨应能聚在东宫侧房，关住房门议事。黄子澄说：“看来这次皇上也彻底佩服燕王了，竟然赐给他免死金牌，看来未来的行动将越发难。”
允炆眉头紧锁：“这次四叔的战功是值得如此褒奖的，一切都是四叔的能力。只是谢贵、张信报告说四叔身边有一位功夫了得的人。”
齐泰对叶希贤说：“叶大人，你闯荡武林，此人应该是谁？”
叶希贤说：“能够在万千蒙古士兵包围下直取巴图首级，单枪匹马将燕王救出，这般武功的人可能只有他了。”
“谁？”
“十年前，江湖中出现一位黑衣剑客，大概十多岁的年纪便挑战了五大门派，剑术真是独步武林！后来，他受到各大门派的追杀，从此在武林中销声匿迹，不知是已经死于各大门派的围剿还是隐居山林……”
“那此人和你功夫相比呢？”
“不得不说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此人早已投靠燕王，这真是莫大的威胁……”
允炆的眉头皱的更紧，他怒道：“不行，我们不能如此，黄大人，我们……必须也有自己的得力的人，更多……更多……”
黄子澄起身行礼道：“太孙殿下终于成熟了，既然您有此意，臣等定当尽心尽力辅佐。”
允炆也站起身，溪水般清澈柔和的眼睛变得火光冲天，这个瘦弱的青年瞬间有了一种王者的霸气，他的声音变得沉稳：“那就有劳各位大人了。”
处理完兵部事务，铁玄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中，府上小厮递给铁玄一张帖子，是黄子澄的亲笔书信，约铁玄明日晚上到黄府小酌。铁玄不解道：“我和黄大人素无往来，怎么会请我去府上？”，他又想到朱棣再度立下战功和皇太孙将与黄家结为姻亲，便也略知一二。
铁玄一生只想报效国家，维护正统的王权，所以他才故意疏远朱棣，如今黄子澄的书信令他又陷入两难境地，那夜，铁玄并未合眼。
第二日，铁玄来到黄府，黄子澄早已在门口恭迎，这让铁玄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两人一起走入正厅，铁玄寒暄到：“黄大人如此热情招待铁某，铁某无以为报。”
黄子澄笑道：“铁大人客气了，今日你要感谢的还另有其人。”
此时，两人已经走入大厅，圆桌上摆满精致的酒菜，中间坐着一位年轻人，身穿淡蓝色锦绣长袍，身材消瘦，白面红唇，一双眼睛犹如溪水般清澈。
铁玄慌忙行礼道：“太孙殿下千岁……”
允炆上前搀起铁玄说：“铁大人不必多礼，快请坐吧。”
就这样，允炆坐中间，铁玄坐右边，黄子澄坐左边。
允炆为铁玄斟酒，铁玄连忙恭敬道：“太孙殿下，使不得。”
允炆笑道：“能为我们大明的栋梁斟酒，是我的福气！”
铁玄不语，只是静静喝酒。
允炆敬了铁玄一杯酒：“铁大人，我知道您一身正气，不想摊上结党营私的污名，因为此，连和您是生死之交的四叔都疏远了。”
铁玄轻轻点了点头，不语。
允炆继续说：“今日铁大人愿意来见我，其实我就很高兴，因为您心中还是认可我的，而我，不过是仰慕铁大人的才华，只想见您一面，让您教我治国的道理。”
铁玄拱手道：“太孙殿下过奖了，铁玄不过常人。”
允炆微笑道：“铁大人谦虚，其实允炆作为大明储君，是切不可结党营私，如果我为了自己一时的利益带头如此，那未来大明江山不是毁于我手？”
铁玄此时露出微笑道：“太孙殿下明智，您若如此我们大明江山将有了依靠。”
三人觥筹交错，聊得十分尽兴，一直到天亮才散。
云护送百合回家，原来百合家在安徽一处灾区，那里土地荒芜，尸骨遍野，能吃到观音土的已经算不错的人家了。看着如此惨象，百合不禁喟叹道：“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把我卖给别人，要不，不仅会饿死我，更会饿死我的家人。”
云说：“他们活下来了。”
两人一路为灾民筹药济粮，朱棣其实早知道这里的情况，便拿出一多半的赏赐让两人带着，随时接济灾民。到了百合家，两人手上只有两对珐琅金镯，和20两黄金，一百两银子了。百合的家是一个由枯草搭成的茅屋，屋子颤颤巍巍，顶上的茅草被吹走一部分，狭小的院子中站着一个中年妇女，她穿着摞满补丁的粗布衣服，一双手布满老茧和裂口，她拿着一束干枯的稻子，在那里一粒粒寻找可以吃的粮食。看着眼前这个早已让生活压弯腰的女人，百合不禁泪流满面，她缓缓走进院子，那个女人抬起头，用方言问了一句：“你是谁？”
对！正是这个声音，虽然记忆早已模糊，但梦里却总有这样的声音萦绕，百合跪在那个女人面前：“妈！”
“是小五吗？对了，那时你才五岁懂啥？”女人的眼睛也湿润了，她凑到百合身边看看，忽然，脸上也浸满泪水：“小五，是你！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两个人相拥而泣，云站在篱墙外，看着这一幕，眼睛也湿润了。
母女俩聊了两日的家常，并且知道因为那场灾荒，百合的父亲和许多姐妹都去世了，只留下百合的二哥还在人世，与母亲相依为命。百合的二哥不过二十出头，但骨瘦如柴，眼神木纳，他见了百合也很激动，却笨嘴拙舌的不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给百合夹菜。
离开时，百合嘱咐母亲和哥哥用这笔钱做个稳定的买卖，百合的母亲却欣慰地笑着，对云说：“我女儿交给你了。”
云红着脸低下头，百合却羞涩道：“娘，你在说什么？”
百合的母亲笑道：“姑娘大了，有心思了，娘懂！”
百合哥哥眼中噙着泪，对云憨笑道：“我这个哥哥也没怎么照顾自己的妹妹，我这妹子就拜托您了，如果你辜负了我妹妹，不管你是什么剑术高手，我都和你拼了！”
百合娘瞪着儿子道：“老二，瞎说啥！”
云却露出难得的笑容说：“伯母、大哥，你们放心。”
洪武三十年十月初八，是允炆和若曦的大婚，那一天不仅整个皇宫张灯结彩，整个应天也陷入节日般的喜庆。平日装修素雅的黄府也早已被红绸彩带簇拥，若曦已经在桑梓和几个老妈子的帮助下装扮起来，她第一次画这么浓艳的妆，镜子中的她明艳动人，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自己大婚时，穿上精致的新娘服，画上艳丽的妆容是什么样子，今天知道了，镜子中的自己比自己无数次想象过的自己更美。
桑梓为她插好珠花道：“小姐，真漂亮，太孙殿下一定不知心动成什么样子 ！”
若曦只是羞涩的微笑，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允炆，身穿鲜红的锦绣礼服，那张白皙的脸映衬的更加透亮，他会羞涩的微笑，甚至还会颤抖道：“若曦……你真美……”，但是，忽然，那张清秀的脸变成了一张英武的雕刻般的脸—是朱棣。若曦大惊失色，立刻离开镜子，她感到自己呼吸急促，胸部起伏的十分厉害。
“我的好女儿，紧张了？”是黄子澄
若曦扭过头，紧紧抱住父亲，哽咽道：“爹……”
繁复的钗环扎的黄子澄脸有点痛，但听到若曦的呼唤，自己也流下了泪水，他哽咽道：“姑娘大了迟早是要嫁人的，咱们有这样的福气可以到太孙殿下身边，若曦呀，爹只希望你恪守人妻的本分，好好做太孙殿下的贤内助，做我们大明天下的贤内助！”
若曦轻轻点头，吉时已到，若曦再次向黄子澄扣头，告别了黄府，华丽的镶金轿子载着若曦缓缓进入皇宫，若曦偷偷掀开轿子帘，看到街边站着两排人正在看这盛大的迎亲队列，赞叹声此起彼伏。若曦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觉得脸颊发烫，虽然已经无数次到皇宫，但这次却充满了惊喜之情。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他多日来有些灰白的脸也泛起红晕，他幸福的看着这对新人行完礼，自己也长舒一口气道：“标儿，允炆的婚姻大事也办了，朕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此时，允炆携着若曦一起跪在朱元璋身旁，允炆眼睛有点湿润道：“皇爷爷，孙儿谢谢您的养育之恩。”
朱元璋的眼睛早已红肿道：“我们允炆大了，成了家，以后你不再是个孩子了，渐渐要更能担当起重任。”
若曦腼腆道：“皇上……”
朱元璋微笑着将马皇后留下的一只翡翠镯子为若曦戴上：“若曦呀，该改口了。”
允炆慌忙小声道：“快叫皇爷爷。”
“皇……爷爷”
夜晚，明月当空，一派祥和与宁静，在宫人的帮助下允炆和若曦早已换上红色的内衬，在红烛的映衬下，若曦的脸色绯红，她的头发已经披散下来，青丝如黛，更加迷人。红色的薄纱让她的胴体若影若现，允炆只觉得两颊绯红，血脉喷张，他深吸了一口气，吹灭蜡烛，缓缓走向若曦。
若曦的心跳更加剧烈，快要爆炸了般，最近一些已婚的亲戚也向她传授了些东西，虽然心中有准备，但到此时仍然觉得十分紧张。她听到了允炆的呼吸，她便闭上眼睛，允炆温柔的捧着她的脸颊，嘴唇凑在她的耳边，她觉得耳根有些痒，允炆轻轻说道：“若曦，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若曦，原谅我今天不能和你圆房，但你要记住，我会永远爱你。”
听到允炆的话，若曦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收缩，出了一身冷汗，允炆已经扶着若曦的肩膀，将她轻轻抱住，柔声道：“你不要害怕，我还会一如既往的对你。”，允炆的眼泪已经流下。
夜已深，允炆和若曦背对背睡在一张床上，允炆望着精致的手绣帐幔，却毫无睡意，过了许久，他说道：“若曦，睡了吗？”
“没……有……”
听到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允炆叹了口气：“是呀，你怎么会睡得着。”
仍旧是无声的抽泣。
忽然，允炆翻过身抱住若曦说：“其实你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我没有恨你，我恨你、惩罚你到头来只会我最痛。若曦，我只是想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是皇太孙，我们有婚约而和我在一起，我希望我们只是男人朱允炆和女人黄若曦。若曦，我每天都会做的更好，直到你能全身心的接受我。”
若曦早已泪流满面，她紧紧抓着允炆的手，两人这样睡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婚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