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二十七:姜贵顺儿同学悲催了。 “他死了, ...
-
我深深爱着的权志龙,他此时正在医院。
嗓子就是歌手的生命,他是一个歌手,他不能失去他的生命。
如果我去看他,要以一种什么样的身份,一种什么样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呢?
我想着这个问题,跌跌撞撞地一直往前走,眼前模糊一片。我在录音室里停下,里面忙忙碌碌的有许多人,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
“哎!那边的,过来!”忙得焦头烂额的男人扯着嗓子对着我大声叫道。
我认得他,李宰旭。他是男练习生的舞蹈老师,也是BIGBANG的编舞老师。
“老师是在叫我吗?”我问。
他不高兴的说道:“那里还有别的人吗?啊呀真是的,都忙成这个样子了也不知道过来帮忙。呀西志龙那小子明明知道自己嗓子不好还吃那么多辣年糕。都多大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还有人操心,哎呀!真是,留下来这些烂摊子还要我来帮他收拾!”李宰旭一边指挥工作人员换上新的录音设备,一边嘟嘟囔囔。
我听到了他的嘟囔,听到了志龙的名子,但却没怎么听清楚,一颗心却骤然提起来了,紧张地问道:“老师,志龙前辈他怎么了?嗓子很严重吗?”
李宰旭听下手里的动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问:“你是新来的练习生?”
“我不是,我已经开始练习两个月了。”
他笑了笑:“我听他们提过你,李知恩是吧?好像是很有天赋的练习生呢。”
我沉默不语。并不是默认,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天赋体现在哪里。好像我来的这两个月里,除了请假,就是给身边的人添麻烦。如果这也算天赋的话,那么,我无力反驳。
他见我不说话迟迟说边和录音棚里的垃圾桶:“把这些垃圾拿下去扔掉,顺便把这份文件拿去社长室给杨社长。我放在桌子上,你一会儿记得拿。”
我点头,然后转身往录音棚里走。
昨天晚上权志龙坐过的地方还放着凳子,桌上还躺着一只笔。我俯下身去收拾那些垃圾,其实那只是一些纸团,上面都是权志龙残缺的灵感。
我一边仔细的简称那些满地的纸团,一边想:这是他坐过的地方,是他用过的笔,是他揉皱的纸团。上面会不会有他的气息 ,他有没有抽烟,上面会不会有烟草的味道。
我想着,然后将那些纸团放在鼻尖轻轻的嗅。
但是没有他的味道,只有干透的极淡的油墨气味。于是我坐在他坐过的凳子上,伏着他伏过的桌子,握他握过的笔,感受着他所经历过的这些。
我想毫无顾忌地拥抱他,哪怕是死在他的怀里呢?
我知道这样的行为很病态,但是我爱他,却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在我的心里压抑成一种病娇的状态。
我将一个纸团展平,看着他清秀的字迹,他写的,是他死去的爱情。
谎言。
深夜下起雨我又想起你
我在潮湿的记忆深处挣扎
我下定决心说没有你我也能好好的生活
可是还是做不到
借酒消愁的我痛苦到夜不能寐
也依然觉得没有你的日子过的太煎熬
我祈求让我彻底的忘了你吧
(是谎言啊)
没有你的我失去了笑容
泪水也干枯了
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了
莫名的发火
你觉得我疯了吧
我说想见你你却说不可以
你说都结束了
i'll be right there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都是谎言
曾经不懂现在明白了我需要你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说着伤人的话的我不知不觉的失去了你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都是谎言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离开我的你
请允许让我慢慢忘记你让我也感受到疼痛
我曾经为你唱过的那首歌
包含了我对你的全部感情
大概其他的人不会知道吧
除我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是的我曾说过的都是谎言
孤单一人的我
带着那幅颓废不前样子
口袋里紧紧攥住意味着分别的纸条
(hey)
你在哪啊
叫你的名字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
我要改变
现在让一切都一笑而过
oh … 希望一切都是梦
oh …我只有这点愿望
至今也无法忘记你
一生也无法忘记至死也无法忘记
我带给你的伤疮愈合了吗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我想,这就是我爱的人,多么,多么,值得被爱的人。
但是他少写了一点东西,是这首歌开始时他的独白,于是我提笔写上去:I dedicate to my borokenhearta people come a gain I saw the fame (yeah)yeah scream my name (damn)And I'm so sick of love songs memento of ours.
然后我把它叠好放进我的包里,拎着满满的一袋纸团出了录音棚。
那里面真是安静的很,隔着厚重的玻璃,我看到那些人忙碌,往来,嘴巴一张一合,但却听不到一点儿声音。只有我的呼吸,我的心跳,和纸团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响。
我提起桌角边已经收拾好的垃圾袋,拿过桌上的文件,同李宰旭讲过就下了楼。
扔掉垃圾拿着文件回到社长室时,杨菊花正在看一份文件。
“杨社长,李老师让我把这份文件拿给你。”
我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他并没有抬头看我,用食指轻轻点了点桌子:“嗯,放下吧。”
我把文件放在他的桌上,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犹豫着,挣扎着到底要不要问他那些事。
他也不看我,认真的翻阅文件,直到他看完才抬起脸来看了我一眼:“你还有什么事?”
我顿了顿,却发现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我没有勇气将内心问题问出口:“…没有事,抱歉,我出去了。”我极快地转身,身上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片虚乏。
“李知恩,你现在是一个练习生,不要想得太多。你看韩国每年出道的人那么多,你又知道几个呢?你选的这条路太窄,太孤单只能是一个人。”
只能一个人吗?我想,等我成长起来,等我强大起来,等这条路变得宽阔不那么窄,那么我亲爱的权志龙,谁能告诉我他到底会不会等我?如果他不会等我,那我所有的努力与坚忍都应该怎么办呢?
我不敢再去想这些问题,因为此时最大的难题是徐正东。徐正东现在正在气头上,把我撕了的心都有,我当然不会蠢到自个儿往枪口上撞。
练习室是不能回了。偷偷去看一眼权志龙吧,看一眼就回来,就一眼而已。
我想着,招了TAXI往志龙所在的医院里赶。
在路上我接到了胜利的电话,我沉默着并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
“努那…”胜利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有什么事?”
他顿了顿,开口说:“胜铉哥,他回来了。”
我心里一沉,那他应该已经知道,我在崔胜铉的面前,是一副怎样样可憎的面貌。
我没说话,他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志龙哥的情况不太好,我想,你应该来看看。”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胜利啊,好好照顾你志龙哥啊。”
“我会的。”他说,然后轻声叫我:“努那啊,对不起,你应该跟志龙哥说的。昨晚,昨晚的雨太大了。”
我当然知道昨晚的雨很大因为敲在身上的感觉很痛,像一把把凌利刀片,将我划得鲜血淋漓。
他挂了电话,我无力地垂下手,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景物。
街道,行人,高楼,可是我看不到天。我想开窗看看,刚摇下一点儿,迎面擦过的车辆溅起大片水花,少许冰凉水水点飞上我的脸,车窗上挂着粘湿的水幕,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我看得出神,直到水幕慢慢腿去,窗外的一切开始清楚起来,但我仍然没有看到天,于是我用双手捂住脸,掩面哭了。
到了医院,在护士站问了志龙的病房。
我不知道我亲爱的权志龙此时是怎样的心情,他在想什么,他会想什么。
他会不会抬眼看窗外的阳光,或许是落叶。
他是坐着,躺着,或是站在窗前。昨晚下了大雨,天气很好,空气也很好。那些阳光,会不会落在他柔软的细长的发上,落上他的眼角眉梢,给他镀上一层金色光晕。他会笑,或是面无表情,就站在那里,宛如一尊神祇。
所有的这些,我都不得而知,但我此时的心情,像是闯了祸害怕回家的孩子,又像是期待已久将要去见自己喜欢的人的少女,忐忑不安。
我走到他的病房外时,他已经睡着了。病床一共有三铺,权志龙是最里面靠窗的那一铺。
我没有看到胜利,没有看到任何人。他还打着点滴,那只手搭在被子上,脸色很是苍白,衬得他的五官都很淡,让我想不起他以后浓妆艳抹的妖孽样子,眼前的这个,才是真正的权志龙。
我现在病房外看着他,不敢推门进去,用手摸着门上的玻璃,就像在摸他的脸。
我亲爱的权志龙,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你所有的FAN,都在等你。
权志龙做了梦。
他梦到一个很大的舞台,舞台的中央,放着一只话筒。圆形的苍白的灯光从顶上照下来,李知恩就站在台下,穿着和灯光一样苍白的连衣裙,齐颈的短发。
她看见他,将耳发往后拢了拢,朝着他笑了,黝黑的眼眸像是一汪深潭,泛出星星点点的光亮来。
如果他去拥抱她,他梦寐以求的舞台就会消失,如果他站上舞台,那结果,又会怎样呢?
他不知道,所以他选择了未知。
当他走上舞台拿起话筒时,他知道了,没有她了。
四周突然漆黑一片,他往前走,是黑暗,往后退,往左,往右,都是黑暗,他开始害怕起来。
他走了很久,才终于看见了一些光亮,那是他的萤火虫,但他抓不住它们,他依旧孤立无援,目极处都是黑暗。
于是他坐在地上,绝望的失声痛哭起来。
我看过他就转身离开,不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的无助。
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因为我和他,都是一样的啊。
走出医院,我在不远处看到了水原希子,她穿着高领的白色长衣,深蓝的开叉牛仔裙,白色帆布鞋,遮住脚踝的长袜,短发都拢到了耳后。
“李知恩。”她看见了我。
“嗯,水原小姐。”我也停下来看她。
她走到我面前,要比我高上许多。他抬眼看了看医院,问:“你是去看可志龙君吗?”
我没有回答她,问道:“那你呢?你是来看他的吗?”
她笑了笑:“我当然是来看他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慌忙应了一声,扯了个谎准备转身就走。
“李知恩,你不去看看成田君吗?”她说。语气极淡的传到了我的耳中。
“成田凌?他怎么了?”我转身,皱着眉看她。
她的目光一下子凌厉起来,其认真,极严肃的看着我的眼睛:“他死了,你知道吗?”
我的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身体惊的僵硬,只能呆愣愣的看着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李知恩?”她叫我。我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腿一软,猛地向后退去,她伸手拉住我,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出来:“不可能,他…他那样的人…不会的…谁死了,他都不会…”
“你看你的样子。”她的语气里带了一点儿笑意:“其实我不知道,因为他出事的时候并没有跟我联系 ”
“他…他出了什么事?”我的情绪稳定了一点儿,用手胡乱的揩着脸上的泪珠。
“我不知道。”她说:“有一个人知道,但是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见到他。”
“谁?”
她扬眉,眼角也向上挑:“金在中。”
啊,是那个人。
和他见我沉默着不说话,轻轻的笑出声来:“李知恩,你这样的人,还真是不可思议。”
我抬眼去看她,他却已经转身,向医院走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我想,我是有多羡慕她。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为什么,我活过来,却不能成为她呢?那样我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我梦寐以求的,权志龙的爱。
是的,我跟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因为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我会这么的不可思议,好像也不是多难理解的事了。
我的上帝,谁来救救我啊。
我需要救赎。
这不是我想要的,此时此刻,我竟无比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我不是李知恩,没有与他们任何人相遇,成田凌仍旧在日本,权志龙和李知恩,也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我的上帝,如果成田凌没事,我愿把你给我的这所有我并不想要的一切还给你。
这太痛苦了,比得不到还有可怕的,是不能靠近。这真的太折磨人了,比起这些,我更愿意死去。
但我清楚地知道,这并不是梦。
胸口传来清晰的痛意,猛烈的撞击着我的胸腔,像是要撕裂这个麻木的躯壳。那些汹涌如潮的痛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提醒着我:这是现实,令人绝望的却无可奈何的现实。
我为什么还活着?我想,这究竟是恩赐,还是折磨?
我思考的这些问题,从侧面反映出了这些事情对我的打击有多大,让我这个死过一次的人,都开始怀疑人生。
人在这种时候最需要有人安慰,如果没有人安慰你,那就得自己来。
比如我现在正在圣路易教堂的长椅上,双手合十,祷告着我所希望的一切。
教堂的左前方有一个爱心箱,我拿出一些零钱丢了进去。爱心像旁边站着一位穿着蓝白修女服的修女,白色的头巾兜住了头发,只露出来一张脸。那张脸很好看,只是太白了,白得丝毫没有血色。
他向我行礼并表示感谢。我一直没有去看她,直到她说话的时候我才认出她是谁。
“伊韩?”我叫她。她把长发兜起来,我还真的不太认的出来。
他看了看我,然后对我表示了担忧:“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我摇头:“我们聊聊好吗?”
我和她走在教堂后的花园里。虽然是叫花园,事实上并没有多少花,只有很大的一片草地,零散的放着一些雕塑,偶尔可以看到几棵树和几丛花草。白砖铺的小径四通八达纵横交错。
我和她并排走在上面,她说:“我平时的工作就是打扫这里,和保持那些雕塑的干净。偶尔也站在爱心箱边感谢那些捐赠的人们。”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我问。
她想了想,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极大的叫喊声:“修女?修女啊!等一下,请等一下!”
这声音我听着很耳熟,有些像……
我和伊韩同时转身,果然看到了大声兄弟气喘吁吁地向我们跑来。
这货的搞笑本质总会在必要的时候显现出来,并且发挥的淋漓尽致,比如现在。
姜贵顺同学的两只脚很不合事宜的缠绵了一下,通俗来讲就是右脚踩在了左脚上。
于是这一幕就很戏剧化了,大概在离我们三步远的位置,他就那么直直的,拖着长长的惨叫,带着恐惧的表情速度,极快的朝着我和伊韩飞扑过来。
姜贵顺儿同学悲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