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疏狂》源遐

10、第 10 章

　　小鱼和秦玄珠跟着那老人穿过长长密道，三人都没有再言语。
　　这个密道不仅长，还有众多的分叉口，墙壁上点着火把，他们走了近一炷香，才终于道看到一间密室。
　　一路上小鱼默默地记下了路线，以及自己到每个拐弯点和分叉点的步数，万事以小心为上，她还是感觉心里发毛得厉害。
　　密室前立了两口垂耳小石狮子，都是双目圆瞪，嘴巴衔着飘带。左边的狮子左脚微曲踩着一只小狮子，头微微往□□斜。右边的狮子和左边的狮子形成对称，只是右脚踩得换成了一只小球。
　　那老人走到右边的狮子面前，伸手在狮子踩的小球后面按了一下，三人面前紧闭的石门缓缓打开了。
　　密室并没有小鱼之前想象地那样神秘，似乎只是一间普通的起居室。中间有个石桌和几个石凳，石桌上有五盏莲花灯，最里面的石凳上背着他们坐着一个墨衣广袖散着头发的男子，这人应该就是月刀宗的现任宗主。
　　一进密室，那老人带着点颤抖地向墨衣人行礼，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含糊，说道：“属下祝白见过宗主。”
　　墨衣男子这才转身，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看向三人的方向，然后似乎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盯着秦玄珠。本来男子披头散发就会容易沾染一些女子气息，但是这个人却不会有人觉得他有任何和女气沾边的感觉，只会觉得这个嘴里带着无所谓的笑容的人带着说不出的狂傲。他，似乎连头发丝都带着说不出来的放荡不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鱼看着这双眼睛，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祝白抖着胡子，眼睛都似乎带着些湿润，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月刀宗宗主，说：“属下，属下终于还能再见宗主一面，属下还以为宗主不会再回来了，我宗终于后继有人了。”说完就捂着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墨衣男子似乎嫌耳边的头发丝阻挡视线，他抬起右手将耳畔的发丝顺到耳后，耳朵上的黑宝石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小鱼心里一紧，她似乎看到那人的右手手腕上有红色印记一闪而过，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随着闪现。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她忍不住攥住自己的衣角。
　　宗主轻笑了一声，看着秦玄珠说：“在下月刀宗宗主罗子涵，你就是秦玄珠？”声音带着点沙哑。
　　秦玄珠颔首表示承认，他用余光看了一下小鱼，他觉得小鱼情绪变得紧张起来了，有什么事吗？还是这个罗子涵有问题？
　　小鱼听罢后加重了捏衣角的力度，她不会听错的，这个就是老大的声音。老大声音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沙哑，她以前奇怪过怎么老大的声音那么奇怪，老大说是以前发烧的时候喝了许多烈酒，后来好了以后嗓子就一直这样了。
　　那宗主又看向秦玄珠身边的小鱼，说：“这位小兄弟是……？”他抽了一下眉头，这个少年怎么这样一幅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看着自己。他想了一下，似乎自己应该没有见过这个少年吧。
　　小鱼上前小进了一步，用一种无法言语的表情看着老大，他缓缓地开口说：“老大，是我。”
　　老大瞪着双眼，不确定地问道：“小鱼？”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小鱼，小鱼他怎么会和秦玄珠认识？似乎二人看起来还关系颇深，等等他想起来了，好像小鱼之前给他说过刚来吴城的那个靛青色衣服的公子。他看着冷着一张脸穿着一身靛色长袍的秦玄珠，难道竟然这么巧。
　　小鱼闭眼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怎么老大会是月刀宗的宗主，那他又怎么会去做那么久的乞丐，毕竟宗主肯定比乞丐过得要舒服的太多。
　　秦玄珠听到二人相认的对话也明白了这个月刀宗就是那个所谓的乞丐“老大”。
　　在场的唯一还不明白的只有祝白，祝白用袖子擦拭着眼泪，奇道：“宗主莫不是与这位小兄弟认识？宗主你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今日要不是宗门有难，宗主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回来？”
　　宗主挥了挥手，端正了坐姿，沉声道：“正事要紧。”他说完后又趁着祝白擦眼泪，对小鱼阴森森地笑了，待成功看到小鱼吓了一大跳后，又对小鱼做了个斗鸡眼。
　　小鱼忍者笑把前天晚上在吴山看到的又说了一遍。
　　那边大殿上，两方人马还在混战，打得难解难分。
　　突然一个白发琵琶骨锁着铁链的老人突然闯了进来，他夺过门口一个月刀宗的弟子的刀，轻轻在那弟子的身上一划，鲜血喷胸而出，甩了老人一脸，他也毫不在乎。他摸了摸脸上的鲜血，看着手掌上的红色，似乎兴奋起来了。
　　云言看到那白发老人来了以后，心里定下来了，但是随后又皱起眉头。他本来是不想让罗松过来，罗松最近几年性情越发不稳定，发起疯来已经六情不认了，况且他也不想看到罗松。
　　沧炎看到罗柳出现后，也不再缠着云言，他双目赤红看着罗松，又突然平静下来。他二话不说，提着刀就往罗松身上劈去。
　　突然烟雾大气，云言面色一沉，又是这些该死的烟雾弹，他反手刺向隐约能看到的一个人月刀宗人。
　　待雾气散了之后，屋子里的人少了好多，那个沧炎和柳川以及大部分的月刀宗弟子都不见了，剩下的月刀宗弟子几乎都是死了或者伤的太重走不了的。
　　云言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厉声问向罗松：“你在门口没有感觉人逃出去吧。”
　　罗松大笑了一声：“吾儿，你这是不相信为父吗？”
　　“叫我名字！我没有你这个父亲。”云言大声冲着罗松喊道，脸色因为发怒变得赤红，脸颊的肌肉抽动个不停。
　　那那群人一定是逃到这个密道了，他打开了之前祝白旋转的机关。密室的门打开了，云言冷哼了一声：“我要让他们一个都逃不掉，罗松你带路。“
　　罗松没有在意云言的态度，二话不说直接走向密室，在路过暮雪的时候停住。他闭着眼睛凑到暮雪被划伤的右脸，深深地嗅了一下，然后带着点遗憾地说：“可惜了，年纪要是再小一点就好了。”
　　云言皱着眉头，冲罗松发火：“我的人你也敢动？他我还有用处。”
　　罗松闻言遗憾地送开了掐着暮雪脖子的手，继续走向密室，带经过云言的时候，带着笑容想要同云言说话，但是看到云言的脸色后张了张嘴吧，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暮雪手紧紧地掐着剑柄，手指甲把手掌戳了好几个青紫色的印子，他刚才差点以为自己会被那老人掐死，死亡为什么一直都围绕着他，他仅仅只是想活着想活着而已。
　　密室这边，祝白向小鱼和秦玄珠讲着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正如小鱼之前所说的那样，月刀宗有正副两位宗主，正宗主是哥哥罗柳，副宗主是弟弟罗松。罗松武艺平平，时间久了就有些妒忌天赋极高的兄长，后来这个罗松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本颇为诡异的心法秘籍，武功大涨，但也走火入魔。终于于一天夜里，趁着前宗主没有防备偷袭，将前任宗主打成重伤。然后前宗主拖着受伤的身体与正好在月刀宗做客的少林好友慧心大师合力将罗松制服，因为念着手足感情，仅仅只是把罗松关押在禁地。但是前宗主被伤到心脉，已经药石罔效，还是在第二年病去了，只留下了几岁的少宗主。
　　说道最后，这个老人抖着胡子又哭起来了，他念叨着：“所以都是那对害人的父子，我们月刀宗眼看就要亡在他们手上了。”
　　“父子？”小鱼奇道。
　　“那个连云山庄的云言那就是罗松那恶人的孩子！”
　　“那老大和那云言岂不是堂兄弟？”
　　“哼，宗主才和那种认贼作父的败类不是兄弟。”祝白吹胡子瞪眼。
　　祝白提到云言的时候明显带着咬牙切齿，他解释了一下：“那云言的母亲就是被罗松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杀了，击碎了天灵盖，多好的一个人哟，却是这个下场。”
　　那云言的父亲不就是他的杀母仇人？
　　“还有那天我们还看到罗松身边有月刀宗打扮的人，而且脖子上还有红色纹身。”小鱼看向罗子涵问道。
　　之前一直只是听着祝白和小鱼对话的宗主罗子涵突然开口：“小崽子你傻吗？罗松那老头在月刀宗以前肯定也是有人脉和追随者，他们从宗门叛变了而已。所以之前让你躲远点连云庄和宗门，你现在倒好，直接来了，你真是不怕死啊。”罗子涵鼻子里哼了两声。
　　这些话小鱼听了没有什么，到是把一旁的祝白下了一大跳。
　　他对着秦玄珠说：“现在你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帮助我们？还是与我们为敌？”他笑了笑，“或者坐收渔翁之利？”眼色发暗。
　　“我并不在乎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此来只为寻找一个东西。”秦玄珠说道。
　　“哦？我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了？你的意思是只有给你那个东西，你才会帮助我？”罗子涵挑眉侧头笑道。
　　秦玄珠颔首，他直言：“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们打不过罗松和云言。”
　　“我知道，所以我选择合作。”罗子涵转了几个石桌上的莲花灯，打开了一擅石门，“你随我进来拿那个东西。”

作者有话说

　　感觉都快记不住人名了，每次都要把新出来的人名记到小本本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