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今日之后， ...
-
“今日之后，我不希望江湖上还有水琼门。”云碧落道。
“是，少主”左先生看着这个口出狂言的人，也没什么想法了。只好动手先送他上路。正准备动手，这人的突然呈现了一种惊恐的神色，随后，他的人头就落了地。扑通一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阶梯。
“辱我归阴宗，杀！”出声的是刚刚还在顾遥身边与他说笑的柳星，他拿着自己的兵刃，上面一道红痕说明了刚刚动手的就是他。此刻他的脸色说不出的阴沉，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笑意妍妍，活泼机灵的摸样，眼里也呈现出一种杀人者惯有的血色疯狂。他抬眼看向这些闹事的人，一字一顿的说：“还！有！谁！”
自然是没有人了，这群人被吓的不轻，转眼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可怜那水琼门的不知名弟子，就那样大摇大摆的躺着，都不见有人给他收尸。柳星对着总管说道：“把这具尸体挂到水琼门正门，不许人收尸。谁要是去了，见一个，杀一个。知道了吗？”
张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道：“知道了，我立即去办。”
柳星收好兵刃，又恢复到刚刚欢快的摸样，对着顾遥说道：“哎呀，让你们见笑了。快请快请。这样的小事不应该让你们烦心的。”带着顾遥等人向山门内行去。
顾遥与云碧落对视一眼，这少年果然不是普通人。
“真是一场好戏，可惜那人死的太过容易，不然一定要抓起来，给小青衣当药炉，慢慢折磨着才好。”楚悠然愤愤道。
“走吧”云碧落说着，就带着顾遥向前走去，此时有不少疑惑在他的心头，他需要细细的整理一番。归阴宗，他倒是小瞧了一个门派了。有趣。
“唉，别扔下我啊。”楚悠然回过神来就发现顾遥等人已经走远了，忙跟了上去。
此时的归阴宗后山。
“你杀人了？”
柳星只沉默不语。
“唉，怎的如此冲动。”说话之人并没有看向柳星，端坐着，眼里却只有面前未尽的棋局。口中说的虽是责怪的话，却没有多少责罚的语气。落下一子，这才转头看向柳星，只见他笔直的站着，双眼盯着自己的脚尖，倒像是那开出了花骨朵似的。这人，脾气仍这般臭，不愿与他多说一句。
“算了，杀了便杀了，也不是多大的事。记住莫再冲动，坏了我的大事。”
似乎是被什么刺激，柳星原本沉寂的双眼有了一丝触动：“。。。。大事”他低声呢喃一句，又快速的抬起头来：“什么大事？你就那么喜欢那个人，要为了他去死？你怎么那么下贱。”
“放肆。”那人抬起手就给了柳星一个巴掌，直打得他站立不稳，半跪下去。
“怎的，被我戳到痛处了？”柳星被打的嘴角出血，却还是倔强的仰起头来，直视着眼前这人，带着三分怜悯，三分愤怒还有一些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你不惜结束自己的一切，在这个地方待着，不就是为了他？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那个女人在这里跳的崖，他心里自始至终只有那个女人。什么余崖山。都是他为了证明自己的痴情！掩饰自己的虚伪！掩盖自己的懦弱！他就是个懦夫，你还这么为他卖命，还什么归阴宗，你是巴不得要下去陪他啊？那你怎么不去，你倒是去啊。我倒要看看他和那个女人在下面双宿双飞你是什么脸，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设计那个女人跳崖你也有份，现在倒装的个情圣的样子，你他妈真是我见过最下贱的人。”
“你。。。”那人似是被气急了，扬起手恨不得将柳星打的再不能说话，却又捏紧了拳头，慢慢的放了下来。他们的身边就是一道悬崖，有个人曾在这里跳崖，将另一个人的命一并带走了。他还记得，那人在性命垂危，不能动弹之际，还心心念念的要回到这里，再看一眼这里的风景，再闻一闻这里的气息，就像回到那个不言不语，不哭不笑的三天三夜。没有这么多年的拖欠和愧疚，就当自己在听闻爱人死讯的时候就已经与她一并跳了下去，葬在一起。也不用她在奈何桥上等那么多年。
柳星说的话固然难听，但也是事实，自己的确是下贱的。明知那人卑劣虚伪，却还是要固执的守着自己的执念。那人的死虽不是他直接动手，与他也有脱不了的干系。那人死前遗愿便是将他葬下悬崖，他也不曾全然满足，只将尸身用冰棺封了，存放于后山禁地处。他要那人尸身不腐，灵魂不出，休想与那女人相聚。随后他便在这里兴了归阴宗，归阴归阴，愿能接生死之线，愿他们间的距离，不要被死亡拉得太远。他留在这个让他嫉妒万分的地方，只为了想着那人还在，还是只会瞧着他一人，这样他便心满意足。“你自去刑堂领罚吧，我暂时不想再见你。”
柳星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夫君。”有人在身后柔身呼唤，那人转过身去。只见一个身着杏色宫装的妇人端着酒盏站在身后，小腹微鼓，应是有了身孕。
“你怎么来了，你现在有了身孕，应当好好休息。”说着接过她手上的物什，扶她坐在自己原先座位的对面。
妇人微微一笑，向柳星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道：“我听门下弟子说你将星儿唤到此地，最近你们两也不怎么说话，想着兄弟两个没有隔夜仇，这次见面应当是和解了，就想给你们送些酒来。”
“和解？”那人无奈一笑“就他那臭脾气，也不知像谁。没几句话就顶的我肺疼。”
“星儿年纪小，与你差的又大，难免听不见去。你可要好好的说与他听。”
“唉，算了算了。随他去，不打不成器。对了，那件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准备好，就等着夫君下令。”
“嗯，你办事，我放心。这里风冷，我们先回去吧。”
“好，都听夫君的。”
“哼，真可笑。”柳星冲着逐渐远去的两人冷笑，原来他并未离开很远，看着这两人举案齐眉，恩爱异常的样子，只觉得异常恶心。柳星抬手摸上自己被打红的脸，眼色又柔和下来，像是想到什么：“哥。。。。”他低低喊了声，这声音马上被崖边的风吹得支离破碎，一丝不剩。
顾遥等人在张槐的带领下来到了给他们指定的厢房，分配倒也有趣，恰好是其他人一人一间，顾遥和云碧落一间。这还是张槐这人特地说明，绝无错弄，专门为新婚的云碧落和顾遥准备的房间。
看着房内远比其他房间大上一倍的床，顾遥只得扶额，也不想再说什么。
“这归阴宗宗主的行事真是豪放，还特地为你们准备了大床。啧啧啧”楚悠然边说边摸了摸床的质地，感叹道：“就这木头，随你们摇个几天几夜也不会散架啊。唉，归阴宗如此体贴，可惜小青衣不在，不然就能让归阴宗宗主多加一张这样的床，大家一起摇，多畅快啊。”
还能说什么？楚悠然自从水青衣离开后就一直不太对劲，言辞豪放十分不拘，又经常含酸捏醋的挤兑他和云碧落。算了，面对这种找不到伴儿的人，要有宽容之心。
这边顾遥还在安慰自己，水青衣不在，要多多体谅楚悠然。那边楚悠然就开始得寸进尺起来。一屁股坐在了正对房门的黄梨花木椅上，翘着个二郎腿就开始对人呼来喝去：“去，顾遥遥，给你爷我煮杯茶。”
楚悠然说完，就发现眼前一片黑影挡下，转眼间已被云碧落扔出房门，关在了门外。只听得冷冷一字，曰：“滚。”
真是好生无情，唉。楚悠然只得一个人回到那间空荡荡的房间。却发现自己的房间也是一张如顾遥他们一般大的床。看着这张大床，楚悠然简直悲从中来，殇然欲泣。愤愤然扑在那张床上打了个滚，道：“这叫我一个人怎么睡啊！！！小青衣你到底去哪了！！！！”又继续打了个滚，却摸到个方方异物，转头一看，是封信，信封火漆处是一个楚悠然做梦都认得出的字——水。这是水青衣的习惯，火漆处压上自己的姓。这火漆亦是特制，散发这一种特有的药香，做不得假。楚悠然不疑有他，忙拆开看了。信中寥寥数语，只说自己无事让他们不要记挂，他还有事要过几天才到。另提醒他要注意归阴宗宗主，此次大典怕是另有玄机。要他保护好顾遥。
楚悠然看完，又是一阵长吁短叹，想着这人好不容易来封信，却不关心关心自己，还说要保护好顾遥，唉，真真是叫人难过。自己一片真心，莫不是他真的视而不见？转了眼又笑了，若是对自己无意，怎会将信先送到他的手中，直接送交给云碧落不是更好？说明他心中还是有他的。唉，前途漫漫啊，楚悠然抱着被子，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却不知他睡后，一个人影便潜入了他的房间。在某个角落动了动，隐入密室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