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们宗主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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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遥一行人启程前往余崖山。余崖山很早之前就在了，却一直不出名，也没有名字，直到发生了一件事，让余崖山旁的一道悬崖出现在众人眼前，也记住了这余崖山。说起来，也是一个让人叹息的凄美故事。相传，有一个小姐遇见一个江湖浪子。小姐温婉大方，美丽动人。浪子少年英才，雄心壮志。一个一见倾心二见倾身的故事。也我们也知道，这样浪漫的开头，必然有一个痛苦的结局。唉，浪子为了理想远走他乡，抛下了与他约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小姐。然后和大家想的一样，小姐有了身孕。一介妇人，未足双十，受尽艰辛与少年结成连理，却被抛弃，一时想不开，就给跳了崖。这在当时这个小地方也算是一件大事，众人纷纷都表示可惜。多年后，浪子归来，却不见妻子，到处寻找后，知晓她以跳了崖，便来这崖边独坐三日，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不哭不笑。曾有人上山看过这个人，只见他坐在那里，背靠一块岩石，一动不动，恍若雕像。他的眼神看着远方和天承接的地方，一片空茫。这坐山上鸟兽稀少，音尘具绝。他在这山上坐着，就像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人。当年佳人笑靥如花，回首却是枯衣白骨，怎的不叫人心酸。三天后，这人独自离去，留下了一块他靠着的石头，上面就写了——余崖山。只余吾生蹉跎，情思无涯。漫漫长路，终究只留我一人前行。
顾遥等人刚到了山脚下，这故事也刚好说完。也不由得唏嘘长叹，他与云碧落分别十年。其实不光云碧落在十年间苦苦挣扎，顾遥要不是靠着想要再见云碧落一面，也几乎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组织里丧命。这其中的苦楚，非有感触者不能体会。也幸好云碧落还在，他还在，他们还能再相聚。一行人马也沉默下来。
“这世间总有这样多的离别，而且总是这样突然，叫人来不及准备，有时候转眼就再也见不着了。”一人突然发言，打破了沉闷的的气氛。顾遥看向发言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前两天水青衣在路上接了一个消息，就匆匆离去，没有和众人说什么。这几天来也是音信全无，虽说水青衣人不怎么着调，但这样的情况也不多见，难怪楚悠然要作此感慨。
山脚下早有归阴宗弟子等候，见云碧落一行人到了，忙迎上来。
在清一色的弟子服中，有一个看着就像管事的人迎上来，向楚悠然拱了拱手：“这几位想必就是云湖山庄的楚少侠和云先生一行人吧！门内弟子已恭候多时了，快请快请。”说罢，便在前头带起路来。余崖山本是一座无人问津的荒山，虽不至于树木遮天蔽日，但也颇为幽静，少有鸟兽，因此也没有专人供人行走的道路，只有樵夫上山经常经过的一条小道，要多人行走并不方便。但现在已经有了一条用光滑石板铺成的阶梯，周边也做了一定的修剪整理，还在半山道上修筑了凉亭，供人休息赏景，此时正是午后阳光最柔和之时，金辉撒在这山上，倒是让这山的所有树木染上一层光辉，风吹过，树枝微动，倒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凉亭上观景，倒也能将余崖山前面的风景尽收眼底，颇有登高远望的情调。对于一个武林新兴教派而言，也算是有情调了。
顾遥一行人本就是冲着散心而来，观礼反在其次。再加上顾二的心中也并未提什么急事，想是慢些也不打紧，反正都来了，总要好好看看，因此也不急，就一边听带路那人介绍归阴宗，一边看风景。近到山门，却突然有些喧闹。抬头一开，却发现很多人都围着看守山门的弟子，个个出离愤怒，有的人已经摩拳擦掌，快和守门弟子打起来了，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那带路的名叫张槐，是归阴宗专门负责接待和掌管各类杂事的内堂总管。见到这个场景忙走了上去，但却不怎么吃惊，想来是了解情况的。
“各位英雄，为何如此啊？有事不能好好商量吗？这动起手来有伤感情啊。”
“哼！”第一个冲上去要动手的人冷哼一声，道：“你们这归阴宗不过是个三流门派，刚刚兴起还未站稳脚跟。我与众位好汉来此观礼，也算是给足了你们面子，怎知你们如此不识好歹，狂妄自大，真真叫人失望。”
“就是”“就是”跟在这人后面的许多人也纷纷应和。
“这到底是出了何事？”顾遥问道。
左先生已经去打听，那人也很快回来了，说道：“属下以打探清楚，这归阴宗真是不识好歹，竟妄图让所有上山之人解剑后才可上山。”
“哦，竟有这等事。也难怪他们会做如此反应。”
只要是江湖人，就有自己的趁手兵器。兵器是凶器，同时也是保命的工具。更甚的，它是足以依赖的朋友。解剑方行这类的事并不是没有先例，武当就设有解剑池，但武当乃是正道大派，可说正道代表之一，且武当掌门德高望重，不喜纷争。只要是上了武当山的，都是一视同仁，远来是客，武当弟子将负责一切调停事物。武当由此资本，也就算了。当即使是武当，也是有破例的情况，比如云湖山庄就是一个例外，而云碧落，又是一个例外。可这归阴宗不够小小一个教派，凭什么做如此狂妄之举，莫不是主教掌门不懂江湖规矩？
那边的纷争还在继续，刚刚那个说话的人又发言了：“在下张三，乃是水琼门三弟子。奉家师之命前来道贺，为何你这门派如此无礼，还要给大伙一个说法才行。”
那张槐也不急，道：“哟，鄙人也姓张，可能和您还是亲戚来着。这舞刀弄枪的，伤和气不是。”
“少来攀关系，你先给出一个说法才行。”他又转头看身后众人，“是不是啊，大伙。”
“对，没错。”“没错。”众人纷纷应和
“怎么只来了这些名不见经传的教派，其他人没有来吗？”楚悠然看向左先生
左先生答道：“这个归阴宗也着实有趣，其他教派的人早来了。我曾派人盯着这里，发现那些较为出名的门派收到请柬上写的日期和别的是不一样的。而那些教派的人，早就被请到山上供着了。这些是剩下的。”
“哟。”楚悠然笑道：“这个归阴宗有些意思，送给我们的请柬写的也是今天。那我们也是剩下的了？这是要打我的脸？”
那剩下的归阴宗弟子忙道：“怎么可能！楚大侠不要这样说，叫我们怎么担待的起。我们宗主时常提起楚庄主，也提起过水青衣水宫主。说两位都是当世俊杰，怪不得虽然都是男人，看着也十分相配呢。”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楚悠然的某个爽点，脸色也缓了下来。
那弟子又说：“我们宗主也时常提起云先生，几次想邀请云先生来宗内做客。但之前宗门并未正式成立，门派名气小，就怕云先生不愿来。再者听闻云先生已经成亲，想着势必要和夫人多多独处，也就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如今趁着这大典，邀请几位同来。之所以选在今天，是想着您们几位必然是冲着风景而来，路上想必也是不急，就特地嘱咐我们将请柬上的日期放晚几天。谁知道请柬发出去才发现负责的那人不小心将日期写错了。这不，就让我们在下面等着几位，也好及时迎接，免得生了误会。”
顾遥看着这小哥倒是会说话，人也机灵，便问道：“敢问小哥姓名。”
“我叫柳星，是归阴宗的一个普通弟子。想必您就是云先生的妻子顾夫人吧，幸会幸会，果然如传言中一般风姿卓越，不愧是云先生看中的人。”
“。。。。。。。”这人一定不是普通弟子，顾遥心想。如此能言善辩，又具有这样的眼力。他们与归阴宗众人从未见过，这人却一眼认出了他们的身份，若说归阴宗是之前已有打听那还说得过去，但若是有意收集情报，这心思就值得让人深思了。而且归阴宗一个小小门派，竟能请来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教派出代表前来参加，看来这归阴宗，果然是不一般。
“咳咳。”左先生低咳了一声。
“哟，瞧我。”那柳星一拍脑袋，道：“竟顾着自己说了。一定是众位太过优秀，害得我只记得看着各位，都忘了正事了。各位这边请。”说着，继续将顾遥等人向山门引去。
而此时，山门的纷争也告一段落。那个张槐也颇能耍嘴皮子，三两下将这些人忽悠了个遍。这些人被张槐说的晕乎乎，便同意了解剑上山。顾遥他们也在柳星的带领下来到了山门口，他们并未做停留直接就向内走。那些人见顾遥等人没有解兵器，自然又不服气起来。
“凭什么他们不用解兵器，凭什么他们就能进去。”说着竟又要动起手来。
“哎哎，莫动手莫动手。”那张槐忙喊道。“你们可知这几位是谁。”
“是谁，管他是天王老子也不行。凭什么老子都解了剑他就不解？”那个水琼门的人又喊起来，像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些人的头头。众人看见他说话，也纷纷跟着对顾遥等人怒目而视。也是，任谁在眼前看见了这等不公平之事也不会觉得好受。
“唉，这位好汉有所不知，这是云湖山庄的楚悠然楚大侠和云碧落云先生。是我们宗主的贵客，宗主早就嘱咐了，这几位来时不用解剑。”
“哦，楚悠然，楚悠然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那个整天追在男人屁股后面跑，喜欢走旱路那个兔儿爷嘛。”说罢还向顾遥这边望了眼，又说道：“还有那个什么云先生，听说前几天成了亲，娶得也是个男人。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兔爷只能和兔爷一道，我呸。有什么好贵客的。你们宗主那么推崇他们，莫不是自己也是个兔爷？也是，向你们这种小门小派，也出不了什么人物。这种大典，请我我都不来。”
“。。。。。。。。。。。”四周一片寂静。众人看着楚悠然与云碧落的脸色，都默默的与这个胆大包天的人保持了距离，转眼间这人身边就不再有任何人。真是无知者无畏。
“今日之后，我不希望江湖上还有水琼门。”寂静中，云碧落先说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