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色华年》冷冷

9、记忆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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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我回忆了全部。
　　可是，其实，我却忘了，我以为不重要，可他却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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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看到他，我永远也不会想起来。
　　一双诡异的紫眸，妖艳般的美丽，并非混血，只因基因突变。
　　前额的发丝挡住了右边。
　　可我知道从前额到右眼有一道伤疤。
　　虽然看不到，但是我知道它就在那里。

　　因为那伤是我亲手刻上去的。
　　是的，并不是无意的划上，而是刻意的，恶意的，发狠的，一刀不心软的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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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岁，从我偷听父亲在书房内的自语的那天，我多了一个毛病。
　　我开始失眠，可是有意识的夜游。
　　那段时间正是暑假，父亲难得回来一次，姐姐报了一个暑期班，早睡早起。
　　佣人不和我们住在一起。

　　夜晚几乎不会有人会注意到我。
　　一到晚上，我会坐在院子里，或是赤足的走在草地上。
　　走来走去，一身白色睡衣，像个幽灵。
　　我不怕黑夜。

　　我发现我家后院有一间废弃的小屋。
　　里面有些杂务，还有一盏未坏的小灯。
　　我略微收拾了一下。
　　以后，我常在那里过夜。
　　但会在黎明之前，赶回房间，没人知道。

　　直到有一天，当我夜游到那个小屋的时候，我发现有人比我先到了。
　　但是，他修长而瘦弱的身体，爬在靠墙的一角。
　　浑身是血。可我不怕。

　　我朝他走了过去，他好像感觉有人，用力的挣扎了一下想起来。
　　可是他伤的太重了。

　　我随手把灯打开，蹲在他身旁，看着他的脸。“好美。”妖艳般的美丽。
　　他年纪大概和姐姐一样大。

　　他蓦地睁开眼。
　　我惊呼，那是一双紫眸。

　　可他戒备的，而略显狠毒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一只刀子横在我的颈前。
　　我怔住。
　　未喊未叫，只是看着他。

　　他开始慢慢的放松警惕。
　　他的刀开始不稳。
　　他似乎觉得我不会伤害他。

　　我转身回屋，拿了药箱。
　　把东西丢给他。

　　他愣的看了我一下。
　　没说话。
　　自己把子弹取了出来。
　　三颗。

　　我并不害怕。
　　我甚至在看到血的时候，还有一种兴奋的感觉。
　　可我不敢承认，到现在我也不敢承认。

　　他虚弱的躺在地上，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
　　我转身回房。
　　那天，我睡的很好。

　　我第二天晚上来看他。
　　他还没死。
　　我递给他吃的。

　　他还是只用他那双妖冶的紫眸戒备地看着我。
　　一言未发，吃了起来。

　　我做在他的旁边。
　　拿起旁边的刀子，在手中把玩。

　　“你救了我。我不欠人情，有什么要我完成的，你快点想好。”他的声音像天籁。
　　我从没听过那么好听的，很感性。
　　在我的脑海中的声音永远都是父亲的冷淡。

　　我笑了，很开心的。
　　他怔住。
　　我知道，姐姐说过，我的笑很好看，像阳光。
　　可父亲并不喜欢，父亲觉得它刺眼。

　　可我笑的更开心。
　　我慢慢的靠近他。
　　轻声问“做什么都可以吗？”
　　“只要我做的到的。”

　　我的眼中快速的一闪嗜血的光芒。
　　可我的手更快。
　　一道伤痕从他的额，延伸到右眼角边。

　　一得手，我笑着退到门口。
　　“只要做个标记就可以了，我的标记。”

　　他的眼中是愤怒，想起身，可他太虚弱了。
　　“如你所愿，我们两不相欠。”

　　我不多做停留的离开。
　　那晚，我睡的也很好。

　　第三天晚上，我依旧去看他。
　　他冷静了下来。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虽然他年纪和姐姐差不多。
　　可他眼里有太多别人读不懂的东西。
　　我们把这称之为成熟吧。
　　经历太多，自然没其他人那么轻松。

　　我走到他身边做下，依旧递给他吃的。
　　我不怕他。
　　他沉默的吃着。

　　“如此善良的面容，如此阳光的笑容。为什么心却那么狠决？”
　　他轻轻的吐出得不到答案的疑问。
　　他也不需要我回答。
　　像是陈述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接着说。
　　“我四岁被父亲扔近狼窝接受训练。之后遇到的狠毒的人无数。可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眼中没有丝毫起伏，那么死寂而平静，没任何波澜，可又像是绝望到了极点。”
　　我低着头像是在听他说话，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良久，我起身回房。
　　那夜，我睡的很好。

　　第四天，他静静的吃完东西，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那晚，我睡的很沉。

　　第五天。
　　他捏住我的下颚，闪光的紫眸里面，含着坚定。
　　“我们虽然两不相欠。可我还是会回来的。我会变成最强的，你跑不掉的。”
　　他坚定而清冷的宣告“你是我的。”
　　我的脚步没有停下，绕过他的身子向前走。

　　我终于想起来，这就是为什么父亲说的时候，我感觉这话很熟悉。
　　原来真的有人对我说过，只是我从没放在心上，甚至是有意的去遗忘。

　　第六天，那里已经没人紫眸。
　　我把所有他的东西，收拾了起来，扔了。
　　就像没有人来过。
　　从没。

　　从那天开始。
　　我不再失眠。
　　我不再夜游。

　　我刻意的去遗忘，我曾有过的狠决和嗜血。
　　我还是个孩子，我还是个好孩子。

　　当初，是对，还是错。
　　我分不清。
　　可如果我知道，他会伤害我最爱的人。
　　那个时候就不该留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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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救了她。你知道，那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没勉强她，她自愿的，这很公平，她要养孩子。”
　　我紧握双拳，指节泛青。
　　“救？从一个火坑送进另一个狼窝？”我愤怒的发出发问。
　　“你很少生气。”他淡淡的说。我紧咬牙关。
　　“虽然尉迟焰已经接走了他们，可是你知道，我想做什么还是可以做的到的。跟我走吧。”

　　“你亲自挑选的杀手？”我背对着他，淡淡的问。
　　“不，那一枪，是我自己开的。有些事情，我要自己解决，才放心。”
　　我笑了，“他是这么大的人物吗？要您亲自动手。”
　　“我说过，你是我的，除了我，你不能爱上任何人，不管他是谁。”
　　我错了吗？我失去一生的信念，我一生的所爱。
　　“我真该那时候杀了你。”
　　“机会只有一次，你已经失去了。”
　　我闭上眼睛。是的。不过，我还有机会。
　　我笑了。如果你还爱我，那么我就还有机会。
　　一枪解决太简单了，生不如死，才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