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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锁楼阁,相换人 夜漆漆,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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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漆漆,丝发缠,近身探索,缘是飘香。
柳语惜只觉一阵风来,眼前一花,宫玄麟已将她揽入怀中,纵身跳上屋檐。
此人不仅身份成谜,而且功夫了得,他们一路在侍卫头顶大肆纵跃,竟无一人发觉。她头皮发麻,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拽着他的衣袖,脸埋在他的怀中,任凭他抱着,不知去向。
拥她入怀的那一刻,清香弥漫,宫玄麟竟然有些眩晕,心上一处忽然柔软起来。他曾有过这种感觉,那时的自己已是无法自拔地爱上了这种气息。
他一路眉头紧锁,柳语惜也不做声,默默跟他到了一处楼阁。关她入阁后,宫玄麟深深看了她一眼,便不发一语地转身离开。
楼阁当中,一柜旧书,一盏油灯,一桌草纸。轩窗下,一缕月光洒在床边。折腾了半夜,她甚觉无力便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柳语惜失踪!红霜一早发觉小姐不在床上,便把院中宫女全部喊来,禀报总管太监,告知圣主。然而三日过去,消息早已传开,圣主那边竟是不闻不问,急得红霜赶忙托人带信回柳府。
皇宫戒备森严,圣主又心思缜密,一个大活人怎会凭空消失。柳政心知必是宫玄麟的安排,便在得了消息后急匆匆进宫,请旨面圣。
一进内殿,柳政便先看见跪在一边的古熏芯,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他但觉事态严重,便“扑通”应声跪下。
“哟,不知柳大人这是为何?起来说话。”宫玄麟轻扯嘴角,似是心情不错地说道。
“圣主,奴才自知小女有罪,奴才愿代女请罪,请圣主开恩,饶恕她们吧。”
“你这罪请的,还真是事半功倍。一下就说了两位女儿。但不知在柳大人的心中,谁的分量更重一些?”说着,宫玄麟眼露精光地盯向眼前之人。
“圣主明鉴,两位小女虽不同姓,但都是我与亡妻的心头肉。但不知小女们犯了什么罪,惹恼了您?”柳政额头冒汗,突感今日之事必是不会轻易处之了。
“她们犯了什么罪,需得朕来解释吗?”宫玄麟语气冷冷的说。
他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尝了一口,便继续说道,“想来柳大人的妻子去世已有三年之久,却一直没见你续弦,可见你的情深意重。即如此,芯儿自是柳夫人一手养大的女儿,便把她还给你带回柳府去罢。”
“圣主,不要啊!”古熏芯听闻,痛哭流涕,声嘶力竭地呐喊,“奴婢有罪,奴婢只想留在您的身边,伺候您。奴婢甘愿无名无份,忍受任何责备打骂。请圣主不要送奴婢出宫。”
古熏芯此刻只觉天地昏暗,生活无望。
犹还记得第一次入宫时,她一眼望见宫玄麟立于先帝身侧,仿佛一束光芒打来,刺得她不敢直视。那时情窦初开,她已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直到今日,更是在这些年中对宫玄麟一片爱恋。
她爱他啊!不论他是否用心于她,她只愿陪在他的身侧,就算他只看上了她的□□,她也甘之如饴。更何况圣妃之位必是她古熏芯的,决不允许其他人的觊觎!恨只恨在,柳语惜凭空出现,又在宫中不知节制,才引来圣主的瞩目。
她根本不喜爱这个妹妹。当初若不是柳语惜的出生,她又怎会被下人嘲弄。父亲和母亲又如何不偏心于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果没有柳语惜,柳政又怎会突然对她冷漠下来,还禁止她踏入惜儿的房门!现如今,竟然连圣主的恩宠也要与她来争夺!
“你自入宫以来,朕何时不是专情于你,何来打骂之说?”懒洋洋地声音飘来。话毕,又转向柳政说道,“柳大人,朕若不是爱怜芯儿在宫中苦闷,又怎会舍得她离开。朕的一番好意,你的女儿竟不领情。你说,朕该如何处之?”
“臣下惶恐,芯儿爱慕圣主已久,还望看在她伺候多年,一片痴心的份儿上,准了她的心愿罢。”
“喔,无名无分的陪侍,柳大人也甘愿你的女儿做一辈子吗?”
这句话说得狠毒无比,在场之人,包括伺候在侧的太监们都吃了一惊。一辈子,圣主居然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过要立古熏芯为妃!
“圣主,”她哭声大作,气息渐喘,抽泣道,“圣主,您忘了当初对奴婢说的话了么?”——情缘以至,初心不改。难道他忘了么?这句话就算是梦中,她也念念不忘,难道他都不记得了么?
然而,她却无法说出口,毕竟那个初心……不属于她。
宫玄麟并不搭话,注意力全在手中的一个香囊。那日抱她纵上屋檐,便在她身上探得此物。想必她是吓坏了,连贴身饰物被人轻易拿走都毫无所觉。即便如此,她竟还想着紧紧拽着他的衣袖,保持身体不会过分贴近于他。
香囊在手中把玩多时,他主意已定,便好整以暇地说道:
“古熏芯和柳语惜同是你的女儿,朕多年来竟然只是钟情于柳大人的女儿,想来朕与大人也是有着不解之缘。即如此,哪个女儿立为妃,于大人都是一样。不如朕便放了古熏芯与你回府,留了柳语惜立为朕的圣妃罢,老丈人意下如何?”
“圣主,她她她……”古熏芯惊得说不出话来,羞愤难堪一起涌上心头:圣主怎会看上她?柳语惜!难道说,你夺走父亲母亲还不够,竟果真要来夺我的夫君!
“圣主……”柳政也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才想要开口,便被宫玄麟打断:
“不必多言,朕心已定。胆敢违抗,后果如何你们应该清楚。”他不怒而威地说,“来人,请柳大人和古姑娘回府罢。”
“嗻。”二人此刻竟站立不起,侍卫不由分说,架起他们便走出内殿。
柳政与古熏芯心痛难耐,最终也是不敢多言。尤其古熏芯陪侍多年,居然被圣主三两句话打发出宫。原本就是情深伤重,不知今日之后,她该如何过活,又该如何面对流言蜚语。
想来自古帝王家,沾花惹草寻常事。千古佳话广流传,又有谁知,花褪残红时,多情憔悴何人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