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梵蒂冈（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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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家里，我们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看着菲尔颤抖着双手把门关上，仿佛全身无力般倚在门上。
正当我开始感到心痛时，他才飞快地转过身来，紧紧地抱住我，那力度就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哥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我能够感觉到他心里的不安，因为只有他觉得恐惧时，才会称呼我为哥哥。
我像在安慰受伤的野兽，用我的存在感让他平静下来，直到他的身体不在颤抖。
把他的脸慢慢抬起，摆在正对着我的位置，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原本和天空一样晴朗的蓝眸里流露出许多复杂的神色：“菲尔，你认为我会离开你吗？”
他的眼眶已经有点变红，嘴唇颤抖着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有回答我。
认真地看着他的样子：“菲尔，除了你和法拉塞以外，我已经没有任何的亲人了。我虽然有着以前的记忆，但是我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心想为母亲报仇的人，”我压低声音，“我甚至连我是否是人都不清楚，而且还是一个无法过普通人生活的残废。”
“对不起，都怪我事情没有安排好。”
我摸着他有些消瘦的脸庞，“我不怪你，我甚至感激你，父亲……那个人想杀我，虽然最后他成功了，但是你不又把我救了回来吗？”
看着他点点头，“所以我现在的愿望就是和你还有法拉塞一起安安静静地生活，直到我老死，虽然我已经不知道我到底还具不具备这个能力，命运之神在我出生的那一刻就开始玩弄我。
“我喜欢那个经常戏弄我的菲尔，虽然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回应你对我的爱，你要知道我只爱过一个人，那是我的母亲。我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何谓爱？我不懂。”
菲尔已经恢复了自信潇洒，他的手抓住了我放在他脸上的，让它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不留一点间隙，“我知道，我已经等了你千万年了，我不在乎再等个一两百年，更何况我们有无尽的时间去慢慢适应，我会教你如何去爱，还有……如何被我爱……”最后的几个字被他含在嘴里，慢慢渡往我的唇中。
我沉醉在柔情中，感到安心，也许这就是幸福吧。
窗外，飘落一根漆黑的羽毛……
当晚，我本不想节外生枝，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还是启程一起去圣彼得教堂，看看教皇是如何做弥撒的。
一路上看到的人没有意外的都是些看起来庸俗的达官贵人，所谓的教皇，不也就是由金钱堆砌而成的一个豪华摆饰，心里原本的最后一点点期待都全部落空了，还有随之印入眼帘的那集聚了许多艺术家精粹的无比奢华的教堂，我的心情跌至了底谷。
“我们回去。”
“不喜欢这种场合吗？”菲尔立刻俯下身，在我耳边吐着气。
我皱着眉头把他的脑袋推开，“离我远点儿，是不喜欢这里的人。”
与菲尔的低声细语不同，我的声音已经大到让离我们比较近的人都转过头来一看究竟，虽然我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不满，但是那些人很快就把视线转移，只留下几个羞红了脸的小姐们往这边看来。
身为老油条，自然深得观人看衣的道理，虽然我坐在轮椅上，但是他们也自认为没有能力来找茬。血族身上沉淀了几千年仿佛暗夜的贵族气息，不是现在的暴发户所能够比较的。
我扫视了四周一眼，把那些女子的视线挡了回去，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去听听，免得浪费了门票。”
法拉塞推着我，三个人跟随着侍者来到一个偏僻的包间。对于为什么教堂里会和剧院一样有包间，我实在是非常不解。
进了包间，里面的装潢更是让我满腔疑问。黑色的墙壁，上面用金色点缀着边角，甚至在四面墙上挂上了蝙蝠样子的金色雕饰。整个房间就是为血族准备的，设计者甚至考虑到了血族的一切习性，在一个角落里放着一个冰箱，我可以想象到里面放着那一袋袋的红色液体。
“很讽刺是吧！”菲尔看出了我的不解，“教廷虽然想铲除我们一族，但是我们一族千万年来所积累下来的财富却正好可以满足人类没有止境的欲望，特别是身在不同地位的人们，他们需要我们的钱财来充实他们的钱袋，而我们则可以在人类黑暗思维的深处得到更多。”
“那吸血鬼猎人呢？”我想到我以往的那些可笑行径。
菲尔对此表现出不屑回答的样子，法拉塞解除了我的疑惑。
“吸血鬼猎人是平衡的牺牲者，教廷称为头脑发热的的热血蠢货，而我们血族则称为消遣的玩具。每当适当的时候，教廷就会派猎人来缓和与血族之间的矛盾，而血族也会看条件来决定派来的猎人的结局，因为我们都知道，真正强大的血族连神圣魔法都无法令其死亡，何况是那些愚蠢的人类制造出来的银子弹。”
我咬着嘴唇，心里一阵难受，“那为什么……为什么我杀死了那么多的血族？就是因为我是那个该隐吗？”
他们两人都不说话，只是望着我。
被家族更大的利用了，这个事实让我非常难受，虽然今天家族已经消亡，但是那种根深蒂固的恨我无法释怀。特别是当我想到，家族牺牲了我的母亲，就是为了所谓的拯救世人的家族事业时——更何况，那个家族事业在别人的眼中只是一个玩笑这个事实——我就更加无法忘记过去。
我将我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中，“菲尔，我讨厌猎人家族。”
“我知道。”
“我也讨厌教廷。”
“我知道。”
“我想毁灭这些，你可以帮我吗？”
“如你所愿，该隐。”
下放充满神圣的音乐传来，教皇走道上了那个豪华的舞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梵蒂冈（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