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喧嚣海涛

9、第九章 白玉堂大怒

　　（九）
　　阳光洒进窗来，金灿灿的照了满屋，清新的空气中有隐隐的兰花香气在浮动。然而与此美好丝毫不称的是，屋内的两人都各自沉着脸，无言的互望着。
　　昨夜唯一的证人廖四平已被灭口，虽说这种人渣死便死了，可是要由他口中问出的人呢？如今，他在哪里？甚至，大家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掉了包？他究竟已受了多少罪？他究竟是否……还活着？因为已绝了唯一的线索，如今这些都已无法知道了，这如何不让堂堂的龙图阁大学士空叹无言。
　　“白少侠，您，您这是刚从外面回来？”窗外王朝的声音传来。
　　“是，赶快！我要见包大人！”白玉堂的声音里有着兴冲冲的急不可待。
　　“是是，您跟我来！”王朝被白玉堂的情绪感染，引着他便往包拯书房进来。
　　“白玉堂见过大人！”虽身在江湖，白玉堂却从未在包拯面前缺了礼数。
　　“白少侠请起来说话，”看着白玉堂脸上的兴奋，包拯心中也似有明灯亮了起来，“白少侠找本府何事？”
　　“是这样的，”白玉堂尚未站直身子，话匣子已然打开，“我已经知道展昭的去向了！如再无差池的话，应该就在西山南面野果林后的山洞之中。”
　　“白少侠是如何得知？”一向沉稳的声音中，也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的急切。
　　“就在昨天拿住那个假猫的时候，我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背后的组织极其严厉，要想从他口中得出些什么，根本不可能！而且就我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看来……相信包大人也看的出来，这种人在那种情况下大概已经成为灭口的对象了，若寄希望于他，机会甚少！正好，昨天我对那假猫说话之时，偶听得墙外轻微一响，紧接着就有落墙之声，想必是被派来灭口之人，于是不等公孙先生说话就自行找借口离开了。实际上我却埋伏于墙壁之外，等那女子一走，我便施展轻功跟了上去。结果被我直跟到西山南面，我本想再跟，但在离野果林约三里之处已开始有那伙人的岗哨防卫，再进怕会打草惊蛇，于是回转过来找大人和公孙先生商议。”
　　“果真如此，白少侠怎知展护卫所陷之地必是野果林后的山洞呢？”这个判断关系重大，可当真错不得！
　　“大人放心，五年前，我曾到那里游玩和四位哥哥小住数月，山前山后踏了个遍，那山西边是绝壁，东边是黑水潭，北边是坡地，那野果林四周百里之内，再无第二处可藏人之地，何况他们又有那么多的喽罗也要休息，只有那个错综大洞可藏得人！”白玉堂就差拍着胸膛立军令状了，他已经急不可耐，那帮人敢塞个假猫过来戏弄他白五爷，他一定要让这帮人好看！
　　“如此甚好！”一时间开封府的众人胸中都掠过同仇敌忾的冲动，“此事不宜硬攻，只宜智取，白少侠辛苦，请先回房稍做休息，少时本府会派人邀少侠过来共商救人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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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的睁开眼睛，展昭又一次在酸痛和疲惫中醒来，环顾室内，依旧是昏昏暗暗的火把，依旧是冷冷冰冰的石笔，不变的陪着自己的，也只有瑟缩在角落里的草儿，和那永远是冷冷清清不肯多说一字的白衣人。
　　白衣人？是的，白衣人。展昭已记不清他来这里几天了，只知道，自从那个被这里的人称为主人的人，那个以折磨自己为乐的人，打了草儿大笑而走后的第三天，这个白衣人就到了这里，寸步不离的看守着自己。
　　展昭觉得，自己还能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苏醒过来后看见他的感觉：他一身儒生的打扮，身上有一种绝尘的冷气，和前些天里来过的黑衣人们迥然不同！更加不同的是，他是这些天来，唯一蒙着面来见自己的人，似乎，他并不想被展昭认识，或者被展昭认出！而他对一切所表现出来的态度都是不屑，冷冰冰的不屑！不屑于这个昏黑的牢洞，不屑于属于他的任务，不屑于那些手下，不屑于展昭，当然了，更加不屑于瑟缩在墙角的草儿，根本的，连看，都懒的看她一眼！
　　“……”疲惫的微一扬头，眼前似乎只有滚滚而来的黑暗与绝望，见不到一丝一毫的光明！但展昭也知道，不管身体上受到多重的打击，只要心中之火不灭，自己就还有获救的希望！

　　“报，报，报……”正当展昭神志将乱，即将再一次陷入昏晕的当口，三声传报打破了洞内的安静，紧跟着三个小喽罗跑了进来。
　　“……”微微的一扬眉，白衣人稍露询问的眼神中，依然带着一惯的清冷和不屑
　　“禀大……，大少爷，刚刚有个人在外野果林东面探头探脑，一身白衣，似乎就是您说的白玉堂！”第一个小喽罗喘着气说道。
　　“禀，大，大，大少爷，刚刚也有个人在野果林西面探头探脑，一身白衣，也似乎，也似乎，是您说的白玉堂！”第二个小喽罗竟也喘着气说出同样的话来。
　　“是是是啊，”第三个小喽罗有些心虚的偷瞄着白衣人，似乎怕他被自己的话气的爆发，“禀，大小，大小，大少爷！……，刚刚有个人，在北面……，似乎也是，白玉堂……”
　　“你们可有记住我给你画过的人像？”白衣人冷淡而不屑的问道：这些个笨蛋，就说他们没用，连个人都认不准！
　　“回，回，大少爷。我们确实认真比照了您给的画像。”三个小喽罗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是分兵之策！而开封府是没有权力调用驻守汴京的军队的！既如此，出现三个白玉堂必是经公孙策易容了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那几个家伙，”白衣人自己喃喃的念叨，随口分析着目前的形式，“哼，以他们的能耐，必不能独自迎战，肯定至少会以两人为一组，互为接应，那么既是来了三个，其中必定有一个是真的白玉堂！”白衣人思索已定，抬头吩咐道，“去，让毒血，冷血，阴血各带二百人朝三个方向去！跟我打机关，哼……，告诉他们，若来者有人接应，必不是白玉堂，什么张、王、马、赵一律给我格杀勿论，若是真的白玉堂就支持个半柱香的时间再散开，放那只老鼠进第一关！”
　　“是！”三个小喽罗同时答应，站起身来飞快的跑了。

　　“报……”那三人刚领命而去不久，一个小喽罗便又高叫着传报令冲了进来。
　　“……”依旧是不屑的一扬眉，只在眼神中微露询问之意。
　　“报，不，不知怎么的，洞里的弟兄都、都、都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割……，割破了喉管，有人看见有鬼影穿梭，穿梭于大小石洞之中……”小喽罗紧张话都说不清了，显然是吓的够戗。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白衣人用冰冷的话语不屑的答道。
　　“可，可，可他穿的都是常人根本就进不去的石壁小洞，根本不可能是人！”小喽罗紧张的申辩道，凡是可以通人的石洞大家都做了严密的防守，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可是这不知人鬼的家伙却偏偏就出现于大家认为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石洞当中！
　　“自由的穿梭于石洞之中，穿臂缩骨功？”白衣人喃喃自语，“徐庆？……，一定是钻山鼠徐庆！……不好！”白衣人突然想起：这里东，西，北，三面，分别是黑水潭，土坡地，和绝壁，岂不正撞上其余三鼠的虎口？千算万算，怎么就没想到白玉堂会请来那几只鼠辈来帮忙？白衣人神色一紧，向外冲去！
　　“来不及了！”蓦地里一声得意，一道白影迅捷的抢身而入，人为落地半空中已然“呛啷”一声拔剑在手，连剑带人直向白衣人逼去，落地之时，剑尖稳稳地指向白衣人的咽喉！
　　“白玉堂？”虽然被对方逼住，白衣人却并未显出任何惊慌，微微的迷起了眼睛看向眼前之人。
　　“不错，正是你白爷爷我！”白玉堂得意的一捋身前鬓发，笑着说道，“你是自己动手给我把那只猫解下来呢？还是让白爷爷我宰了你之后，再自己动手去解呢？”
　　“你以为你可以么？”白衣人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我似乎听见我的剑说：‘没问题’！”别看白玉堂平时都是一幅心急火燎的样子，此时倒也真沉得住气，敌未动，他决不先动！无动者，则无破绽可寻；先动者，则先露危于人！锦毛鼠的名堂可不是白来的！
　　“是吗？！”本听得“呛啷”一声以为那白衣人以忍不住先动了，却谁知他拔出剑来竟是直指身后，白玉堂未及动手，他的剑就已抵在了展昭的咽喉之上。
　　“现在，你还这么肯定吗？”白衣人问的冷飕飕，阴森森。一想起在自己的手中竟折损了这许多兄弟，白衣人就觉得愤恨难平，一双眼眸之中直似要射出冰来。
　　“你！……”白玉堂大怒，堂堂锦毛鼠竟被这个小子逼得动不得手脚！可恶！强自平静下来，白玉堂突然嘻嘻一笑，不再看向白衣人，而转向了展昭，“我说猫儿啊！你不要每次都要连累五爷我好不好？你看看你，堂堂御猫，被人家绑成五花大粽，传扬看来，都说五爷我有个粽子朋友，你是官场有路官场走，五爷我可是没脸在江湖上混了！”
　　“小白鼠……”知道白玉堂是想转移白衣人的注意力，展昭努力的提起精神，希望可以配合白玉堂把这出戏演下去，“不想救，你可以不救啊，谁叫你自作主张的跑来，我，我可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喂，死猫！”白玉堂此时也表现的似乎是全忘了要来救人的目的，整个人都认真了起来，“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五爷我为了你三天都没睡好觉了，你再敢硬你那张猫嘴！我就把你留下来给他们炖猫汤喝！”
　　“呵……咳……”展昭有点哭笑不得，这只老鼠，这可是做戏，他不会真生气了吧，自己现在可是没多余的力气陪他吵架，“你还是小心自己别被炖了鼠汤吧，我觉得你比较危险……”
　　“你说什么？！你是说我打不过这根冰棍？”白玉堂斜着眼睛看着白衣人，也看着展昭，看来是真有可能忘了自己要干的是什么！
　　冰棍？什么冰棍，冷的像冰的人棍吗？这个白玉堂还真是有够孩子气！展昭虽然觉得自己就好象已经绷到极点的弓弦，马上就要断掉了，但仍是认不住得暗自好笑，看来，只能从正面提点这只老鼠了：“你没见他蒙着脸吗？”
　　“什么？蒙着脸……”白玉堂被展昭一提，猛的注意到，那白衣人自使至中都蒙着脸：他，他这是不想让我认出，还是不想让展昭认出？“你……是说，他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蒙着脸？”
　　“不错……”展昭微微喘息，心中安慰：看来这只白老鼠还不算太笨，他应该已经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展某，可从来未曾认识过这么冷冰冰的人物……”既然话已到此，索性就再说开一点。
　　“展昭！你什么意思？”果然，那白衣人终于被这番话打动，他人虽未动，注意力却已离开了自己的剑尖。
　　“很简单，”展昭轻轻盍上眼，淡淡一笑说道，“这几日，你呆在这里，恐怕不是来看住展某，而是奉命来放了展某的吧？”
　　“你！”白衣人似乎微微一惊，头一次正式用心来打量展昭，因为自己的确是奉命稍做抵抗，然后放展昭走的！
　　“因为你蒙面，”看出白衣人背影中的疑惑，展昭说道，“展某肯定，自己未曾认识过阁下如此冰冷之人，阁下此时蒙面，只能是怕被我日后认出……”疲累与伤口的痛楚又突然地涌上，展昭没能把话说完，但后面的意思已极为明显：你们若在救我的人到来之前杀了我，我展昭也就无法再认出你，你若怕被我日后认出，必定是要放我再利用我，而非杀我！
　　“所以说嘛……”白玉堂此时又再开口，“你们也太小瞧这只猫了，展昭他一见到你，心中就一定会感到奇怪：展某既已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了，你们想要展某的命可说是易如反掌，你又为什么怕被展某认出？”白玉堂学着展昭的语气说道，“何况以我对这只猫的了解，他恐怕这辈子也不打算去认识向你这么冰冷的人！”
　　“你们一鼠一猫，倒也真有些本事！”明白这两人已经看穿了己方的计划，白衣人缓缓的说道，他心里也知道再坚持下去似乎已经没有必要，但却咽不下这口气，“不过你们也别想出去的这么容易，放了你们可以，但我定要在你们身上留……”不是白衣人不想把话说完，实在是他惊见，白玉堂根本没有理会他在说什么，而是露出一脸阴谋得逞，洋洋得意的表情。
　　“猫儿，好走啊！”白玉堂轻松的说着，但见得他话音刚落，洞中就暴响起“轰隆”一声，刚刚展昭还站着的地方尘沙飞扬，竟向下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展昭也随着一片飞扬的尘土消失不见了！
　　“展昭！”听到白玉堂如此说话，白衣人已以最快的速度的回头，奈何他只来得及看见一片烟尘，只听到一声“轰隆”巨响！
　　“好了！小子。”尘土弥漫之中，白玉堂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该是陪五爷我玩玩的时候了……”白衣人匆匆横剑回护，白玉堂的剑尖已经闪动着点点寒光突破尘雾迅捷而凌厉的直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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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怎么回事！”
　　“主人，您消消气……”
　　“消你妈个头！想借她打击一下开封府，她倒折损了我近五百的人手！”
　　“主人，实在是没想到，白玉堂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请来了陷空岛四鼠！”
　　“奶奶的，若不是留着她尚且有用，我一定让她用回赵雪慧这原名！”
　　“是，是，这回确是她轻敌所致，不过，您大人有大量就让她将功折罪吧……”
　　“传我的话，再没下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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