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喧嚣海涛

23、第二十一章 但若真是因

　　（二十一）
　　展昭一挥手，开封府的一众衙役便从两边绕上，很快的包围了“仇门”！
　　展昭是根据草儿的叙述找到仇门的，然而他却没有马上攻入！只因他实难相信眼前这个破烂不堪，既不能挡风，又不能避雨的的屋子就是真正的“仇门总堂”！眼前的一切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展昭将之和史仇联系起来。
　　紧了紧手中的巨阙，展昭迈步向前，几步跨过那个由篱笆围成简简单单的小院，便已到了门边：真的是这里吗？这里会有什么样的阴谋，怎么样的陷阱？
　　用巨阙轻轻的一撞，那门便随着一声极刺耳的“吱……”声打开了！
　　“展护卫？欢迎啊，居然让你找到了这个地方？草儿那个贱丫头背叛的倒真是彻底啊。”房中几张破椅，史仇就坐在其中一个上面。
　　既是真正的“仇门总堂”，那就是史仇所熟悉的环境，展昭不由环顾四周，但见一幅灰黄破旧的观音图，贴在所谓的大堂中央的墙上；两个破了边缘的粗瓷大碗放在一张用砖块垫住了折腿的桌子上；一个没了壶盖断了壶嘴的泥茶壶翻倒在桌角；两枝已经秃没了头的毛笔危危险险的躺在桌边，轻轻一碰就会掉落地面；旁边的墙上架立着两只竹马，做工粗糙非常，寻常人家的孩子都不会看得上眼；地上一张撕裂的草席，上面瘫卷着一床棉少草多的大被；被旁是这个“仇门总堂”里唯一尚算完整的东西——一方石砚；另一边以泥石垒就的粗糙灶台上有一只乌黑大锅，锅里还蹲着一只骨瘦如柴的老鼠，只见它鼓了几次勇气终于“哧溜”一声逃走了！除此之外就还有一把儿童耍玩的木刀扔在墙角，房内再无别物，除了地面上史仇走出的脚印外，全是厚厚的一层灰尘，破败霉烂的气味还十分的刺鼻！这哪里是“仇门总堂”？分明是久无人住的荒芜民居！
　　“展南侠为官多年，怕是已经忘了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民居了吧？”史仇冷笑说道，展昭这时才发现，史仇手里还在不断把玩着一只刻工粗陋的木兔子。
　　“我相当佩服你还有勾践卧薪尝胆的气度。”不去理会史仇的嘲讽，多年来，展昭总算跟白玉堂学会了一些应对无聊人士的办法。
　　“卧薪尝胆……”史仇似在冥想着昨晚所做过的一个梦，“展大人这句也算贴切了。只不过我们没有勾践的运气罢了！”
　　“是吗？”展昭冷语以对，“我觉得你们仇门中人，缺得可不仅仅是运气！”
　　“哦？”史仇白眼上翻，“倒要听听展大人高见！”
　　“你们缺的还有抬头做人的骨气，直面人生的勇气，问心无愧的傲气，大好男儿的正气！”展昭字字句句执地有声。
　　“呵，展大人是说我史仇活得阴险卑鄙，所作所为见不得天日；是说我史仇不甘心在生活的困苦中奋勇向上反而去走那歪门邪道；是说我史仇龌龊委琐，只知阴谋算计……”史仇说到这里，几乎是轻蔑的看了一眼展昭，“你真是仕途得意忘辛酸啊！你怎知我史仇没有过骨气，勇气，傲气，正气？！”
　　“不错，展昭的确不知你的过去，也无权评判你的曾经！”展昭目光一敛，诚心说道，但随即话峰又转，“但是你今日所作所为，不觉得愧对你即使曾经拥有过的骨气，勇气，傲气，正气吗！”
　　“展昭！”史仇终于还是忍不住动怒了，“那是你逼的！算了，你不是我，你也不配评价我的骨气，勇气，傲气，正气！出招吧！”手腕一翻史仇亮出了他的单刀。真真一把宝刀，但见刀身雪亮，刀背处却呈现出一抹深深的墨绿色。
　　“好刀！”展昭自是识货之人，立时称赞，“如展某所料不错的话，这就是‘雪松’宝刀！据说为当年的‘傲侠’史峰峦所有，……史……，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哼哼，南侠果然好眼力！”史仇的眼神中一瞬间流露出愤恨，“不过……，不！关！你！事！”史仇说完，立刀而扑，向展昭砍去！
　　“好！”展昭眼光何等锐利，目力何等了得，眼见得史仇刀风迅猛凌厉、招式沉稳老辣当即出声喝彩！同时也激发了胸中傲气，身行展开径直迎向史仇刀风最劲之处，“呛啷啷”清脆声响“巨阙”出鞘化起一团银光，立刻便接下了“雪松”的挑战。“好胆魄！好见识！”“仇门”门主也毕竟不凡，看到展昭不闪不避竟然以劲对劲，以利攻利瞬间破解了自己刀法的第一招也不禁佩服，高声赞好！于是这一边“雪松”回转，横削对方腰际；那一边，巨阙上扬直挑敌手咽喉！二人双刃就这样难分难解的战到了一起！！！！但见：红风凌剑冽，黑影宝刀光。剑气浪腾海，刀风雪飞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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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当所有这个村子里的人，在傍晚从田地里回来的时候，全都永远的记住了这一天！因为这一天村边那间久没人去的鬼屋突然之间塌了！屋旁比铁还坚固的一块上古奇石竟裂成了三半！而那屋旁的草草木木也被凌厉的鬼风摧残的不成样子：比如村口那棵据说繁茂了几百年的柳树，竟没剩下一片叶子。不仅仅如此，村里还有个目击证人，据当时在玩捉迷藏的小豆子讲，他往这边躲来，谁想到却亲眼碰见官差抓鬼，一个红衣鬼，和一个黑衣鬼，大白天的就敢在日头底下打架，说他们是鬼，以为根本就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只能看见两团影子不断的晃动，外边围了一圈的官差，以防那两个鬼逃跑！从此每逢初一，十五，那些愚夫愚妇，善男信女便会成群结队的来到这坍塌的鬼屋前按时祭拜，求各位路过的鬼怪神灵好好归位，不要扰乱这个村子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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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好巨阙，解下长衫，展昭刚刚又再去巡查了一圈，明天就是审问史仇的日子了，他不免比平日里又多了几分小心。
　　“展大人……”门上传来草儿轻轻的扣门声。
　　“有事？进来吧……”展昭将门打开，侧过身子让草儿进来。
　　“不，不……”草儿急急的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慌乱、担忧、烦恼和不知所措！
　　“怎么了？”敏锐如展昭自是感觉到草儿的不对劲。
　　“我，我想问，问展大人一个问题……”草儿已紧张的开始冒冷汗了。
　　“恩？”展昭不明白：这么晚了，是什么问题这么重要？
　　“如果！我是说如！果！”草儿抬头加重语气，但在碰上展昭双眸的时候又迅速的低下了去，“如果……，恩，如果由于展大人您的失误，只是失误，使得包大人，恩，包大人，遇刺，这个，……，这个身……，身亡，展大人您会怎么样？”
　　“……”展昭皱眉看向草儿，这小丫头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我”草儿紧张的扭着手指，拼命的想着借口，“我，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我梦见，我梦见，史仇他，他，他来抓我，问我为什么要背叛他，我，我吓坏了，拼命的往一个人身后躲！史仇就提剑把那个人杀了，结果展大人您就出来问我，为什么要害死包大人？我一看，史仇杀的那个人竟然便是，是，是……，您愤怒异常，说我是祸水，一提剑将我也杀了！”草儿说到这，仿佛真的看到展昭愤恨自己的眼神，身子一抖，泪水哗的流下！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展昭的面前，自己总也藏不住眼泪！
　　“呵呵……”展昭松心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是你受的刺激太多，想得太多了，乖，那只是个梦，不是真的。我永远也不可能杀你的。快回去睡吧。”
　　“可是，可是如果是真的呢？我好怕，好怕，我怕你会杀了我，您，您会怎么做？”草儿不放心，她要答案，但她关心的不是自己！
　　“我不会杀你！”展昭正面这个问题，严肃的说道，“但是……，”
　　“但是怎么样？展大人，你会永远讨厌我，不理我是不是？！”草儿继续追问，她一定要问出展昭真正的做法。
　　“但若真是因为展昭护卫不力，让大人身遭不测的话，……展昭定当以死谢罪！”展昭坚定的目光充满了坚决！
　　“是，是这样……”草儿呆呆的望向展昭，为什么是这样？我宁愿你是气愤的杀了我！
　　“草儿，瞧你活像真的似的！”展昭看着草儿一瞬间苍白了的脸色，不由心疼道，“好了快去睡吧，只是一个梦，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南侠展昭，堂堂御猫的能力么？我这一关他就不用想过！再说到时堂上决不止我一人，还有王朝马汉他们和那么多衙役呢！你不要乱想了，包大人不会有事，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快回去睡吧！”
　　“您保证？”草儿像个虚心好问的学生，贪恋着展昭这位师者最后的课程！
　　一如以往，那能暖到人心深处的淡淡笑容又展开在展昭的唇边：“我保证！”
　　“哦……”草儿低低一应，又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展昭，伸手替他带上房门，仿若游魂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明天，明天！明天你可以不来么？？？
　　求求你，不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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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明天正是大哥的忌日！”
　　“大哥你等着，兄弟明天一定为你献上最好的祭礼！”
　　“哈哈哈……………………”
　　“明天啊明天，明天啊明天，你快点到来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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