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碟腐乳配白粥》兔子岛

8、七 7

　　7

　　那是俄语希望一词的开头。也仅仅是开头。
　　布列东说的，跟我没有关系。
　　同样的，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北方这么陌生。

　　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但是北方不一样。我想，大概我们都疯了。
　　在想到上一句话的时候，纳博科夫不希望自己的洛丽塔被改成这样奇怪的模样，但是大概我们本来就是这种奇怪的模样吧，反而是太长的句子，在这里可能就成了无穷无尽的违和感，也或许，是我过于敏感了，原本不会这样让人纠结，甚至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的。
　　但是，我自己看得到啊，不是吗？

　　还是继续回到北方的话题上来吧。
　　如果北方也不曾出现过，那么大概就会变成我一个人彻头彻尾的独角戏了，而嘉嘉，大概是剧场门口一边扫着地，一边向内瞥着的观众了。也许她也是唯一的观众，正如我是唯一的演员。其实，她很好。

　　应该是我还没有接受现在的一切吧，正如我依然没有接受她离开的事情一样，我甚至连评论的能力都失去了，唯一可以用来自我麻醉的，就是她从来没有出现过，跟嘉嘉一样。但是，桌上的早餐可一点也不认同我的观点，一大早起来就被这个巴掌打得嗡嗡作响，想来还真是辛苦呢。
　　不过，挺香的。
　　我知道她在我身后的楼梯上，一开始还不敢回头，怕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我知道那是她，那只有她。是啊，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怀疑什么，或者说我又是想拒绝什么，明明是很期盼的事情，要装得像毫不在意就已经很费力了，这时候想让自己对每种意料之外的情境都作出合理的反应更是难上加难，只是，大概我没有逃避的权利。
　　对吧？

　　北方，你还记得我吗？

　　与此同时，我也在尽力回想着你存在过的证据，你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你伸手来时手指上的汗珠，我毛巾上你头发的气味，还有我醒来时你瞪大的双眼。
　　这些，还不够吗？
　　我不知道，也许，有些问题是不会有真正的答案的，但是你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表象去相信，不过接受了最好还是劝自己一直接受下去，不然等到清醒的那一天，会比较痛苦。同样的春天，同样的季节，你身边就是不会有樱花盛开。

　　我想，大概只是我早上还没有睡醒吧。如果这一切都是我的一个梦，那么大概一切都说得过去了，只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你。
　　梦境之外，我们认识吗？

　　我记得你笑的样子，记得你手指的形状，记得你头发的味道，记得你眼中的我，大概我什么都记得，但是什么都不是那么清晰，于是只好任由自己去怀疑，值得的和不值得的，放在怀疑里都没有什么区别，也都没了什么价值。
　　但是，我们都清楚，现在的东西并不是都一样无所谓。
　　那么，我画朵花给你呀。

　　我没有收到那年你寄出来的明信片，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也问过你上面写了什么给我，你就是不说，我怎么问你都不肯说。
　　但是我记得嘉嘉的信，记得那个背得烂熟的结尾：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