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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当心友军小 ...
杨远给他师兄送完东西回来,又在门口看见了那个一本正经的小苍云。
他过去的时候这小家伙就在这站着,回来的时候居然还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陌刀铁盾,黑衣黑甲;头冠上金色的金属尖端闪闪发光,垂着头一动不动,成束的白翎安安静静垂在身后。
标准雁门苍云军打扮,杨远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用力扯了缰绳叫马停下,绕路到小家伙面前。马和他严严实实挡住小苍云面前的阳光,给他投下一大片阴影来,头冠都没办法闪光了。但就算这样做,那小家伙也始终垂着头,别说出个声,连头都不肯抬一下。
杨远看了一会,还是没克制住自己好奇心,问他:“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他也没想到问了这么一句,对方反应能有那么大——那小家伙和受了惊一样往后退了一步,身体绷紧,似乎进入了警戒状态;手里精铁陌刀一转,精光一闪,对着他的就从刀背变成了刀刃。
杨远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摸上自己背后背的枪。握住枪杆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来搭个讪聊个天、代表天策府对友军送去慰问温暖的么,抽什么枪。
他胡思乱想这一阵,对面进了警戒状态的小苍云反而先说话了:“你是谁?”
压低了声音也是清清脆脆少年音,可惜带了点寒意,不太友好。
“我?”杨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心说这人都到这呆了老半天,莫非还不认识天策府制式军服不成:“天策府,杨远。”
那苍云根本不为所动,仍然冷着脸问:“在这做什么?”
戒心挺强。
杨远忍不住笑了一声出来,指了指他背后的房间:“那里面是我师父,刚刚我出去给师兄送了个口信。出门时候你就在这,怎么这会功夫就不记得我了?”
小苍云没话了,沉默了一小会,低声道:“……燕云。”
“嗯?”杨远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对面那人似乎更局促不安了,解释道:“燕子的燕,云雨的云。”
哦,原来是在补充介绍自己名字。
“好名字。雁门苍云,你一个名字都占了。”杨远说,看着对面燕云的头又飞快的低下去,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于是接着问:“那你在这做什么啊?”
他看燕云这幅拘谨羞怯的样子有趣,便存心逗他,照着他刚刚的问题反问回去。
结果燕云甚至连脸都跟着烧红了。杨远看的吃惊,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不是十五六岁娇滴滴小姑娘和他说话,他脸红个什么?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燕云给出了答案:“长孙统领派我师父来送信,我便跟着来了。他现在在里面。”
这回答,可不就是刚刚他们的对话掉了个个么。
一时间两个人之间气氛谜一样的尴尬了起来,杨远坐在马背上从上而下的看,最打眼的果然还是燕云头上那束毛茸茸的白翎,以及他发间露出的、鲜红的耳尖。念及他师父之前和他千叮咛万嘱咐的那些叫他好好待来客的话,杨远没话找话的问:“所以你在等他出来么?”
燕云点了点头,毛茸茸的白翎跟着动了动。
“那,你要在这等,可不知道要等多久了。”杨远皱着好看的眉,声音稚气,说出来的内容却一本正经十分老道。“他们一聊谁知道能聊到什么时候去,恐怕到天黑了也没个完。走啦走啦——反正闲来无事,我带你转转这边景色?”
燕云犹豫了半天,一方面确实有点心动,一方面又是对这天策少年的热情有些无所适从,下意识往房门里看,试图向他师父求助。杨远看他刚刚松动了点的脸上又隐约透露出一股退缩的怯意来,干脆替他做了决定。
燕云还在发愣,面前就突然横过来一只手。杨远从马上俯下身去,伸手做出个邀请的姿势:“走吧,下午景色可好了……哎,对了。刀和盾都放下放下,在我们天策府,还能让你受伤不成?”
杨远的理由给的冠冕堂皇,可惜他低头看马那心疼的眼神出卖了他。但话说到这地步,燕云只好配合的解下身上武器,去握住杨远伸出来的手。杨远对他咧嘴一笑,用力一拽,他借力翻跳上马,坐在杨远身后。于是杨远这才松开攥着他的手,嘱咐一声“你坐好了”,随即拉紧了缰绳,赤红的马一跃而起,箭一样飞奔出去。
常年在边关生活,燕云几乎已经养成了随时记路的习惯。但杨远在大小道路上轻车熟路的转换着方向,时间一长他便记不住了。何况燕云生在幽州长在雁门,对马的概念还停留在代步工具上,远远没有一入营便接受马术训练的杨远来的熟悉。因此杨远有心在他面前显摆一下天策骑术,可那些进退有度来去自如,在燕云眼里全化作周遭景色一片模糊天旋地转,绕的头晕目眩,摇摇欲坠;最后不得不伸手抓住杨远衣服,一条手臂半空里悬了半天,最终豁出去一般的搂住了他的腰。
杨远肯定是没注意到的,他一心把人往芳草盈盈的青骓牧场带,马撒欢一样的跑法他早就习惯了,根本没把“有人不适应”放进考虑范围之内。因此当他把人带到目的地,看见燕云那张惨白惨白毫无血色的小脸的时候,十足吃了一惊:“你怎么了?”
“没什么……稍微有点头晕。”燕云头疼的揉着自己太阳穴回答。
结果他眼前又是一花,杨远从马上下去,衣摆在空气里绕出个弧度来;他赶紧闭上眼睛,就算这样那抹红色也像烙在眼底一样。片刻之后下面有人叫他:“下来,我接着你。”
“不用了……我自己下去。”燕云更头疼了。但这马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没有刚刚那么温顺。时不时几声响鼻,甩甩头,原地踏几步,甚至有动作幅度太大,燕云差点从上面摔下去。
他心下一横就按照平时的做法强行下马。结果还是脚下一滑,没有踩稳,直接向后跌了过去。杨远看他要摔下来,赶紧过去扶他,偏偏他低估了燕云身上那身玄甲的重量,被砸了个措手不及。燕云下意识反手抱住他护住,两人交换了个位置,一起直挺挺的往地面上栽。还好下面一片柔软的草地托着他们,没跌出什么伤来。
杨远从燕云身上撑起自己,倒在他旁边对着天空喘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燕云没说话,他后背被硌的有点疼。
杨远见他不说话,一下就慌了神。小孩子家家心思单纯,只想着带新认识的朋友来个自己喜欢的地方,信誓旦旦说不会伤到他,结果对方现在躺在地上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杨远哪见过这阵势,吓得要命,赶紧过去要扶他起来,就差眼泪汪汪喊救命了:“你……你没事吧?还能说话吗……你、你可别吓我……!”
躺在地上的燕云本来就天旋地转的,这时满耳朵都是杨远焦虑的呼喊,听得他头昏脑涨。等他缓过劲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捂住了杨远的嘴。
手指碰到嘴唇那一刻俩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燕云飞快的把手撤回来,不好意思的小声道:“我没事的,你别喊了。”
“那就好。”杨远嘟囔了一句,也是觉得自己刚刚反应太大过于失态,再加上本来也不是自来熟的性格,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不说话,燕云也不爱说话,一时间居然陷入了阵沉默。杨远坐的无趣,索性从地上割草喂他的马。他们坐的这片地土壤肥沃,正巧长着不少马草。杨远没带镰刀,小苍云的陌刀也因为他嫌沉叫他放在了门口。手上没工具,杨远干脆拿枪尖割,普普通通的梅花枪戳戳戳,收割下来一大把草。他垂着头把杂草挑出去,剩下的紫花苜蓿都堆在他那匹马旁边,任它挑挑拣拣的吃了。
第二次他拿起枪戳的时候,总觉得后背好像正在接受什么人的注视——而实际上这里只有两个人而已。他一回头果然对上正好奇的打量他手上动作的燕云。
燕云被他发现,动作出现了明显的一丝呆滞。脸上有点发红,憋了半天,出来一句:“……这是什么草?”
杨远觉得他这没话找话的姿势之清奇也是没谁了。
“这是紫花苜蓿啊,最普通的一种马草了。听说大理那边有一种极品皇竹草……可惜在这边总是养不活,怎么,你们那边没有吗?”
燕云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采过药草,没采过马草。”
杨远想了想就释然了:“也是,你们毕竟不像我们,对马草需求也没那么高吧。不过像我们是每天开始训练都要和马一起的……。我当时拜进天策府就进了飞马营。哎对了,你呢?”
他觉得这是随意的聊天,但燕云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杨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段时间内这小苍云脸红的次数,感叹了一声:“唉。”
燕云试图转移话题:“……我是不太清楚马草是哪来的。但是苍云驻地东北方有奚人部落驻扎,靠牧羊为生。所以我想那边大概是有牧草的……”
他这样,杨远更好奇了。最后燕云拗不过他,用低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道:“我是燕忆眉燕将军门下的。”
杨远实在忍不住,噗一声就笑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笑倒在草地上。
苍云军专为女将士们设立的女卫营还是很有名的。
燕云的脸更红了:“……当年是燕将军捡我回去的,就暂时跟在她门下。我十六岁之后就不再留在女卫营了!”
这段话里除了说出了他还不够十六岁之外,还暴露了点什么。杨远“嗯”了一声,问他:“……捡回去?”
燕云眼神稍微飘了一下:“是。我是幽州人,父母死于战乱。”
“抱歉。”杨远有点尴尬,他不知道会扯到这样的话题。
“没事。”燕云摇摇头,笑了一下。为了表达他真的不介意,反而主动的继续往下问了:“你呢?”
“我?我是洛阳人。喏,我家就在那边洛阳城里。”杨远一抬手,指着洛阳城区的方向说。
“那……怎么参了军?”
“大丈夫生当保家卫国!”杨远认真的回答。他说到激动处,直接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从背后抽出那把和他差不多高的长枪,枪刃直指夕阳:“我天策府一门忠烈,志在平八方,定四海,诛乱臣贼子,守盛世太平。虽折戟身死而不悔!他日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大唐河山随处可埋骨——化成了魂,也不愧我一世天策!”
说完之后他回头看着坐在地上的燕云,燕云也看着他。夕阳热烈的照在杨远身上,给他全身都笼罩上一层金光,连脸上背光的阴影显得十分温柔。他背后的云层、天空、树林和草丛,被夕阳染红,整个暖色调的画面里杨远占据了中心,在那里露出笑容,发着光。
尽诛宵小天策义,长枪独守大唐魂。
这就是天策军吗?
燕云坐在地上发愣。
在这一刻之前他从未想过他为何要参军。在他还不到十岁的时候他父母便死于安史之乱,苍云军队将他带回去收养,供他吃穿教他读书学武;他一直生活在这支军队之中,对于他来说这是他的家。后来苍云军遭受叛变经历巨变,他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为何有人要背叛自己的亲友同袍。师兄师姐流着泪振臂高呼复仇,师父把他拉进房间告诫他人心叵测,不可害人,但也不可不防。他被门外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和师父严肃的表情震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可满心想的都还是一切为了苍云。
那些朝堂江湖中的长歌子弟往往客气的称他们一句国之坚壁,但实际上他们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他和师兄师姐们想的差不多,手里的刀盾,护的是身后一同作战的战友,守的是雁门冻土里的冤死的英魂。
燕云看着对面出神,那边杨远抒发完了感情,本想向他寻一个认可。谁知低头一看对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水光闪烁,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看着什么很远的地方。睫毛一抖一抖,脸上是一种他看不懂的神情。杨远看着看着也愣了神,一时间他们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互相看,直到一边的马甩了甩尾巴,仰头叫了一声。
杨远率先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伸手到燕云眼前晃了两下:“你在想什么?”
燕云被他这么一晃也算是收了神,赶忙一连串的道歉,末了拱手道:“久仰天策忠义之名,实乃我朝精锐,国之栋梁。”
“瞎客气什么。”杨远被他夸得高兴,脸上却强行作出副嗤之以鼻的表情来,“说得好听,到头来还不是得跟……”
他大概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摆了摆手:“算啦,你们也没必要知道这件事情……反正你们离长安洛阳都远,不用较这个劲。”
结果燕云非常懂的说:“是不是神策又去找你们麻烦了?”
杨远:“你怎么知道这个?”
可能是他反应太大了,燕云愣了一下就笑出了声,托着腮回答:“可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在我们那儿,人人都知道。”
“嗬,好事不出门……”杨远撇撇嘴,道,“你们知道的还挺多哦。”
燕云接着往下说:“我们人人都知道,遇到天策来使,若是个性格冷淡的,只要同他一起说说神策坏话便好;遇到神策来使,要是不方便直接揍一顿,回去和同门商量一下,一定找个机会要叫他吃个瘪就是了。”
杨远哈哈大笑:“你们倒是有胆子。”
“倒不是有没有胆子的问题。”燕云摇摇头,“实在是,我也不喜欢他们。在苍云地盘上还有人敢嚣张跋扈满地跑,也不是没遇到过欺男霸女的事——”
杨远大概明白他的意思,苍云军缺甲少粮的那段时间,附近城镇的居民们给了他们太多的援助,有外人来欺辱镇民,他们自然是不能忍受的。
他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燕云看他表情严肃,也跟着叹气。两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躺在广阔的、青草茂盛而柔软的牧场上,旁边就是悠闲啃草的马,头上是灿烂的、被霞光层层叠叠铺满颜色的天空,像是朝堂上五六十岁的老臣们一样的唉声叹气,苦大仇深的议论国家军政大事。这场景会深刻的留在他们的记忆里,日后无法见面的时候,想到对方的名字,便又会想到这个下午了。
聊着聊着,燕云突然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杨远顺着他的眼神往天上看,果然已是夕阳半落,夜色渐起。
“嗯,该回去了。”他说,吹了声长长的口哨唤来他的马。
燕云:……
可以走回去吗?可以轻功飞回去吗?
但是杨远在马上十分诚恳的看着他,伸手拉住他的时候手心格外温暖,他实在是不忍心推辞。好在这次杨远总算是想起来背后不是和他一样在马背上摸爬滚打的天策同门,于是模仿着他师兄骑马带人时候的口气,嘱咐道:“你要是觉得颠的厉害,就扶着我,会好一点。”
燕云犹豫了一下,伸手松松的环住他的腰。
杨远很不满意:“你这样又不管用,再近一点,我要走了。”
燕云无话可说,只能按着他的话收紧了手臂。紧接着马就窜了出去,跑得比来时还要快些。他下意识的抓紧他面前这个人保证自己不掉下去,年轻的躯体隔着衣料铠甲贴在一起仍然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以及马蹄声中偶尔能听清的几声剧烈心跳。
这么跑了一会,杨远突然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相处了一下午,他觉得这小苍云的性格相当有趣,和师兄口中冷冰冰硬邦邦的苍云军队简直是两个概念,此时居然有点舍不得他回去了。
“明天早上就走。”燕云在他身后闷闷的答。
“好快……”杨远嘀咕了一句,放松了手里的缰绳,马的速度也跟着变得慢了,悠悠然踱着步子带着他们两个往天策府里走。一路上杨远都垂着头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燕云也不好问他;直到他们过了护城河,进了那气势恢宏的内府建筑群,燕云想着到了这样平地总该没事了,松开了手的时候,杨远动了。
他拉住马,然后从马上跳下去,示意燕云跟着下来,然后一本正经道:“大老远的来了一趟,应该送点什么,给你留个纪念才好。”
“谢谢,但是不必麻烦了……”燕云赶快道谢推辞,结果杨远完全没在意,自顾自的陷入了沉思。
“有啦!”
那红衣银甲的少年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一般道。随即他四下里张望了一番,见四周没什么人,便伸手到自己背后那杆枪上系着的红缨上,用力一拽。他力气稍微大了点,扯下了有一大半来,这时看着枪头剩的那一点点可怜巴巴的红絮,忍不住心疼的啧了一声。意识到燕云在他对面好奇的看着这一切的时候,他便立刻清清嗓子,严肃起来,郑重其事的将红缨放进燕云手心里。
“我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这个就送给你了。
“我师父说雁门关那边都是白雪,一眼望去看不到头的,满眼白的,多乏啊。这个你可拿好了,看见它能想起我们天策府的夕阳晚霞和牧场来,总比白雪强。”
杨远说的自豪,不自觉的就昂头挺胸叉着腰,头冠上的红须都跟着抖了两下。对面燕云认认真真听完,差点觉得手上这轻飘飘的红缨比师兄的精铁陌刀还要重了。于是便小心翼翼的将这重如千钧的东西收好,反手过去从自己的白翎上也揪了一撮下来,当做回礼送到杨远手上。
他选择了一下措辞,然后认真道:“映雪湖很美的。”
杨远笑了,老气横秋的拍拍他肩膀:“是吗?信你信你,以后有机会你带我去看嘛。”
“嗯。”
两个人刚结下友谊,尚依依不舍的站在门口上演一出灞桥折柳北邙送行的时候,老远处有个年轻军人牵着马过来,张口就喊:“远远!”
杨远才搁在燕云肩膀上的手瞬间一僵,等燕云反应过来他已经无地自容了。
偏偏那年轻人似乎就是向着他们来的,一边走,一边又叫了一声:“远远啊!师兄叫你呢,你怎么不答应我一声!”
杨远看起来都要崩溃了,格外不情不愿的答:“……师兄。”
估计是因为这是休息时间的缘故,杨远的师兄叫他叫的相当随意放松,一口一个“远远”。之前闲聊的时候杨远说他师兄从小带大他,而今从这称呼上倒是也可见一斑。但看了杨远那副窘的不行的样子,燕云还是决定体贴的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他们说的是天策里的事情,燕云也不好多听,很自觉的走远了几步站到一边。师兄拉着杨远叽叽咕咕的说了半天,像是吩咐他了一些什么事情,又像是叮嘱了几句。早先杨远还因为那个幼稚的昵称而满脸不自在,听到后来也渐渐的认真了,偶尔点点头,应和几句。
等他们那边事情差不多结束了,杨远似乎想起来什么一样和他师兄念叨了两句话,然后忽的一下,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视线就转向了燕云。
“你是林教官带来的小徒弟吧?”杨远师兄笑着和他打招呼。
“是。”燕云赶紧向他行礼,应道。
“我那傻师弟问我你们那边怎么通信。”这年轻的天策军人笑眯眯的眨眨眼睛,压低了声音,“我和他说我不知道。你自己去告诉他吧。”
燕云没反应过来,抬腿就往杨远那边走打算告诉他。结果才走了一步,就看见杨远在那边皱着眉头瞪他师兄,气的满脸通红,典型的恼羞成怒;而他身后的人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这才明白过来刚刚那个不怀好意的笑是怎么回事了。
“别理他,我师兄就会胡闹。”杨远强行转移话题,说话间隙又抽空瞪了他师兄一眼。“那个——我是想说,有机会的话给你寄信,你要回我啊。”
“那是自然。”燕云脱口而出。想了想,补充道:“我回了雁门关就给你写信。”
杨远得到这个承诺,明显松了口气,那副眉眼弯弯、招人喜欢的笑模样就又回来了。
“小家伙,快回去吧,你们林教官正找你呢。”师兄从后面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道。
燕云赶忙应了,匆匆忙忙的就往他师父在的地方跑。跑之前他回头看了站在后面的杨远一眼,而杨远站在原地,牵着马用力挥着手臂和他道别。匆忙之间他胡乱的回应了一下,继续向前跑去。他能感受到背后的视线一路跟着他,胸口藏着的那一小撮红缨都跟着发烫,那灼烧感直到他转了个弯,才渐渐的消失了。
燕云:远远——
杨远:再叫远远绝交!友尽!
燕云:我以为这篇文是让我们谈恋爱的……
杨远:你闭嘴,吃我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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