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羊与女王》阳宝

3、带人犯~~~

　　门铃响起的时候，叶昭正眯着眼睛在床上养神。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只有在床上窝着，让所有消耗降到最低，等着他来找她。现在，他们来了。
　　叶昭从猫眼里看到几个男人，虽然都衣冠楚楚，除了正在按门铃那个其他都难掩身上的煞气。她犹豫了下，开了门。
　　“叶昭小姐，”章雷不着痕迹的打量她一眼，“请跟我们走吧。”
　　说完示意后面的男人架住她。
　　“请等一下，”叶昭平静地说，在他们愣神的片刻挣脱开他们的拉拽，“让我戴上眼镜。”
　　其他几人看章雷点点头，站在门口看她转身回去。
　　叶昭在客厅茶几上拿了眼镜戴上，其实她的眼镜没什么度数，只是在某些人面前需要用来掩饰些东西。
　　“可以让我顺便换下衣服吗？”
　　“不行！”章雷被她平静的微笑惹火了。他们选择突然上门找她，就是为了让她不安、恐惧，但她却像是对待一个平常的预约一般。
　　“那好吧。”她顺手从门旁的衣架上取下长风衣，套在睡衣外面，弯腰穿上放在门口的长靴，“我们可以走了。”
　　章雷瞪着前面那个正对着电梯镜面整理头发的女人，她的样子就像是要去逛街。
　　“这样不是很好吗？”叶昭从镜面里对他笑笑，“我要是又叫又闹一定会给你们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吧！”更重要的是会伤到自己。
　　“你明白就好。”章雷调开视线，“最好别玩花样。”
　　叶昭没说话，在几个男人的包围下出了公寓大门。
　　“哎呦！”管理员室响起一声低叫。
　　“怎么搞的啊？老李，你真是老了啊，喝水能都喝到身上！”
　　“不是的！哎~你说不会有事吧，十二楼的叶小姐？”
　　“怎么啦？她刚才不是好好的和那几个人一起出去了吗？”
　　“哎呀！你没看到，那个叶小姐刚才经过的时候把眼镜摘下来，往我这看了一眼，那眼神，冷冰冰的，真吓人！她不会和那些人有仇吧？我们让他们随便进来了。”
　　“不会吧！要有什么事，叶小姐还不叫我们啊。你看错了吧。连茶水都弄洒了，你也真是……”

　　叶昭被带到华风冷的书房，据说华风冷正在处理公事。
　　华风冷看了她一眼，然后合上手里的文件，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章雷，你先出去。”
　　叶昭依言坐到那张大桌子前，想起了电视中正受审的嫌犯——对华风冷来说，她就是头号嫌犯吧。
　　华风冷盯着她。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虽然她的照片他在资料里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在他眼中，她和普通的路人甲乙丙没什么区别。对他而言，惟一特别的女人就是她——林素素。
　　“是你做的。”他靠着椅背，用一贯的懒洋洋的语调说。是陈述，不是询问。
　　叶昭半低着头，不去看他。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很仔细了。”怎么会留下破绽让他抓到，这是她这几天一直在想的问题。
　　“哼~这世界上没有天衣无缝，素素的电话卡没有被毁掉，那个马桶是坏的。而且我想知道的就没有办不到的。”
　　“我相信。”算她倒霉吧，“不过很可惜，总有些事，你没办法知道。”
　　“你不说？”他以为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怎样对自己有利。
　　“不是我不想说,”她对他耸耸肩，很无奈的说，“我真的没什么可说，她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华风冷冷冷地睨着她。
　　“你在找死，你知道吗？”
　　“华先生，我是真的不知道她的现状。我做事总会从最糟的情况考虑。我假设了你会找到我，所以，我只帮她联系有关的人，她的目的地，她的情况，我要求她不告诉我。你找到我，我也没有你想要知道的东西。”她瞟了瞟他紧抿的唇，继续说，“我还假设，你可能会将我、她的家人的目前的情况公布出来，让她知道，迫她回来。我骗她说我们会想办法离开你的势力范围，你想让她知道的情况都是你故意捏造的。所以，我恐怕，她是不会回来的。”
　　华风冷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半眯的凤眼不耐地看着她，默然半晌。
　　“你是从她的角度考虑那最糟的情况啊，你想得到你自己会怎么样吗？”
　　“我……”她又低下头，“没想到。”
　　不让他看到她眼中写着的“才怪”二字。她怎么会不为自己都想好？
　　“哦？”华风冷再次沉默片刻，似在考虑是否要相信她的话。
　　“说，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也不相信，她竟能从他眼皮底下将人弄走。
　　“您刚才说过，”她依然低着头，浅笑着玩自己的手指，“这世上，没有什么天衣无缝。”感到周围的空气刹那间紧绷了，她暗骂自己没脑，明知道不应该还是忍不住惹他。“她还没到这里时，我送给她过一个oicq号码，她来这以后，偶然用的时候在网络遇见了我。我们在网络上联系能够给她新身份的人，与那人派来的人见了两面，敲定细节，找一个机会，让她远走高飞。”感谢他友情赞助的电脑、宽带、买新身份和以后度日的钱财。
　　“电脑？”他拧起眉心。他从没想过素素会用电脑做什么，给她配计算机是为了方便她写论文。素素根本不知道怎样用计算机与外面的世界联系。都是她！这个女人！
　　“真是聪明！居然找到了我的盲点！”没有温度的话语仿佛是从他的牙缝里迸出来的。
　　叶昭学他刚才那样，紧抿双唇，不再给自己找麻烦。
　　“等我找到她，就是你的死期。”
　　他按下通话键：“章雷，让她滚！”
　　章雷立刻进来，眼中闪烁着不安。
　　“叶昭小姐。”
　　叶昭慢慢站起来。
　　“华先生，如果你想从电脑上查些什么恐怕有些难度。我那时怕你突然检查电脑，让她安装了还原软件，还让她临走前把机器上一切资料都删除了。那台电脑要想使用的话，可能要换些硬件。”
　　华风冷也站了起来。“你考虑得还真多啊！说吧。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不认为那对此有什么意义。我们找的是一个非常有信誉的卖家，您知道，做这一行有信誉，它的背景通常都不一般。不过，您说了没什么是您办不到的。我只有他们的账号，这个账号在2年内都不会变更。”她把账号写下来，递给章雷，由他递给华风冷。
　　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时找我。她看着他接过纸片，心里默默地说。
　　“我不想再见到你。”他下了逐客令。
　　章雷给叶昭打开门。
　　“但如果你敢离开这城市一步，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他继续说道。
　　叶昭点点头，明白他是认真的。
　　“先生，”叶昭出去后，章雷问，“就这样让她走了吗？”
　　“她不是已经走了吗？”华风冷重新坐下，“你说的话我能相信吗？”
　　章雷心中一惊，几乎都要发抖起来。屏住呼吸战战兢兢的抬头，看到华风冷正注视着门口，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叶昭。悬着的心陡降陡升，短短几秒，背后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
　　“那以后……”他颤颤地问。
　　“游戏还没结束呢。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放了她的。”他捏着那张纸，“素素会和她联系的。你去查这账号的底子，仔细的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