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颗排球 与其白菜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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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颗排球》
天气渐凉，临近全国中学大赛的地区选拔赛，别人都说要抓住夏天的尾巴，宫城县各校运动员则是抓住能训练的日子的尾巴。日以继夜的训练没有背叛北川第一的排球队，男女子都在区选淘汰赛赢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晋身十六强。其中及川葵作为北川第一主攻手在比赛中活跃表现，令她得到不少关注，平均每局个人得分达均双位数，加上拥有狮子盃得奖的名衔，绝对是一名不可忽视的排球员。
然而，这位备受瞩目的年轻球员，因腿部韧带撕裂缺席八强比赛，北川第一女子队以2:1局数，细分25-21、26-28、16-14，险胜对手晋身八强。可惜在随后的比赛中终以2:1局数，细分23-25、27-25、17-19的成绩落败，于本年宫城县区选赛止步八强。
红叶枫叶满天纷飞，秋意浓，医院病房窗外刚好对着一棵枫树的树顶，碧绿的叶早已转变成黄黄红红的五指叶，随风飘动。此景虽美，可是及川葵在医院五日，看足五日的美景也早看厌，又因脚伤不能随意走动，整天睡在床上，她怕是要疯。意外入院令远在国外和在东京工作的父母都急急回来，所幸从楼梯摔下来没有伤到头部或嵴骨等重要部位，医生判断腿伤也不会影响到走路，只是完全康复前都不能再进行剧烈运动。不过，进行手术也不等于以后能够进行剧烈运动，即是说及川葵的球员生涯可能就此结束。
及川旺次郎和海里表示同意立刻进行手术，但及川葵拒绝了，她告诉父母想要再等一个月，也希望父母能够对哥哥隐瞒事实，只说是普通韧带受伤，千万不要提及，她有可能无法再打球的事。虽然这麽矫情不是她的作风，但最近阿彻的压力已经愈来愈大，岩酱来探望她的时候，他俩私底下有谈论过阿彻最近的状况，眼见哥哥愈来愈沉默，她不希望加上自己的因素而影响到他接下来的比赛，他现在已经足够自责了。
确实，眼睁睁看着妹妹从楼梯摔下去，眼睁睁看着祖母慌张地打通电话，听着救护车的声音从远至近......
‘啊啊！阿彻很烦人！又不是永远都不能打排球。阿彻顾着打败牛若就好，去集训别理我啦！’
即使小葵对他说不要紧，说偶然休息一下也不错，但既同为热爱排球之人，及川彻知道妹妹不似表面上看来无所谓。
距离代表决定赛当日只剩下一个月，及川彻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埋头练习，却更少与队员交流总不作声，间接令北川第一排球部的气氛愈来愈严肃。况且，前有牛岛若利，后有影山飞雄，慾求、焦虑、不安等等情绪足以令他急躁不已。
唯有练习，不停地练习。
他一定要打败牛若，前往东京！
…
及川葵在医院床上躺了五天，出院后被父母勒令留在家裡休养，能走不能跑，闷得发霉。今天重新回校上课，同学队友前辈都表示慰问，除了不能运动，及川葵过着跟平时一样的日常。秋季的黑夜比夏日稍早来临，离开图书馆的时候，日落西山，及川葵乘着清凉的秋风，慢慢走到体育馆。途中遇到好几位眼熟的三年级学长，他们结束集训准备回家，看见队友的妹妹大家都一愣，不约而同在她面前停下来。及川葵也停下脚步，眼前几个大男孩不好意思地你看我看你，最后位置是副攻手的大男孩被众人推了出来走向她。他摸摸头不好意思地告诉她说：“嘛......你哥哥近来的状况不太好，他不讲我们也不方便问。你就......”青春期的少年似乎都有着不善言辞的通病，副攻手想了半天，最后只吐出：“嗯，看着他。”
礼貌地道别过后，及川葵来到体育馆门前，刚好有人推门出来，她认得那是阿彻的天才后辈——影山飞雄。对望两秒，双双移开视线，二人擦肩而过，及川葵隐约听到裡面岩泉的说话声，她抬手推门，然后勐地停住——她看见岩酱一头撞到阿彻的脸上。要不是阿彻往天喷出一柱鼻血，再倒后跌坐在地上，从那角度看，她会以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在亲自己的亲哥哥。嗯......岩酱，抱歉！
‘你要是自大地以为自己的能力就等于全对实力的话，我可是会揍你的啊！！’
门后持续传来岩泉对及川彻的吼叫声，联想了一下，画面太美，她不好插手。怀着相信着邻家哥哥和自家哥哥之间深厚感情的心，她想‘有岩酱骂醒他，阿彻应该能想通吧？！’——及川葵抱着这样的心态默默拉上门，留下空间予二人沟通交流。
一转身，看见刚刚的黑髮男孩早已换上运动长裤，穿上外套保暖，背着包包坐在地下绑鞋带。
将鞋带绑成完美的蝴蝶结，影山他挺身站起来，又对上及川葵浅啡色的眼睛，愣一愣。
‘六个人强才算真正的强吧？呆子！’岩泉前辈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让他回过神，本准备就此转身离开，影山却丝毫没想到及川葵会叫住他，她说：“我这个时候还是不出现比较好吧。”
及川葵想了又想，决定今天不跟及川彻和岩泉一起回家，她怕当他看到她时又想到一边去，难得阿彻终于能在打败牛若一事上想通。
不过夜深人静，女生独自走在街头不太安全，特别是她长着这样一张脸，特别是她现在跑不动。影山到底是个男生，她还是叫住了他，明知故问：“你是影山飞雄，对吧？”
影山反射性点头，而脸上明显一副困惑的表情。
“刚好，反正当中也有你的错，让你将功补过可好？”及川葵轻轻抬腿，向影山展示藏在白袜后，不易察觉的绷带。她微微歪头，露出微笑，双眼像月牙湾一样，不容置疑地向仍然傻傻地呆站着的影山提出要求：“可以送我回家吗？不，车站便好。”
宫城县位于日本东北部，十月时分夜晚的温度最低能到十度以下，影山飞雄煳里煳涂陪着及川葵离开学校，走在街头上，两人之间宁静得能听见秋风吹落树叶的声音。中学一年级的此刻，男孩女孩彼此身高差不多，影山只比及川葵高出一点点，他走在女孩的稍后方。本跟及川前辈同样色号的长髮，在灯光昏暗的环境变成深啡色，有别于男生的长长曲髮飘逸，散在主人的背后止于腰间。裙摆不同某些爱美的女学生，长度安全地盖过少女的臀部，落在膝盖以上，露出没有一丝赘肉均匀修长的双腿。
影山脸上一热，默默地移开目光。
及川葵没有留意影山的动静，一出校门她便想起要掏出手机发邮件通知岩泉——等太久，我先回家了。岩酱和阿彻不用等我。
合上手机，将其随意丢到手挽袋裡去，及川葵走到街口的一个公交车站前停下，她回头望向影山，打量一下确定对方大概没伤患，她说：“为什麽你会比我走得更慢？”
然后她得到对方一副才回过神来的呆样，影山像是没听清她的话，只盯着她没回话。见此，及川葵撇嘴只当他不愿回答，于是她也不作声，转头看向路面等待巴士到来。等没多久，及川葵望见远处一辆会经她家的巴士驶来，抬手，巴士慢慢减速在前停下，她有礼地轻声对影山道谢。
影山飞雄颔首，少女的身影跟随着巴士缓缓远去，巴士的车号灯牌在远处依然清楚地亮着，他才发现那同样是途经他家的巴士。
…
感觉到裤袋处震动了一下，岩泉收回监督及川彻收拾体育馆的目光，掏出手机一看，一封未接邮件。他打开一看，对还在捡球的笨蛋大叫：“天都黑了，动作快点啊笨蛋及川！”
“诶诶？！岩酱没看见只有我一人在收拾吗？岩酱双手插袋，不帮忙还催促我好过份啊！”虽然嘴上在抱怨，及川彻还是加快手上的动作，而岩泉也加入一起收拾。不一会儿，体育馆又变得空荡荡。
乞嚏——接触到室外的冷空气，及川彻打了个喷嚏，抱紧双臂叫嚷着：“哇哇，好冷！”
“当然冷啊呆子，也不看看现在已经八点了！”岩泉恶狠狠地瞪着及川葵，却见队友四周张望，于是补充说：“阿葵她没等我们先回家了。”
“为什麽就跟你说啊？”
“哈？”岩泉对上好友略显呆滞的眼神，知道他又鑽牛角尖了，一手拍落他的背上解释安慰说：“别想太多了！阿葵没有责怪你。”
“......”及川彻停下脚步，把手放到眼睑上，他幽幽地说：“我倒想她能责怪一下我。”
“阿葵就是担心你过份自责，让我好好看着你。真的要计算责任的话，那当时明知道你状况不佳，却什麽都没能做到，然后导致之后事情发生的我，是不是也有错？”岩泉顿一顿，脑海闪过在病房他向及川葵道歉的画面，“我也很后悔，但你这样会让她也很自责的。”
这下及川彻的脸色变得有点奇怪，他瞪着竹马君，一脸嫌弃说：“岩酱你不太适合这种表情，好噁心！”
一连几个‘井’字在岩泉头上，他一个转身飞踢及川彻的屁股，踢得对方倒在地上哇哇叫。及川彻爬起来，摸着被踢痛的部位，想到什麽，扬起一个令岩泉手痒痒的笑容，他问：“说起来，岩酱什麽时候跟小葵会私下联络的？”
“哈？”岩泉一脸‘你在问什麽鬼？’。
及川彻窃笑，他解释道：“不，突然想到如果岩酱当上我的妹夫，一定很搞笑！”
“哈！！？”岩泉的反应十分激动，他一副看傻逼的态度。
“嘛嘛，不是我说，小葵在学校挺受欢迎的吧！”据他所知，隔壁班篮球部的谷村先前就在追他的妹妹，其他好几个同学都有向他打听，但都被他忽悠过去。果然小葵拥有及川家的优良基因，她跟他一样受欢迎。
“一想到未来会有个不知名的臭小子抢走可爱的妹妹......与其白菜都被猪拱，那不如就让认识的猪拱吧！”他拍拍岩泉的肩膀，感慨地说：“对吧？岩酱。”
“......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颗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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