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小帆追夫记》冬瓜白又白

9、你的出现是意外吗？

　　无琅山，地处影都西北角，山势峻拔体，新雨后的无琅山，云雾笼罩，似真似幻，遍山红叶，红似焰火，如阳光破云而出，整个无琅山都豁然开朗，恢弘大气，浓墨重彩。
　　如画的无琅山，寂寥的青石板路。
　　雾气中隐隐看到两个披蓑衣的人影。
　　“小姐，我们这是去无琅山的哪儿。”
　　另外一位没有回答，只是瞪了她一眼，又低头沉默地赶路，走在问话人的前面。
　　突然走在前面的蓑衣人停了，从蓑衣里面伸出手，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俏脸。望着无琅山云雾美景，“真好看。”
　　发出感叹的正是我，蓝帆儿。一个劲在叽叽歪歪的是我的丫鬟，梅香。
　　这次我扮作翩翩公子，衣服是上次偷出门在服饰店买的高档货。那天穿着一股带着味的仆人装，我实在是受不了就赶紧去服饰店买了两套男装合身又华丽的男装和梅香分别换上。自然这次出门也当然做相同打扮。唯一的不同就是带了斗笠，斗笠有点脏，花了50分钱找车夫买的。
　　“梅香，你说我们能见到崔公子么？”
　　“小……公子，我们应该能见到他吧。”梅香安慰我有点低落的情绪。
　　“有缘就会见，我没事。”我拍了拍梅香的肩膀，逗他说“我们都挑这个鬼天气，爬这么久的山，来见他一面。如果见不到也对我太不公平了。”
　　一路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座寺庙，云雾中浮现了轮廓。

　　我二人加紧步伐走进，认为浮图寺快到了。结果走近一看，庙门上写着兰若寺，兰若寺多么充满妖气的名字，聊斋里面那些故事发生地不就是……兰若寺。我迟疑了一下要不要进去打听浮图寺的位置。可是我也有点害怕，这荒郊野外，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就凭我和梅香手无弱鸡之力的样子，怕是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回想一下，这也怪我自己，其实这一路过来，我太心急忽略周围的环境，比如修建寺庙是个大工程，肯定会有官道，运输的工人。我们一路上山人都没有一个。这么明显的问题，我都没想到只能怪我自己大意。现在车夫走了，我们俩怕了半天的山都已经累了，杵在这半山腰上进退为难。
　　正当我犹豫的时候，寺门突然开了。出来两个小和尚，年岁不大。
　　“二位公子，大师等你们很久了。”其中一位言道。
　　我和梅香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顿时我的好奇心爆棚，想要一瞧究竟。
　　小和尚领我和梅香进了大殿，抬头见着踞坐的弥勒佛，像满面堆笑欢迎远方来客。它身畔还有四大天王：一个持鞭，一个拿伞，一个戏蛇，一个怀抱琵琶，非常威武。
　　楼高三层，大佛的头便一直的伸展，到三层楼上去。据说它身长七丈五，地下还埋着二丈四，总计九丈九。
　　佛像下有一个正在敲经念佛的穿袈裟的老和尚。老和尚见我进殿，磕头烧香拜佛。停止念经。
　　“施主，最近可好。”老和尚笑笑地问我。
　　“方丈，你认识我？”我诧异了，我来这个时空后见到的人屈指可数。
　　“月前，施主来我庙里烧香。曾对老衲说不出三月你回再来找我，取回放我这里的东西。”
　　听到这话，我满脑子的问号？我在这里存放东西，还算到自己会来。我看看了梅香，她摇摇头说不知道，那几日她回乡下，不知道有这回事。
　　“施主请稍等，东西马上就来。”果不其然，话完，一个小和尚抱着一副卷轴出来交给我。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卷轴。从纸张看出历史有点长，画上是一副兰花。长叶“钉头鼠尾螳螂肚”；中叶交“凤眼”；短叶破凤眼，中墨描花枝，淡墨点花，浓墨点花蕊，寥寥几笔把兰花的高洁表现淋淋尽致。作画者一定是大师级别，在画中没有落款不知道是谁，但是有几句话：“生不如死，死不如生，先死后生。花非花，雾非雾，奈何桥上，三生路。”
　　“方丈，这是我亲自交给你的东西？”
　　“正是，老衲从不打谎。”
　　既然这样，我交予梅香，拱手告辞。下山路上，一路无语。辛苦一趟本就是想去看看姓崔的，结果走错路就算了，还得了一个没头没尾的画。就冲的画上那几句话，我心情就不好了。讪讪不愿说话。
　　上山容易下山难，细雨飘飘的，阳光也没有，心情更低落。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一处岔路，上山的时候没有这条岔路。
　　我眼前三条石板路，朝三个方向，都是望不到头。
　　“小姐，我……们……来的时候没…有这条路……怎么办。 ”梅香拽着我的手，声音不停地颤抖。
　　我也很迷惑，明明上山的路就一条，怎么回去就三条，不会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吧。以前看盗墓小说里面提及过一种现象叫“鬼打墙”，看小说的时候描述的很真实，就感觉作者自己经历过，转念一想我是无神论者，不可能有这事情，估计是作者自己添油加醋瞎编。
　　常言道，“戏剧来源于生活，甚至比生活更精彩。”
　　有些东西或许现实中真是存在，今儿我不会是自己遇上了吧。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脚跟爬上背，冷啊。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冷静，努力回忆小说中的一些情节，看看用他们的方法能不能走出去。我还没享受过人生，怎么能就在这里出事。
　　我解下斗笠放在脚边，用梅香找的几个大石块压住帽檐。
　　“梅香，我们用斗笠做标记，选走左边这条路。
　　还没走几步，我又被梅香死命拉住，最后干脆紧紧抱着我的腰。
　　“梅大小姐，你……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见鬼了”其实我原本自己也是害怕的，被梅香这样一折腾心里更害怕，但是害怕不能说啊，得故作镇定。
　　“小姐……你看……那条路上有个……人……影，一现一现的。”梅香颤抖地指了指右边的路。
　　我斗着胆子转脸瞧了瞧。还真的有个影子在小路转弯处一隐一显。

　　“怕是个人吧！”我安慰梅香，其实也是安慰我自己。

　　“小姐……他……没脚”梅香直接躲到我身后，手还一直指着那个地方。

　　听她这话我更不敢看了，反过来自己抱住梅香，于是我俩在这冷风细雨中抱在一起颤抖。

　　“没事吧！”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我耳边飘过。

　　“鬼啊！”我一直不敢抬头，捂住耳朵，崩溃的叫起来。从小到大我从不敢看鬼片恐怖片，大学时，寝室姐妹看恐怖片，我都是躲着被子里带上耳机，尽量不去听不去看。所以，她们总是嘲笑我，胆小鬼。
　　“你才是鬼，大惊小怪。蓝小姐。”

　　听到“蓝小姐”三个字，脑子灵光一闪，如临大赦，只有熟人才会知道我的名字，不是鬼。
　　这才壮了胆侧头一看竟然李元，一种无名火涌上来。
　　“李公子，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我瞪着很久，眼中充满了埋怨，如果现在给我一把刀，我恨不得把他剁了。
　　“蓝小姐，我走我的路，再说这大白天的我怎么吓你了 ，你倒是说说 。”他饶有趣味的看着我，笑眯眯地等我答案。
　　我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其实是我自己把自己吓了还怪别人,怎么说也站不住脚。
　　“这烟雾缭绕的迷了眼，恰好你又出现的那么飘忽，在云雾里还没有脚，我以为遇到了不好的东西。。。”我支支吾吾地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
　　“你们俩以为我是鬼。”他抱腹哈哈大笑，我见状更是无地自容。
　　“笑够了没有，别笑岔气了，这儿没大夫，救不了你”我冷不丁道。
　　“好。”他嘴上说，可还是一副忍不住想笑的表情。
　　“别笑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害怕的。”我羞愤地说道，他才慢慢收起那些让我内心极度不爽的表情。但是行为却依旧没有收敛，双手交叉在胸口，眼睛死死盯着我，嘴角微微翘起，一副玩味的样子，似乎在等我给他讲是怎么一回事。
　　我把上山下山的事情老实说了一遍，唯独隐去那副画的事情，也许我内心深处是不愿意跟他说。
　　“哦”他听完我的叙述，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是被我捕捉到了。
　　“你怎么跑山上来了？”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下去，于是选择岔开话题。
　　“我本打算去见一位朋友，可到他家才发现朋友远游不在。想着来一趟也不容易索性顺道去拜见一下兰若寺的住持。没想到在半道上遇到你，还一不小心吓到小姐。我给小姐赔礼了，望小姐见谅。”他拱手致歉。
　　他说这话的态度动作倒是诚恳。
　　“既然你是想要去前面的兰若寺，我也不搅了你的兴致。不过我还是得问问你，我都做男装打扮，你怎么知道是我？”我自认为自己的乔装打扮可以满天过海，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被人看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心中的疑惑油然而生。
　　“你腰间的玉佩，让我认出你”我低头看看自己那玉佩，点点头，他说的合理，这玉佩也是他还给我的，他认识也不奇怪，这也给我提个醒，以后别带自己常用的东西容易穿帮。
　　正当我沉浸在思考当中，他已然从地上捡起斗笠，正准备戴在我头上。而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忙把斗笠从他手中抢过来，自己给自己戴上。
　　“天色不早，我得回府了。如果李公子没事了，我们就此别过。”我眼见天色越来越暗沉，自己也不愿与他过多纠缠，我理了理被梅香整的皱皱的衣服，准备和刚刚缓过神的梅香一起下山。
　　可没走几步，李元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小姐等等，我们一起下山吧。”
　　“蓝小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见你们两个弱女子独自下山不放心，还是和你俩一同下山，好有个照应。”
　　“兰若寺你不去了？”我其实还是想他陪我一起下山的，毕竟自己刚刚被吓成那样，多个伴还是安心点，尤其是还是个男的陪着。
　　“兰若寺改天再去，不妨事。”
　　于是我们三人顺着他走来的路往山下走。

　　无琅山，冷风萧瑟，云雾袅绕，林木在斜风细雨中摇曳，时而乍起的飞鸟给这片山林增加一点生气，突然狂风刮起，吹散了笼罩在岔路上的迷雾，刚刚让蓝帆儿受惑的岔路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留给周围的只有一片寂静和那条蓝帆儿和李元曾走过的路。

　　行到山下，李元提出用他的马车送我们回家，可我和他一共才见了两面，真要男女共乘一车，我还真不习惯，挺尴尬。但是荒山野岭，我又不熟悉，真靠自己双腿走回去，我是做不到，再说途中要是出什么幺蛾子，我对不住自己。他的提议也就欣然接受。
　　因为我是偷跑出来的，只能偷偷摸摸地回去，马车也不便靠的太近。李元也考虑周到让马车在蓝府后门不远处停下，我下车后与他道谢告辞。
　　当我转身离开之际，我隐隐听到他嘀咕，“你女装比男装好看”，但是又不是那么真切，我也没往心里去。
　　晚膳过后，我早早躺在床上想今天的事情，总觉得所有发生的事情透露着古怪，但是我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越想越烦躁，索性翻身起床，到外间把丢在画桶里的那副画翻出来。我坐在茶几前，死死地盯着把那副画，画上的诗句，我念了又念，想了又想，总还是似是而非，不解其意。我不知坐了多久，可能是今天太累，一阵疲倦袭上。
　　等我醒来已经是晌午。梅香伺候我梳洗时顺便告诉我老夫人今早派人来通知，明日府中所有女眷去无琅山烧香礼佛。
　　往常初一十五老夫人自己都会去无琅山去烧香礼佛，但如此大规模的出动全府女眷倒是少有。我试图问过梅香怎么这么大阵仗，她也说不出个一二三。索性我也懒得打听，反正明天自然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