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小帆追夫记》冬瓜白又白

8、你是谁，为何有张我梦中情人的脸

　　没有手机、没有电视、一点点娱乐活动都没有，这日子太难熬了。这两天我除了吃就是睡，书楼的书，有些字能认识，有些文字是蝌蚪文。总体而言这边文字与我们现代的繁体字是同类，我属于会看不会写。心里盘算着这日子不能这样，我要发霉了。
　　“梅香，我能出府么？”我弱弱地问道。
　　“小姐，你可以出府，但是要报备老夫人，她老人家同意你才能出去。上次出事之后，老夫人下令你去任何地方都要带上府上的护院。”梅香正经的答道。
　　“算了，还是别出去了。手续太麻烦了。”我不想折腾，就那阵仗估计就跟以前看到那些□□电影，老大出场后面跟着一群小弟，帅气是帅气，可是现在要那样我还得思量思量，就我小身板，飘忽的气场，耐不住，我陷入深深地幻想当中。
　　“手续是什么？小姐？”梅香对我用词有点好奇，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估计是犹豫许久才问道，恰好打断了我无限的遐想。
　　“手续是什么？”我愣了一下，“类似出府的令牌吧，你能理解吧。”
　　“理解理解，其实出府的令牌倒是可以有的，后厨每天早上都要出府办置府里一天要用的东西，他们有令牌才能自由出入。小姐说的可是这个？”
　　“对对，就是这个。梅香你怎么不早说啊，可以用这种方式出去。”我真是后悔，怎么没早点问这丫头，这不白白浪费了我几天大好时光。“赶紧的，梅香你去拿两块令牌来。”
　　“小姐，这令牌是下人用的，还是男丁用来干粗活，方便进出挂腰上的，我们是不能用的。”梅香提醒道。
　　“我们穿男丁的衣服出去就行了，也挂腰上。不就可以出去，哪有那么多顾虑。赶紧去拿两套男丁衣服和两个腰牌。”我催促她去办这事。
　　“小姐，这事不好吧。”梅香脚跟灌了铅一样，死活不肯动。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以后你就见不到你家真正的小姐了。”我装狠威胁她。
　　这次她倒是听话出门办事去了。

　　看着铜镜里面自己的打扮，活脱脱一小鲜肉，我28岁的高龄在有生之年还能重回青春不得不由衷的赞叹，上天对我不薄，让我找到逝去的青春。
　　梅香帮我整理好衣物，挂好腰牌。瞧瞧她那小模样，俊俏，思路就飘出去了，那个全民疯狂的选秀时代，全民都在为李宇春的帅气疯狂，我就那时候花痴的一个。本子上贴满不干胶，写下各种对偶像肉麻的话。现在回想，女的有时候做男生打扮，确实有魅力的。这不，在我和梅香身上得到验证了。
　　“这衣服哪来的？你不会是偷得吧。”我摸着自己帅气的脸庞，随口问道。
　　“从我弟弟房间拿的衣服，腰牌是从父亲房间偷得。”
　　“也对，你弟弟是家丁，你父亲是总管，这些都有的。”梅香是蓝府的家生子，她父亲是这里的总管姓梅，我没见过她老爸，听她描述是个严厉的父亲，他弟弟也才十一二岁，但是和我们那儿十一二岁的孩子比还是发育的快的，看着是十四五岁样子。现在跟着园子的画丁贾师傅做事。偶尔逛园子的时候，见过一两次。
　　每次见到他们两姐弟聊天的样子，就想到自己是独生女。现在我来这里，我爸妈不知道会怎么样？会不会算是失独。每每想到这里，眼泪就在眼眶打转。
　　“小姐，准备好了。”
　　“带钱了吗？”
　　“钱？”估计她被我每次蹦出的词语都蒙了。
　　“ 买东西吃的那个东西。你们这个地方叫什么啊？”我每次对这种事情就会用最简单粗暴的词语描述。时时在想，我前几天见客的时候是不是灵魂附体，古代语句用的这么流利，现在打回原形，估计是本能。蓝帆儿身体受外界的刺激才会条件反射，融入当时情景。
　　“带了银子。”梅香拍拍自己腰间，我细瞧好像真有点鼓鼓地。
　　“给我点，我也要随身带点，以防万一。”以往的经验告诉我，钱还是自己带着好。万一怎么样，我不会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梅香从腰间拿出一小坨白白的东西递到我手上。
　　“小姐，这是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我摸了摸这银白色的跟元宝一样的钱。
　　“一两银子能换1贯铜钱，一贯铜钱能换1000文铜钱。换做吃的，能在醉香楼吃一顿上等酒菜。”
　　“恩，知道了。”其实她说也是白说，我都没出门过，不知道物价水平。等出去逛逛买买东西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凡立国都，非于大山之下，必于广川之上，高毋近旱而水用足，下毋近水而沟防省。
　　影都，地处确实选址在大河之边，但其地理位置不甚理想。此河为忘川河，如果影都在选址在忘川河的“腰带水”的沉积区，影都却是“反弓水”，是由河流冲刷而成河岸凹断入口。要是此处为山岩，倒也罢了。偏偏影都地处平原，到了雨季多有水患。为此影都修建高高的城墙抵御水患。
　　但也是因其近水，其水运发达，沿河多有通商口岸，同时其水利设施引入城内。整个城市结构呈现局部有序而全局无序的特点，皇城以及达官贵人居住的范围，街道布局，功能规划是相对有计划有布局，而一条大约二十米的人工河把有序的规划打破。
　　河的对面是无序的平民区，街道两旁都是木构架的房屋，底层大多为居民的船库。连接街道两岸的是各种各样的石桥或木桥。它们高高地横跨街心，一点也不妨碍行船。水道穿插入城，部分地方是由水街和桥梁纵横交错，四面贯通，人们人们以舟代车，以桥代路，陆地、水面，游人熙攘，大大小小的船在桥洞中穿梭。
　　吊脚风情的建筑耸立在河边，石桥木桥横在水上，大大小小的船都停泊在码头上。打开窗帘能跟来往的船只打招呼，有说不完的情趣。
　　两个区域由四座拱桥连通，桥的末端有卫兵把手，但是不妨碍人们来往。沿着人工河是影都繁华的商业街。
　　街道可以同时并排行驶三辆马车，两边车水马龙店铺林立，由于地理位置优越，街道四通八达，又紧靠深水港湾，人流密集，人们有的在茶馆休息，有的在看相算命，有的在饭铺进餐。桥头布遍刀剪摊、饮食摊和各种杂货摊。我就在这样的商业街里面自由穿梭着。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美妙了。我在这个摊上摸摸，那个摊上瞧瞧，活脱脱一个刘姥姥进大观园，瞧啥啥新鲜。毕竟我府里关了也有十来天了，出了牢笼别提多欢畅。
　　梅香看我着实有点脱线，扯了扯我衣袖，提醒我注意一下，别太引人注意。可是这人来人往，谁会注意我，真是少见多怪。我眼里闪现一丝不悦，梅香可能看到我表情不爽，也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在我背后付钱买单。
　　女人购物是本性，一路下来东西倒是不少，梅香抱了满怀。其实也没买什么东西，就看到一些精巧的饰物买了点，这边没有塑料袋，都是一些木盒子装着，很占地方。所以看着东西挺多的。
　　当然沿街吃东西这以前我老干的事情，这次我没敢。听梅香说他们这里要是都没有沿街吃东西做法，要吃饭喝茶都是去饭馆茶寮。我自己也注意观察一下她说的是，一路上真没有沿街吃东西，最起码成年人这么多的没有，有也是一些小孩。我身穿男装当然得像个男人，这小家子气的行为我就丢弃。安心的在街摊上左摸摸右瞧瞧。
　　“谁啊，这么横冲直撞。”正当我在路边看一小贩在现场做糖人，突然被一股猛力一撞，差点摔倒。我还因此不小心踩了身边的一个路人。
　　“对不起，兄台。”那人不停地对我拱手致歉。
　　“走路不长眼睛，冒冒失失的。”我看他还是有礼貌，按道理我应该原谅以显示我的大方，可我偏不，一直以来我都憋着一股莫名的怨气，刚好今天有人撞到我枪口上，也得理不饶人。
　　“你当我是好欺负，我被你撞我自己脚也扭了，你陪我医药费。否则你也别想走。”我竟然去做碰瓷这事，太没节操。
　　“兄台，我看你刚刚并未跌倒，怕不存在扭脚的事实。如果真有什么损伤，隔壁有个医馆我们去瞧瞧？”那人抬头看向我，我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人吓人会吓死人，今天我算是明白那种心脏停了的感情。这个人和我初恋一模一样。
　　我的初恋，应该说是穿越前的初恋。那是我读初中，暗恋上我们班的班长，其实他长的不是属于帅哥类型，但是看着很舒服，身上充满书卷气，他文采好，成绩好，待人接物都很有礼貌。据说他爷爷奶奶都是校长，从小他都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也算是书香门第出生。
　　那是我成绩时好时坏，不是很受老师喜欢。可是我喜欢他，觉得他特别有才华。为了追上他，我奋发图强争取和他进同一所重点高中。按照以往的经验女追男隔成纱，而我追他隔成山，一山还比一山高。人家对我就是眼睫毛都没有抬一下的态度。我白白追了6年，最后人家去了重点大学，毕业去美国。而我重点大学没考上，混了个一流的专业，三流的文凭，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个鸟地方。
　　今天的相遇让我振奋了一下。莫非他也是穿越？要不怎么会长得一样，得试一试。
　　“无碍，小小碰擦正常，人多嘛。”我下定决心要探个究竟，马上对他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
　　“既然公子无事，在家告辞。”他估计看我这样，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也不想招惹，连忙告辞。
　　“在下见公子与我故人相像，不胜伤怀，若无事，我们可否谈一番如何？”我像是着了魔一样，如此文绉绉的话又从我嘴里冒出了。
　　“相请不如偶遇，说不定我们俩真还有点渊源。请。”他朝不远处的茶寮指一指。
　　梅香又开始扯我衣袖。“你烦不烦，你要是再扯，我拍死你。”我猜她也不知道我拍死你是啥意思，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进茶寮，点了一壶碧螺春。我们开始谈，我谈了一下我对于影都的印象，当然是捡我熟悉的话题说了点雕龙画栋，一点建筑想法。其实这边建筑跟我们中国古典建筑大同小异，以前读书那会中国古代建筑史可是一顶一的好手。哪知道他也对这方面颇有想法，两人一拍即合。
　　梅香听不懂，她只是看着我笑得如花般灿烂，拿起茶杯不停地和对方对饮。
　　一阵凉风吹过，我意识到天色渐渐暗沉得回去。我是偷跑出来的，能在这里终于遇到一个顶着我熟悉的脸，能和我畅聊我了解的东西的人，就这么分道扬镳，心里有点不舍。关键词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
　　“听崔大人的话，我获益匪浅，不知道何时才能受教。”
　　从谈话中知道，此人叫崔季，是工部左侍郎，现在分管浮图寺的修建工作。浮图寺在影都西北角的无琅山上，大梁皇帝德正在有日做梦，梦到佛祖显灵道出在无琅山上修一座寺庙供奉可保大梁基业。第二天德正皇帝宣布建造浮图寺。浮图寺修建也有五年了，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一直不能竣工。崔季已经是这个项目的第三个知事。在他接手也才三月，发现问题很多一直难以解决，寝食难安，这才恍惚走神，撞到了我。
　　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和我那初恋完全是两个人，八竿子扯不上，我也就不做多想他是穿越来。
　　告别后，梅香拉着我就往回奔。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府里。一回府我就直奔书楼，寻找关于大梁建筑构造的书籍。看不懂字看得懂图，一般的工匠书籍都是带图画的，说不定有关于佛寺建筑的资料。
　　蓝府吃饭都是各屋各院自己在房间解决，不需要同座吃饭，只有节日宴会大家才聚一起。这样的生活给我相对独立和私密的空间。这不，我除了见见大夫人、父亲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也没见什么人。除了那个高冷李元我不喜欢之外，其他的对我都还可以，尤其是今天遇到的崔季。内心的小种子慢慢发芽了，睡觉都带着笑。
　　话说回来，今天我是乔装出去，还骗人家我叫方尺，城西方员外家的二公子。我也是奇葩，现在想想都后悔，随口编了个名字叫方尺，说尺寸之间各有天地。我对自己的瞎编乱造能力佩服五体投地。方尺，多俗气，叫方圆还好听点。崔季应该不会去登门造访吧。我没说地址应该不怕，自我安慰。
　　这几天，我在书楼里面不停地翻阅典籍，希望寻找一些蛛丝马迹，看看能不能解决崔季的燃眉之急。但是依书直说，怕是不能解决问题，还是得亲自上工地看看。我于是又撺掇着梅香再次陪我乔装打扮出去。
　　这次我和梅香早上出门，在市集上雇佣一辆马车去无琅山。因为无琅山上修建庙宇封山，马车也只能到山脚下，我和梅香爬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