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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枭雄之约 日月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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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别院。
杀机突至,不过瞬息之间,泼天暗器向着谈无欲和秦绢二人激射而来,如网笼空,形成绝杀之势。
危出突然,秦绢虽近日武功进境很快,但是应敌的反应上终究有所欠缺,暗器临身,急要躲避时却是躲无可躲。正危急间,她忽觉身子一轻,已是被谈无欲拉着以极刁钻的角度腾空跃上了屋顶,同时只听得脚下一阵密集的叮叮之声,刚才所立之处已落满了铁蒺藜,毒荆棘等暗器,若她没有躲开,此时怕早被打成了筛子。
一脱离险地,谈无欲就松开了她,可手臂上残留的余温仍是让她心中一暖,思及“刚才如此危险,谈公子还想着护我周全”,便微微有点恍惚。
谈无欲根据暗器飞来的方位迅速判断出了敌人的位置,在对方重行攻击前,一道凌厉剑气瞬间出手,临近的几个屋顶隐蔽处立刻就传来数声凄厉惨叫,六名携带刀剑的蒙面黑衣人同时口鼻喷血从高处坠下,重重摔到地上,兀自倒在血泊里嚎叫挣扎。
“不过派来区区六名杀手,看来这个想要我命的人不怎么看得起我呀。”谈无欲嗤笑一声,袍袖一拂,便带着秦绢飞回到地面上。
“这些人出手如此狠毒,难道是魔教的人?”秦绢回过神来,看着在地上吐血挣扎的几人,联想到方才刘正风来此所谈论的曲洋之事,第一个便估摸着是不是魔教先一步来找麻烦了。
“是嵩山派之人。”谈无欲扫了一眼那六名狼狈的黑衣人,答道。
刘正风金盆洗手事件之后,他曾与素还真谈论过嵩山派的行事手段和左冷禅可能的应对,今天的事并不出乎他们的意料。在急需大量龙气救世的现在,左冷禅这等可能身带龙气的江湖豪强这么快找上门来,恰是正中他们下怀。
他注意到身旁的秦绢还有点神思不属,以为她被突来的危险吓坏了,又安抚了一句,“这几人武脉被震断,已不成威胁,你不必再害怕。”
暗自佩服着谈无欲随手一击便轻易毁去六名高手武脉的高深武功,秦绢轻轻嘟哝着埋怨“谈公子你总看扁我!我本来就不害怕啊。”这般说着,心中却没有被看轻了的懊恼,只觉谈公子是在关心她,还顾及着她会不会害怕,竟隐隐有些欢喜起来。
她奇怪于谈无欲如此容易就判定了这帮人的跟脚,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看出他们是嵩山派的?嵩山派总也是名门正派,怎么会做这些藏头露尾,暗害我们之事?再说这些人的兵刃并不是嵩山派的制式,刚才攻击我们那暗器,看起来就凶邪的很,不是嵩山派武功的路数,说不得他们是魔教的人呢。”
虽然嵩山派意图凌驾其他四岳之上,以五岳剑派之首自居,其余几派总会对他们的行事有所不满。但五岳号称一体,左冷禅又是盟主,恒山派的师太们自然不好在弟子跟前公开说同盟门派的坏话。因此未曾见识过江湖险恶的秦绢仍然对嵩山派怀有一定的敬意,她对刘正风金盆洗手会上发生的事并不清楚,当然不太相信这帮出手暗害他们的人出自嵩山门下。
谈无欲对她倒是有问必答,“这是素还真惹上的恩怨,目前想着用这等不入流的暗杀手段来找我们麻烦的,只有那位左冷禅。嵩山派的人出来做这些阴私事,可不会使用嵩山派的武功让你能一眼认出来。且我听说那位左盟主,私下里招纳门人只唯武力为上,向来无正邪之论,他派出来的人用些凶邪武器又有何稀奇。”接着他冷冷地转向那几个半死不活的人,“暂且寄下你们一命,你们可去回报左冷禅,既然有害我之意,便要等着接下我谈无欲的报复。他若想还想活着,便交出他的独门秘笈《寒冰掌》,否则,自今日算起,他寿不过十日!”
那几人武脉被废,如同老虎被拔了牙,命悬人手时哪还敢有违逆之言,只得勉强道“唯唯”而已。谈无欲嫌恶地掀起一波气劲,将这些人打包丢出了院子。
“你武功这么高,为什么一定要左盟主的独门秘籍?这可是要与他嵩山派结下大仇啊。”秦绢急切道,“既然以前有恩怨,还当设法化解才是。你说下这般狠话,把嵩山派得罪狠了,以后岂不是更加危险?”
她看那几个人的反应,也相信了这些暗杀者是嵩山派派出来的。可谈无欲开口就要左冷禅的独门秘笈,真让她着了急。门派秘笈都是不传之秘,谈无欲提这种要求,与打左冷禅的脸也差不多了。五岳剑派号称一体,她可不想看到谈无欲与五岳剑派敌对。
谈无欲凤目微挑,并不在意,“不会比现在更危险,秘笈我要,结仇却未必。说不定左冷禅权衡利弊,直接将秘笈相赠,也未可知。”
“这怎么可能?”秦绢急得摇头。
“等等便知。”谈无欲无意再多解释,示意秦绢进屋继续被打断的修炼,自语着抱怨了句那个不在旁边的人,“素还真惹出来的事,却躲出去让我来背锅,真是好打算。”
左冷禅并没让人等多久,不过一个时辰,刘家别院便又来了几名黑衣人,恭敬送上了左冷禅邀请谈无欲到城内某酒楼相谈的书信,还牵来了代步的马匹。
谈无欲似是对左冷禅居然就在附近的情况早有预料,接了信从容向黑衣人们道声“前头带路。”便带了忐忑不安的秦绢策马出门而去。
此时黑木崖最幽深处的雅致闺房中,正燃点着昂贵的沉水香,芳气缭绕不散。
任盈盈汇报向问天与素还真一战情况的密报,几经辗转终于送到了东方不败手里。
近年东方不败无心理会教内事务,已经极少亲自看此类汇报了。他慵懒地倚在床头,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密报,看了几行,神情却渐渐肃然起来。终于他坐起身,眼睛不知不觉发出了灼然的光,对坐在身边的粗豪男子说,“素还真此人,确是世间难逢的强敌!向问天既然不配做他的对手,我不介意亲自去会会他!”
他的语声沉肃郑重,并不是平时做作出的女子声音,杨莲亭抬头恰对上东方不败神采乍现的目光,本能地就是一颤。如此的光彩,如此的炽热,那是一双见猎心喜的枭雄之眼!
他看惯了东方的温柔小意和有些生硬的女子姿态,都快忘了,身边这个人,是曾经杀伐江湖四方,闯下大名的武功盖世之人。
杨莲亭忽然有些慌乱,无端生出一丝恐惧。这样的东方,好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五年,还是六年,他在东方面前不曾体会到害怕的感觉了?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让杨莲亭极度不喜,都怪这个素还真!不管这是个甚么样的人,他都不想再听到这人的名字了。
“东方,外头的事你不要再操心,抛头露面更是不必。这素还真既是武功不低,一个人奈何他不得,我便集合教中十长老之力,定然杀了素还真这个狂徒!”
东方不败看着杨莲亭,刚才的风华都敛入了眸中,眼神复又转为温柔,却没有象以往那样听从“丈夫”的所有意见,只意味不明地扑嗤一笑,“不是说素还真生得好吗,连任大小姐的回报里,都提了一句那素还真“风姿不凡”呢,派一群老头子去围殴素还真?那岂不是牛嚼牡丹,大煞风景?这等不凡之人,我岂能不去会一会?“
“东方,不可!”杨莲亭阻道,神色显然不高兴了。他的武功低微,没本事辨别高手们武功水平的高下,虽然相信东方不败武功天下第一,但不免有几分不安。他本质上是个怕赔本的小人物,在知道连向问天都打不赢素还真以后,根本不想让东方与素还真直接对上。一旦东方出了问题,他依靠东方取得的身份地位就全完了。杨莲亭一点都不怀疑,万一东方不败倒下,早就看他不爽的长老们转头就能让他死得连渣都不剩。
“莲弟越不让,我越一定要见他,你不高兴,我就只当你是吃醋。”东方不败低笑着,眸光流转,一句话任是说得风流无限。
杨莲亭握起拳,臂上青筋鼓动,瓮声瓮气地说道,“不行,我不愿你见到别个男子,你说我吃醋我也认了。”
东方不败脸色沉下来,即使他一直处处顺着杨莲亭,但久居上位,深入骨髓的雄霸之气,并非是练了葵花宝典就能消退的,他叹口气,仍是柔声道,“莲弟,莫要醋了,再好的男子,又哪能比得上你呢?只是素还真我一定要见,好了,为我传信给素还真,请他来黑木崖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