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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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亡魂军队都被撤走了。Narcissus浑身无力的地陷在森怀中，双眸迷蒙，映着漫天风尘杳杳微雾彷徨的星斗，唯有瞳仁深处闪过微弱的不甘——目的尚未达到，他怎能甘心一死？纵然……纵然这也是早已明了的结局……
潜伏在暗处的另一双眼眸中透出冰冻三尺的庞芜寒意，种扎在森的脊背上，如影随形。
冰冷如同严冬，却燃烧着熊熊的，冰冷的火焰。
太过庞大大的寒冷在猝然来临之际，又岂非与骤然降临的酷暑一般，令人难以承受如此异样的灼伤之感。
房内，伊藤逝罅忽然从榻上坐起。黑白泾渭分明的眼眸中，桀骜霸气的狂喜逐渐成形。
他点起桌上的灯。猝然而至的光线刺痛狭长而冰封千里的瞳仁。
然而他已顾不得这许多。
一只书生般纤细白皙的手在一幅装裱得异常精致的卷轴旁轻轻一拉。
画卷就这样自动卷上去，背后露出的，竟是一扇暗门。门后赫然是一个极小的房间。一台桌，一张床外，便余不下多少的空间了。
他举着油灯，踟蹰着笑起来。
脚步声踏碎郁郁夜色。他回过头，笑如潮汐一般，褪离坚毅空洞却仍是精致硬朗的面容。余下的只是淡淡嘲讽的扭曲弧度。
房间门口，森安静地低下头，怀中，一袭皎洁如月光的寒衣。而森站少年隐隐透在面具后的面容上的目光，是从未出现过的柔和，凝结在长久地阴暗的面容上，显得古怪而格格不入，却是真真正正能令这世界感动的光线。
微漠而冷厉的阴鹜因无锋芒，自伊藤逝罅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
“森，进来罢。”
似是不愿再看到森柔软和煦的目光，伊藤逝罅径自转身走入密室中去。淡淡的神色，零落而寂寂如深冬时节清晨袅袅的天光，在迷朦之中透出孤高绝世的气息。
森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清冷如玉的少年放到床榻上。
他的手移到少年肩头，却又犹豫着缩了回去。
他是真心的想要他离开。离得远远的。逃离这个仓皇的世界。如果可以的话。否则，他将遭受到怎样的伤害，连见惯了少主手段的自己都无法预料。
更何况这一次，少主只怕是会将所有的怨与怒发泄到他身上罢？
森终于还是没有动手。他预备走出去，关上这扇门。一颗汗水从眼角伸出来，砸在微寒的地面上，激起千万细琐的尘烬。没有任何人，看到它的陨落。
只有森自己感觉得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心碎成千千万万的流岚，死去了。
他轻微地揉一揉眼角余温尚存的水渍，迟疑着强逼自己决不转过身去阻止少主下一步的行动。
他知道，自己应该出去了。接下来的事，理应与他无关。然而，仿佛已耗尽一生气力一般，应当迈出的那一步，竟怎样亦迈不出去。
无论如何……仍是做不到……无视他会受到痛苦的事实……只想要保护他……即使……即使他不需要自己这样的保护，即使他那样的厌恶自己……呐。
房间暗淡的烛光投映上森惨淡的笑容，扭曲得可怖。
似是不愿再看到森柔软和煦的目光，伊藤逝罅径自转身走入密室中去。淡淡的神色，零落而寂寂如深冬时节清晨袅袅的天光，在迷朦之中透出孤高绝世的气息。
森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清冷如玉的少年放到床榻上。
他的手移到少年肩头，却又犹豫着缩了回去。
他是真心的想要他离开。离得远远的。逃离这个仓皇的世界。如果可以的话。否则，他将遭受到怎样的伤害，连见惯了少主手段的自己都无法预料。
更何况这一次，少主只怕是会将所有的怨与怒发泄到他身上罢？
森终于还是没有动手。他预备走出去，关上这扇门。一颗汗水从眼角伸出来，砸在微寒的地面上，激起千万细琐的尘烬。没有任何人，看到它的陨落。
只有森自己感觉得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心碎成千千万万的流岚，死去了。
他轻微地揉一揉眼角余温尚存的水渍，迟疑着强逼自己决不转过身去阻止少主下一步的行动。
他知道，自己应该出去了。接下来的事，理应与他无关。然而，仿佛已耗尽一生气力一般，应当迈出的那一步，竟怎样亦迈不出去。
无论如何……仍是做不到……无视他会受到痛苦的事实呐……只想要保护他……即使……即使他不需要自己这样的保护，即使他那样的厌恶自己…… 呐。
房间暗淡的烛光投映上森惨淡的笑容，扭曲得可怖。
伊藤逝罅仿佛并未注意到森的踟蹰。他的目光，只是一直一直放在虽然无力地卧在榻边，一双醇美如同深海黑珍珠的瞳仁中透出的仍只有无所畏惧的凌厉而桀骜的气势的少年身上。那人分明已无力反抗，眉宇之间却是在无形中幻化出一种撕裂般决绝的惊心动魄的美。
他冰冷的目光中，忽然掺杂起稀微讥诮的笑意，隐隐带着莫名的怨恨之意。
镂刻得深入骨髓的恨意。恍若微明的怜悯，却显得愈发不屑。
冰冷而单薄如刀的唇角扭曲成一个单薄而轻慢的弧度。修长白净如书生，却极具威力的双手绕过沉静若无风时绵长坠落的经幡的黑如金墨的长发，解下紧缚的面具，缓缓移开，动作轻柔如同对待最怜爱的情人。
只是这样如水温柔的动作，到了此刻反而显得更是轻佻，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怨恨与怜惜两种格格不入的绪动在他身上撞击，迸发出惊摄人心的光芒。
Narcissus用力咬紧牙关。然而极端乏力的身体，连挣扎都全然力不从心，更何况反击。
只是空有凌厉桀骜睥睨天下的神色，隐隐带着百折不回的坚毅。清如远山的眉宇间堆积的仍是浓郁得无法化解的如同夏季傍晚喷薄而出的妖冶的余晖的妖娆。
无需回眸，无需一笑，亦足以倾倒这尘世，百媚纵生。
疏离淡漠与妖娆妩媚这两种天差地远的气质，在这张倾城绝世的面容上得到了完美的统一。惊人的魅惑在不知不觉间籍着空气，漫漫散发充盈着空旷的房宇。
伊藤逝罅竟似是看得痴了。这几年来，统领着这城市中最大的地下组织，他所见识过的美人，何止千万。然而，能和那记忆中的容颜如此相似甚至是更为姣好的，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那个令他无比痛恨，却又无法不怜惜的人。就在这样的时刻，神色清冷唇色苍白却犹自倔强桀骜地望向他的少年。
也许……当真只有他，才能够与Relic并驾齐驱，名传天下……仅凭容貌就足够驾驭这世界，并不是什么传言……那是无法抗拒的真实……
那是任何人望尘莫及的，绝代的风华……
伊藤逝罅的眼眸轻微染上多余的笑意，邪魅而轻薄。木质的雕花桌上，一捆纤细如媚眼丝丝的绳索莹莹闪动着惬意的冷光。
既然你与他那样无法分离，你们也是一道来的吧？我倒想知道，他会不会……来救你呢……久违了……黑色曼陀罗……
韧如铁，柔若丝的伸缩，在Narcissus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纤弱腕间细细挽起重重叠叠的层次，并不十分紧，却恰将他双手束在背后，无法挣脱。
然后，一只苍白得带点病态，伶仃宛若书生的手，带着汲汲的寒意，邪恶而轻薄，偏偏又温柔如对待珍奇宝物一般，抚上他皎洁如月光的面颊，仔仔细细地掠过眼瞳，鼻翼，唇角…… 描画出五官细致的模样，丝毫未曾遗漏一寸一缕的肌体，完完全全的知道——要让一个桀骜的人彻底崩溃，应当怎样去做。
瘦削修长的手指轻柔如若无物地点上少年线条优雅的下颔。似笑非笑的讥诮神色，就这样毫无顾忌地递过Narcissus眼中。
Narcissus用尽全力避开那只冰冷的手指。
他用尽全部仅剩的力量，一字一顿缓缓道：“别，碰，我！”
伊藤逝罅闻言反在床沿坐了下来，带着猫玩弄鼠时那般戏虐的神色，道：“如果，我偏偏就要呢？”
霎时间的绝对的寂静，连院落间的虫鸣亦变得邈远，微不可闻。
他满意地听到被禁锢在床榻之上的少年绵长而游移的呼吸声。
Narcissus渐渐恐惧起来。
他不是没想到这样的结局。然而当一切向真实靠拢时，他才发觉自己想得太过简单
他想到了死亡，想到了可能的凌虐。却唯独未曾想到，比死亡更可怕的一步。
求生不得，欲死不能。
怪只怪，他连自戕的机会都没有。
他绝望地闭起一双绝世惊艳的眼眸，旋即却又睁开。——无论如何，决不让那人看到自己的软弱！
黑如金墨的瞳仁中，一瞬间退去的悲伤与忐忑踟蹰如同下落的潮水。涨起的，却是一贯以来凄清绝艳如午夜兰花的清冷笑意，泠泠洌洌。
邪媚却无端悲凉萧瑟的意味。澄彻的眼眸，溶化所有落入的灯光。
没有失措，没有惊慌，甚至连惶然的恐惧亦未显出分毫。
伊藤逝罅缓缓地向他俯下身去。冰冷如他冻结的狂怒的眼眸神色的手指，拭擦窗几灰尘一般的修长手指，抬起少年锦帛一般的下颌。修长洁白如同最精美的素色瓷玉的脖颈在暗淡的油灯光芒下散发出纯净的白色光芒，轻易勾起人类潜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一种欲望。
一种破坏，摧毁的欲望。
伊藤逝罅唇角拉开一抹邪异的笑影。两片薄如刀锋的唇慢慢向微微扬起的少年柔软而眼红如同暮春最浓烈的樱花色泽的唇靠去。另一只手，细细抚上那白得足以一眼望穿血管的近乎于透明的脖颈。
亵热的触觉烙印一般在羊脂玉似的肌肤上留下印记。陌生温热的鼻息混合在兰芷一般的气息中，益发地喑哑暧昧起来。
Narcissus的目光越发麻木起来，平淡得几乎没有焦距，就仿佛是毫无生命的玩偶。
伊藤逝罅的手，沿着少年锦帛般的肌肤脖颈缓缓地向下滑去。
森已几乎忍不住要冲过来。
一个清脆泠洌如同风送浮冰的清洌能够却格外真切动听的声音就在此时淡漠地传入这绝密的房间。
“住手。谁准你碰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