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吻》犁田的蜗牛

26、结案了 商场盗窃案

　　“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他不登门……”

　　一大早，老相在客厅里唱京剧，看样子兴致挺高。

　　“老相，你这唱的哪一出？”

　　“革命样板戏《沙家浜》！”

　　京剧，龙翰诚比较熟，可没听过样板戏。

　　《潜伏》里经常说到“革命”，龙翰诚以为，《潜伏》大结局，老相那“双胞胎”兄弟

　　结局完美，让他也藏不住喜悦。

　　还好意思说我，一把年纪了，也是个追星族！龙翰诚心里轻哼了声。

　　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是：“老相，捡了皇家宝贝的漏？”

　　老相在人间的身份是省城有名的收藏家，开了一家大古董店。让见多识广的老相高兴成

　　这样，非得皇家宝贝不可。

　　“非也。”

　　“那是……？”

　　老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泡了一壶茶。

　　卖关子！不说拉倒，谁愿意听你的事。龙翰诚的好奇心没了。

　　喝了一口茶，老相才说出答案：“就是那起盗窃案，破了，结案了。”

　　“就这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傻小子，你打死警犬的事也一块翻过去了！”老相兴奋道。

　　可龙翰诚听完，没什么反应。

　　对于这件事，他俩的体会完全不一样。

　　龙翰诚觉得自己憋屈得很：失手打死警犬，被限制在家一个来月，时不时被老相唠叨、

　　被上教育课。

　　而这件事让老相一直紧张不已。

　　虽然排除龙翰诚滥用法力违反天条的可能，可毕竟打死了警犬，老相对警方的反应不敢

　　掉以轻心。安装监控、主动去警犬基地赔礼道歉、通过各种渠道侧面打探警方的消息……能

　　用上的方法，老相都用上了。这一个月来，他没有那一天心里真正轻松过。因为，他和龙翰

　　诚是生活在人类社会里的异类，如果一旦发觉警方有异常行动，那么，在第一时间，他就必

　　须做出正确的应对措施，绝对不能让警方发觉他俩的真实身份。

　　所以，这件案子的结案，对老相来说，那就真如“心里一块巨石落地了”。

　　“你的意思……我以后不用老呆在家里了？”闷在家里久了，龙翰诚更关心的是自由而

　　不是结案。

　　“嗯。不是我非得要把你闷在家里，这事我们要小心对待。你懂吗？”老相身子往后一

　　靠，长长地舒了口气：“吃一见长一智。真不是我要唠叨你，你一定要记住这个教训，在外

　　面千万别冲动。”

　　“知道啦。”龙翰诚怕老相唠叨个没够，主动说道：“老相，说说案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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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起失窃案虽没刑事大案血腥，可引起的轰动却是不小——省城建国以来最大的盗窃案

　　，因影响太大，省厅主管刑侦的副厅长亲自挂帅。

　　破案过程扑朔迷离，案发现场非常蹊跷：商场所有的大门小门、首饰柜台都没有被撬的

　　痕迹；就连柜台里的存放架、托盘都原原本本地摆在原位，一点都不乱。如果不是柜台里

　　空空如也，还有那撒得到处都是的辣椒粉，没人会相信被盗了。

　　商场保卫科应对失策，现场被破坏得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让这起盗窃案变成了一

　　件很棘手的案子。

　　对于这样没点线索的案子，警察只能大海里捞针般地排查：街道上的惯犯、好赌的、欠

　　债的，只要是和盗窃有点联系的人，都无一例外被或明或暗地调查。正被羁押的盗窃犯也都

　　被重新提审，希望从他们那得到一些蛛丝马迹的线索。

　　对于龙翰诚，只是一般性的调查，因他打死了警犬，老相不得不对他看管得严一点，怕

　　他再捅别的娄子。

　　说完破案的大概经过，老相问道：“龙小三，你哪天救的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个什么人？

　　这个案子，警方对她的分歧最大。”

　　“我也不熟悉，呃，应该你也见过她。”

　　“我见过吗？”老相想不起自己见过这么个女孩子。

　　“警方根本就不应该调查她！一个本分的女孩子怎么会做那个呢？！警方这是在骚扰人

　　家的正常生活！”

　　“警方也是没办法，这样的案子，只能是先撒网再排查。”老相倒是蛮理解警察的难处

　　：“配合警方破案是应该的，受点委屈算什么，人家警察也不容易。”

　　从老相接下来的的讲叙里，龙翰诚知道了：赵雨朦之所以被警方重点关注，一是，现场

　　那么多人，大黑单单就扑咬她，让刘队深深怀疑。二是，警犬基地始终相信大黑是只优秀的

　　警犬，训导员小孙更是坚定认为：大黑不会无缘无故地扑咬，它肯定扑捉到了什么信息。

　　可事后的排查却完全排除了这种可能——赵雨朦根本就没作案时间，现场也没有一点和

　　她对得上的信息。

　　警犬大黑扑咬赵雨朦的行为因此而受到质疑。

　　前几年在一起轰动全国的持枪杀人抢劫案里，三只警犬跟踪早已逃之夭夭的罪犯时，在

　　一处围墙外面，它们跟丢了罪犯，把警察们引入另外一条通往闹市的小巷。

　　几个月后案件侦破，当时那两名罪犯就是翻过围墙，把一大袋子现金和两把枪，埋在围

　　墙里面事先挖好的一个坑里，然后大摇大摆跑到边上的公园里去游玩。

　　三只警犬同时出错，大黑难道就不可能出错吗？

　　鉴于这个先例，刑侦大队怕影响侦查的方向，虚耗警力物力，所以对赵雨朦开始盯得紧

　　，没多久就是一般关注。要不然，她的日子会更加紧张、更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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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完这些，老相说道：“我也觉得这事有点……现场那么多人，大黑为什么单单就咬她

　　？”

　　龙翰诚是事件的当事人，对于大黑的凶狠，他太有感受了，要不然也不会怒气冲天地一

　　拳就打死它。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老相，大黑肯定是兽性大发。你要是见到它那凶神恶

　　煞的样子，你也会一拳打死它。”

　　“乱说！”老相不满地瞟了眼龙翰诚：“你遇事不冷静，别怪它凶神恶煞。”

　　怕老相又借机唠叨自己的冲动，龙翰诚只好不说这事了，问道：“那，这个案子怎么这

　　么快就结案了？”

　　他有点想不通：不是说现场没有保护好，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留下吗？不是说很蹊跷

　　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案了呢？

　　老相仰起头，感叹道：“老话说得好啊，‘莫伸手，伸手必被捉’。没想到警察花费那

　　么大精力调查的案子，却是一起很普通、很没技术含量的失窃案。”

　　“很普通、很没技术含量？”龙翰诚不解。闷在家里的这些天，他也琢磨过这起大案，

　　推测着高智商的大盗们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就两个民工而已。一个以前搞过装修，一个以前修过自行车。”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现在人都在看守所关着呢，金银首饰都追回来了。”

　　龙翰诚很不好理解，两个农民工怎么能做下这么一件大案？

　　“那个搞装修的，五六年前给这家商场做过装修，知道商场的吊顶结构。”老相指了指

　　头顶上的天花板：“他们俩在商场快下班的时候，趁着厕所里没人，从厕所一块活动的顶板

　　处爬上吊顶的夹层里藏了起来，躲过了商场保卫人员的清场。”

　　“你是说，到了半夜他们又从厕所吊顶里爬出来，偷东西。”

　　“对。那个修自行车的，什么样的自行车锁都能开，所以柜台那样的简易锁，没费什么

　　事就打开了。”

　　“那他们是怎么出去的？”

　　“从大门出去的。”

　　“怎么可能？深更半夜大门都没开。”

　　“这也是让人不得其解的地方。”老相说道：“这两个小子虽是第一次作案，可心里素

　　质却不差。他俩把首饰收拾一空后，小心翼翼地处理好脚印，原路返回爬上原来的吊顶夹层

　　，在那趴了好几个小时。在中午人最多的时候，他俩瞅准厕所里没人的短短几分钟时间，再

　　次从吊顶里钻出，把那块活动板复原，然后，不慌不忙地从大门口出去。”

　　龙翰诚有些不相信：“那个时候警察早就来了，他们怎么走得了？”

　　“警察当时只是勘察现场，这么大的案子谁会想到嫌犯还躲在现场？再加上那天是星期

　　天，商场的生意好，为了不影响商场的生意就没有封场。”

　　“那条大黑呢？”龙翰诚想起被自己打死的警犬：“不是把它吹得神乎其神吗？它难道

　　就没闻出点什么？”

　　“这两个人虽是第一次作案，可也懂一点反侦察手段，他俩在好几个柜台里撒了不少的

　　辣椒粉，干扰了大黑。”

　　“那，怎么破的案？”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也不能和以前同类盗窃案件挂上钩，如果嫌犯就此收手再不犯

　　案，同时不急于处理赃物，或者处理赃物时再老谋深算些，那么，这个案子很有可能就会成

　　为无头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侦破这样的案子，有些难以让人相信。

　　“老话怎么说来着……‘自作孽不可活’啊。他们自己把自己给暴露了。他俩的老家离

　　省城有两三百公里，一个月过去后一点事都没有，他俩以为省城离自己老家远，警察不会找

　　到自己，所以就拿了些金项链去卖，准备还赌账、凑子女的学费。”

　　龙翰诚算是听明白了：侥幸逃离了现场，两个窃贼以为人海茫茫，警方不可能找到自己

　　，就急于销赃。因为他们从来没犯过事，给警察侦破案件带来极大的难度，正因为如此，他

　　们也缺乏惯犯的狡诈，沉不住气，把自己给暴露。

　　“这起案子如果拍成电影……”

　　“拍电影？”老相闻言不高兴起来：“龙小三，你的主要精力应该是……”

　　龙翰诚打了个哈欠，身子往后一靠，看起天花板来。

　　老相心里门儿清，不唠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