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挑大都督》又大又圆的脸

4、这疤是怎么回事 听了宁

　　听了宁惜年的话，戚容阙的脸色黑沉如深渊。

　　他竖起手掌摆了一下，十来个锦衣卫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门外。

　　宁惜年睁大了眼睛望着戚容阙，难道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单独告诉她？和这个连环碎尸案有关的内情？

　　戚容阙站在宁惜年面前，俯下头来，伸手摘去了蒙住她大半张脸的口罩，露出了她的面容。

　　眉毛加粗了，脸色涂黄了，尤其是从左眼角到左嘴角的一条疤痕，像是一条蜈蚣趴在脸上，将周围的肉皮都拉得变形了，整个人也因此少了几分清秀，多了几分狰狞。

　　戚容阙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疤痕周围的肌肤，仔细感觉着各处的异同。

　　宁惜年看着戚容阙低着头，一根手指在自己脸上抚摸，不由退了一步。

　　“这疤是怎么回事？”戚容阙的声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中共鸣而出，似乎掩盖着什么情绪，令人无法捉摸。

　　“这个，是我几年前遇到山贼时候被砍的。”宁惜年抬手捂住了伤疤，不想让他继续摸下去。

　　再摸下去该露馅了。

　　虽然她确实也曾经遇到过山贼，不过幸亏她提前藏了起来，没有什么损失。

　　但是，这样的疤痕却是很有必要的，否则凭着她的五官脸蛋，就是努力往丑里化妆也很难让人第一眼就觉得她是一个男子。

　　有了这道疤痕之后就不同了，首先很多人不愿意仔细打量她的长相了；其次，就算是看，也很容易被这道疤痕吸引目光，不会发现她的长相更像一个女子；最后，就算是仔细打量，这道疤将她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也很难发现她原来的长相。

　　“山贼？哪里的山贼？”戚容阙的手指轻轻搓着，眉目间露出思索的表情。

　　“就是西边一百多里那个桃花山的山贼。”宁惜年随口给了一个答案。

　　戚容阙缓缓点了点头，改了话题：“方才你说，这个凶手很有可能是临近几个县的连环碎尸案凶手，可有什么证据？”

　　宁惜年将身上的围裙手套一一取下来叠好，低着头摆在工具箱里：“我并没有去其他县看过受害者的尸块，所以无法从痕迹和手法上来确定。我只能说，我们平谷县这个碎尸案的凶手明显不是新手。”

　　她补充了一句：“甚至很可能，这个凶手还身怀武功。”

　　戚容阙的脸色没有什么波动，他转身出了门，吩咐了几句，又再次回到了房间里。

　　“本督看过其他县的受害者尸块。”他背负着双手，皱着眉头看着被拼好的尸体。

　　宁惜年抬起头，眼睛闪亮地望着戚容阙，等待着他的判断。

　　“和这具尸体上留下的刀法、刀意非常相似。”戚容阙只说了一句话，宁惜年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放好工具箱，两只手交叉起来，在原地开始踱步。

　　“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么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下手的对象呢？”戚容阙听到宁惜年一边踱步一边低声发问，“是仅此一次的偶然还是凶手的心态发生变化导致作案方式变化呢？”

　　看着一身深青色官服的宁惜年在眼前转圈，戚容阙终于忍不住伸长了胳膊，一下子定住了她瘦弱的肩膀。

　　“宁大人。”戚容阙强调道，“天色已经黑了，你该回家了。”

　　宁惜年抬起头来望向门外，果然暮色已经从四周降了下来，整个义庄一片寂静，好像和外界的世界完全隔绝了一样。

　　“是，该回家了。”宁惜年想起了宁可，虽然家里还有康伯和吴妈，但是她还是想赶快回去陪伴自己的宁小可。

　　一想起宁小可，宁惜年的脸色立刻柔和了许多，方才被工作挤开的归思也冒了出来。

　　她提起工具箱就向着义庄门口走去。

　　高大的身躯再次接近，提走了她手中的工具箱：“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宁惜年条件反射地拒绝，她可不想再次靠在戚大都督的胸膛上一路飞驰回去。

　　“难道你要一个人步行回家？”戚容阙不容拒绝地将她再次举起放在马背上，自己飞身上马，双臂从宁惜年腰畔伸出抓住马缰，双脚轻磕，就向着县城奔驰而去。

　　宁惜年皱着眉头坐在戚容阙身前，不得不面对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戚容阙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关心？

　　如果说刚开始她还能够以同样是男人、为了公事不得不如此来欺骗自己的话，现在戚容阙再次将她用双臂围在怀里的架势，根本就不是对什么男人、同事！

　　更不要说，戚容阙是声名远扬的活阎王，据说他冷漠寡言、举手杀人，就算是需要她来验尸，也完全不需要对自己如此关切。

　　除非……除非……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并且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想到这里，宁惜年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不想再次成为安国公府的小姐，不想再和那些人打交道。

　　她只想和宁小可在这样偏僻的小县城里过平静的日子。

　　戚容阙感觉到她的颤抖，没有说话，却将身上的披风向前拉了拉，盖在了宁惜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