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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不说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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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不说再见
海港市，曾经。
萧峰靠在主卧室的房门边向内张望，屋里的人正盘着腿坐在床中央，专注地查看着手机上的内容。
“明天就要回去了吗？”他问道。
慕容复闻声只是点了点头，依旧目不转睛地翻看着每一条聊天记录，再一条条的把它们删除掉。
萧峰虽然对慕容复的这种神秘感知仍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几个月来的遭遇告诉他，任何奇妙的经历都有可能降临在他的身上，而眼前这位来自北宋的朋友，就是最好的证明。
最近几天，慕容复的感应越发强烈了，今早更是精准地预计了返程的时间。这对萧峰而言确实是一件大喜事，因为他即将迎回自己的“慕容复”。不过另一边，他也同时面临着与一位朋友的离别。
不知道眼前这位此刻是何感想呢？萧峰心说。
慕容复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似乎较平时更为安静些罢了。
“其实我挺好奇的，你的预感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呢？”萧峰饶有兴趣地问道。
慕容复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回道：“就像是看过了片尾的预告那样吧。”
萧峰被他逗哈哈大笑。
“你这个比喻很形象嘛。”
慕容复自己也笑了，随后又专心整理起了手机里的讯息。
萧峰见他不再说话，只好向他道了晚安。
“好好休息吧。”
慕容复“嗯”了一声，手指灵活地点击着屏幕上的按键。
短信、微信和照片已经删除完毕，现在就只剩下电话号码了。
慕容复打开了通话记录，最先删掉了那些没有储存的外卖、快递以及广告骚扰的来电，通话界面瞬间变得干净清爽了不少，仅留下了三五个有备注的人名。
慕容复的通讯录里并没有储存多少信息，寥寥几人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偶尔打来的，却极少打出的王语嫣的电话；只保存过联系方式的慕容博的电话；以及无数个打来，却没有一个打出的萧峰的电话。
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最初的纷纷扰扰，就意味着与这里的一切都道了永别，甚至无法带走任何东西。除了记忆，如果回去之后它们还能继续存在的话。
慕容复注视着最后一个号码许久，最终还是选择把它删除掉，不料却在正要删除的时候，手指误触到了号码本身，电话就这样拨打了出去。
慕容复心里一紧，正待挂掉可还是迟了一步，电话已经接通了。
电话另一头那人，此时只与他隔了一堵墙的距离。
“怎么了，睡不着？”萧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慕容复犹豫着没有回答，他不知该继续聊下去，还是该果断挂掉。
就听对面那人笑了笑，说道：“没事的，你想聊的话我陪你。”
“不用了。”慕容复回道。
“嗯。有什么道别的话要说吗？”
“……没有了。”
“好。你保重，回去了好好过日子，让自己开心最重要。如果遇到了为难的事情，不知道该如何做决定，那就跟着感觉走吧。”
“……”
“那么，再见了。”萧峰由衷地说道。
慕容复依旧没有回应，因为他正在思考这个“再见”的含义，究竟是还能相见，还是永远不见呢？
这个问题莫名地困扰了他一个晚上，直到他再也抵挡不住困意，深深地睡去。
最后的一句“再见”，便成为了无法说出口的遗憾。
***
编号-XXXXX22世界，现在。
第二天清晨。
慕容复走出卧室时，精致的早餐已经被仆人悄悄摆上了餐桌。
独享时间从来不留人在身旁伺候，是这位皇长子的特殊习惯，仆人们自然恪守规矩，不会多余地出现在主人的面前。
餐厅里，萧峰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候慕容复的出现，没有人看见他从何处而来，又是何时进入的套房之中。
见慕容复到来，萧峰起身走到了他的跟前。
“我……”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道。
“你先说。”慕容复对他笑了笑。
萧峰略带窘迫地清了清喉咙，毅然地说道：“既然你想要留在这里，那我就陪你一起。”他思考了一个晚上，在反复的否认及肯定之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如果慕容复不愿回到零度，他一个人回去也是毫无意义。
慕容复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转变了态度，有些惊讶，又有些开心。不过，昨晚始终都在思考的人可不止萧峰一个。
“你真的这么决定了？”慕容复挑眉问道。
萧峰决然地点了下头，露出一副即便后悔他也认了的凛然表情。
慕容复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再一想他竟然能为自己改变主意，心里便原谅了他偷看手机之事。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慕容复坐到餐桌旁，将一杯咖啡推到了萧峰面前，“我承认我先前确实是狭隘了。”
“此话怎讲？”萧峰被他说得有些糊涂了。
慕容复又递了一块面包过去，坦然地说道：“虽然你昨晚是啰嗦了一些，不过说回来，你的话确实是提醒了我，那就是如今的我们都要换个视角看待问题了。”
“哦？那你倒是说来听听。”萧峰有些期许地说道。
只见慕容复从一旁取来了两个水晶小瓶，一个装着黑色的胡椒粉，一个装着白色的细盐，再将它们放到了一众食物之间。
他指着两个瓶子说道：“这两个瓶子就像是你和我，以前的我们站在地上，”他将两个瓶子高高举起，悬在了餐桌上方，“现在的我们站在空中。”
“书里有句话叫做，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大概指的就是我之前的状态，不过现在，我们都要俯视这片森林了。”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一种怪异的感觉始终围绕在慕容复的身边，虽然老皇帝的承诺着实让他心动了许久，但他依然无法真正的融入其中，直至萧峰的到来，一席倾诉让他茅塞顿开。是的，他也早已不是曾经的他了，无论是自身因素，还是立场抉择，他所要做的都不应该是局限自己，而是释放能力使其发挥到极致。
“我明白了。”萧峰听后如释重负，深深呼了一口气，说道，“那么，你所见到的森林是什么样呢？”
慕容复笑了笑，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同萧峰分析起了当下的局势，并提出了自己的设想。
……
“情况大致如此。不过，首要工作是先把你安顿好，让你名正言顺地跟在我身边。”慕容复说道。
萧峰点了点头，笑道：“正合我意。”
于是这一天，皇长子的身旁便多了一名叫做萧刚的侍卫。
与此同时，公主府内，另一场秘密会谈正在进行当中。
“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慕容宇担心地问道。
慕容炎看了看眼前的亲生弟弟，微笑着说道：“父亲已经老糊涂了，竟然会让一个外人来继承皇位，咱们慕容家的天下怎么能轻易拱手送人呢！小宇，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
慕容宇看着她那温婉的面庞，听着她那和煦的语调，只觉得背后发凉，腿脚酸软。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慕容炎的脚边，搂着她的腰哭诉衷肠：“姐，我当然是支持你的，咱们可是亲姐弟啊！”
慕容炎抚摸着弟弟的头顶，安慰他说道：“那就好，不然我只能把你关起来，免得你给我帮倒忙了。”
“千万别，我一定按照姐的指令行事……”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