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x慕容复】0°世界》五行金丝甲

28、第 28 章 一场推心置

　　（二十八）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

　　“之后我便来到了这个世界，看见了大屏幕上的你，再后来就顺着线索找到了这里。”萧峰讲完了他的故事，酒瓶里的红酒也见了底。

　　“你怎么确定看见的人就是我呢？难道不会是另一个与我相同之人吗？”慕容复有意问道，心里却对萧峰能够第一时间找到自己而有些沾沾得意。

　　萧峰答道：“一是你还叫天明这个名字，二是因为这个东西。”他敲了敲手腕上的传送器，另一只一模一样的正戴在慕容复的手上。

　　这个显而易见的理由似乎更能使人信服，可他最初却是通过那双眼睛将人认了出来，那双时而忧郁时而迷惘的眼睛，是慕容复从未消失过的印记，一个熟悉到无法忘却的印记。

　　慕容复撇了撇嘴，对他的答复显得毫无惊喜。

　　“倒是你，你是如何变成今天这个身份的？”萧峰反过来询问起他的遭遇。

　　慕容复想了想，还是原原本本的将最近发生之事告知了萧峰，当然也包括了老皇帝的计划。

　　萧峰听完后沉默不语，心中却翻来覆去琢磨着其中的玄机，在他的印象里，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八成都嚼不烂。

　　“回去吧。”萧峰思考了半晌，终于开口说道。

　　“回哪，零度吗？怎么回？”慕容复问道，“你我的传送器都已经坏了，想要跨越维度谈何容易。”

　　“这里的科技还算发达，说不定能找到修好传送器的方法。”萧峰说道。

　　慕容复嗤笑一声，说道：“你就这么想回去？”

　　“你什么意思？”萧峰听他话里有话，顿时皱起着眉头。

　　慕容复定定地看着他，突然露出了蛊惑的笑容，说道：“萧峰，留在这里不好吗？你看，我很快就能当上皇帝了，等我执掌了大权，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封你为南院大王，重新回归过去荣华的日子。”

　　萧峰冷笑一声，说道：“南院大王？你以为我会稀罕吗？我宁愿回去送快递。”

　　“萧峰，别天真了，有权有势没什么不好。”慕容复回应道。

　　“你觉得好，我觉得不好。”萧峰义正言辞道。

　　他随后起身在房内踱起步来，按捺着心中的怒气说道：“我不知道他们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还是你自己给自己下了迷魂药，要说天真，你才是最天真的那一个，你当真相信这种天大的好事会落到你身上吗？”

　　“有什么不能呢？‘黑洞’的目的不就是送我们来到梦想之地吗，这正是我的心之所想啊。”慕容复理所当然地说道。

　　萧峰被他气得一阵哑然，退一步说道：“就算这是真的，那么别人拱手奉上的人生，你觉得那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吗？”说完后自己突然笑了起来，补充道，“对了，类似的话好像你也曾经说给别人听过。”

　　他的一番质问只换来了慕容复的沉默。

　　萧峰接着说道：“你害怕原来那个已知的结局，可现在却接受了另一个已知的结局，有区别吗？在我看来他们都一样，都是被别人定义的人生。”

　　慕容复久久没有回答，但心里却明白，或许萧峰说的是对的。

　　萧峰深呼吸平复下心绪，接连几天的奔波之后，他满身只剩下了疲惫，原想着找到慕容复之后就会有所依靠，结果却被这人的一番言论打乱了阵脚。

　　他见慕容复不为所动，怕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于是将自己丢进了沙发里，自暴自弃地说道：“你不想说话没关系，听我说就行了。”

　　就听萧峰平静地诉说起来：

　　“你道这里是你的梦想之地，那我先前去往的那个世界，又何尝不是我的梦想之地，即使那是我曾经的梦想。你知道吗，就在你穿越到海港市的那段时间里，另一个人接替了你的身份，却做了许多不符合你身份的事情。”萧峰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是那个人对我说过，他不会仇视身为契丹人的我，是因为他本身就出生于一个安定平和，人人生而平等的时代，一个众多民族都视如兄弟的时代。这便成了我那时的梦想，所以此后我也为其努力过。可我原本只把它当做是一个故事，一个真正的梦，但后来却因为你的到来，让这个梦成为了现实，那便是你和我都穿越到了零度，见识了真正的平和安定。

　　“去到前一个世界的时候，那位神仙说我可以留在那里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不仅因为那是我曾经的梦想之地，还因为那里也有着一个慕容复，即是曾经顶替你的那位。说实话，我确实被他所吸引过，他的聪明，风趣，机敏，豁达，以及许多我不曾拥有的认知，无一不令人向往。我本可以留在那里等他出现，但我没有，那样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因为我早已不是曾经的我了。

　　“你还记得培训时学过的观察者理论吗？对于所有低维度来说，我们都是观察者的存在，而非参与者，所以对置身于上层维度的人而言，只有上层维度才是现实。我之前不理解它的含义，但现在我能理解了，那就是不管在这里也好，在海港市也罢，这些世界对我们来说都是虚幻的泡影，而非真实的现实。在我看来，即便身处高维，除我之外，最真实的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你了。所以我对那位神仙说，在这诸多的世界当中，只有你和我是同一类人，不光是因为我们的身体构造相同，也因为我们都来自同一个初始世界，经历了相同的境遇和转变，并且面对着同样的广大和未知。

　　“还记得在英国的时候，就是我们一起去学校教书那会儿，我们遇见了箱子里的怪物，可以看透人心的恐惧。当时你说你害怕的是既定的命运，害怕原本的结局，但我认为，其实你害怕的并不是一个结局，而是被别人定义。什么你就该如此就该怎样，统统都是狗屁，你的结局，你的人生，只该由你自己来定义，由你自己走出来。那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如今已经开启了新生，难道还要被原始的命运所左右吗？

　　“说到恐惧，你知道我害怕的是什么吗？”萧峰顿了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害怕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如果你也要离开的话……”

　　萧峰停下了他的话语，淡淡地呼出了一口气，似乎这一长串的表述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气力，说光了他一生想说的句子。

　　慕容复跟随他的话陷入了沉思，脑海里浮现出了他们在深夜之中的那个拥抱。

　　沉默了许久之后，萧峰还是忍不住问道：“如果换成另一个人来劝你回心转意，你会答应他吗？”

　　“什么人？”慕容复愣了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一直存在手机里的电话号码，没有备注姓名的那个人。”

　　慕容复心里一颤，顿时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为什么要提起他，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能分得清你和他，但你能分得清我和他吗？”萧峰的话里多了一些情绪。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 慕容复有些恼怒，又有些无可奈何。

　　而萧峰的心里却多了一份酸涩。

　　夜色已深，窗外的灯光也黯淡了下来。

　　“你休息吧，我走了。”萧峰站起来说道。

　　“你去哪？”慕容复关心道。

　　萧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独自走到里间一扇敞开的窗户前，纵身跳了出去。

　　外面传来了滑索的声响，慕容复知道他是去了顶楼。

　　对于两个人来讲，今晚大概都是无眠之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