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竹马，许你一生》达不了思思

14、十四 十四、

　　十四、
　　陈皓清说着回头，看向刚刚准备起身的女生，女孩儿抱歉的一笑，拿着练习册，走到他跟前，道：“不好意思啊，陈皓清，耽误你时间了。”
　　“哪道题？”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题？”
　　“哪一题？”陈皓清不会说他知道她要问题是因为看到张正义往那边看了，他更不会说在那个方向，只有她会引起张正义的斜眼，因为她总是重复问题。
　　“你可真厉害，这样也能知道，好聪明！”
　　陈皓清抬起头，这个女生不仅重复问题，而且话很多。他提醒道：“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写作业了，我今天的作业一个字还没写呢。”
　　女孩儿愣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的脸一下子红了，道：“不好意思，第七题。”
　　陈皓清不理睬女孩儿的表情变化，径直开始讲题。
　　张正义爬在桌子上，看着身边的人和他旁边红着脸的女生，心里有些不爽：这个女生，分明就是想过来和陈皓清说话的，而不是问题的！第七题，那么简单。关键是她已经问过三次了，三次了！
　　他眯起眼睛，心中恼道，哼，他一定想办法好好教训这种自私的只想浑水摸鱼靠近陈皓清的人！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陈皓清好心的像个烂好人一样，把时间都耽误在这样的人身上。最讨厌的是陈皓清，他好像还没有发现这人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与其让陈皓清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不如由他来切断这种别有用心的耽误。
　　张正义转了转眼，计上心头，轻笑一声。
　　算计的太明显，陈皓清不由扭头，警告的瞥了张正义一眼，示意他不要乱来。
　　女孩儿抬眼看见正微笑的张正义，登时忘记听讲解。
　　张正义对女孩儿灿烂一笑，女孩儿的脸更红了，陈皓清也发觉了女孩根本没有在听。他停下来，见女孩儿正红着脸看张正义，转头看向张正义，问：“你干什么。”笑得这么灿烂！
　　张正义成功吸引了女孩儿的主意。
　　陈皓清也想告诉自己张正义是吃醋了，所以故意这么做。
　　但是，他知道，这不可能！
　　他们都理智的人，不可能吃莫名其妙的醋。

　　被陈皓清问到了，张正义收起先前的微笑，痞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很久没有拿第一了，高处不胜寒，我有点儿寂寞。”
　　果然！
　　陈皓清心里觉得好笑，按着他的路子递台阶道：“怎么提起这个了？”
　　张正义猛的提高声音，以便让所有人都能听见，道：“咱俩打小就换着当第一，我的目标就是打倒你，真正的打倒你。可是……说实话，虽然我现在稳坐第一的位置，但是，却觉得不够光明磊落啊……”
　　陈皓清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在心底叹一气，仰头看着身边正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他的人不说话。
　　“……”
　　张正义无聊的巴了巴嘴，太了解了就是这点不好，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意外惊喜可言！他不再看陈皓清，而是晃着脑袋扫了一眼班里的同学，接着说：“毕竟我没有变，每天继续学习十个小时。而你却变了，每天至少有两个小时都浪费在那些心猿意马根本就不听你在讲什么的人身上，所以啊，我是多么的寂寞啊！”
　　他惋惜的长叹一声，孤独可怜的像是战场上最后直立的将士，悲壮而沧桑道：“少了一个对手。虽然不是被我打倒的，而是被你的拥护者拖累的！”言尽于此，张正义余光瞟向那个女孩儿，再听不懂她就真的是白痴了！
　　他双手环胸，扫视了一番，一脸落寞的摇头：“哎，果然英雄都是孤单的……萧索啊……”
　　他没有明确的说谁是心猿意马的拥护者，也没有指名道姓的说谁不好，可陈皓清身边的女孩儿听到这里已经愧疚的低下了头。不止她一个，班上好几个女生都红着脸，低下头。
　　班里有同学起哄：“张正义，你是嫉妒吧，喜欢陈皓清的女生多，你嫉妒！”
　　张正义笑着回头，甩出一个飞眼，俏声道：“去，爷不稀罕，只会自私自利的浪费爷的时间的人，爷不希得被喜欢。”
　　张正义依旧挂着痞笑，回头时眼神却带些寒冷，看向陈皓清身边的女生时，声音略低了些，却依旧让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喜欢一个人，就算帮不上对方，至少……不要拖后腿吧！一边扯着对方的后腿，不让对方前进，一边打着喜欢的幌子，这到底是喜欢对方，还是喜欢自己啊，啊？”
　　陈皓清心里一暖，看着张正义的眼睛散着亮光，掩饰不住心里的欢喜。
　　张正义被这转瞬即逝的灼热目光闪到，一颗心扑通乱跳。他不敢再看身边的人，赶紧再次扭头转向刚刚接话的同学，开心的最后宣布：“所以啊，爷这是高兴的，还好不是喊着喜欢我来拖累我！”
　　班里的同学们沉默了。
　　喜欢这种情愫是短暂的，莫名的，抓不住摸不着的，但是它发生的时候总让人不由自主，让人失控，让人无法抑制的想要靠近，想要接触，想要占有，即便只是讲述一道简单的题目的时间，也是靠近和接近的机会。
　　情窦初开的孩子们，有些豁然开朗之势，又似乎更加懵懂。他们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到底是喜欢对方，还是喜欢自己。
　　陈皓清起身拉住仍在生气的张正义。
　　喜欢自己还是喜欢对方？
　　怎么喜欢才是真的喜欢？
　　关于这样的问题，一百个人就有一百种表达喜欢的方法，别人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欢，不是他们可以干涉的事情。
　　他们能管好自己就是功德圆满。
　　他把话题拉回去，道：“大家别听张正义乱讲，不会的就问才对，并没有耽误我太多的世间。能帮助到大家，一起进步，我也很高兴！”
　　陈皓清带着温和的微笑，略微收低了音量，却让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只是……如果来了，问了，却不听也不思考，还走神，我是真的，会为难的！”
　　他顿了一下，张正义的意思他明白，不想他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他的担心让他欢喜，很那是被真心喜欢着的欢喜，他扬起声音，道：“我们初三了。高中是非义务教育，很多同学都不一定能在一起了，就算在同一所学校，也不一定就一个班。所以，咱们都努力，一起考上理想的高中，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从同一个幼儿园升入小学时，人员分流一次，升初中又分一次，后面还有高中，还有大学……有缘分一直在一个班的又有几个？
　　现在是同班同学，将来回头再看，不过都是彼此的匆匆过客，如此而已。
　　既然如此，谁又应该对过客负责呢？
　　谁都没有这个义务。
　　说完最后一句，陈皓清转身，看着身边的女生问：“第七题，还听吗？”
　　女孩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会做。”女孩儿的声音很小，脸很红，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回自己的座位上。
　　无论如何，张正义的目的达到了。他得意的坐下，并没有任何欺负了女生的内疚感。陈皓清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在课桌下拍了拍张正义的手。
　　后者还在不爽被这人讲了大道理，略微小气的躲开手，却被陈皓清一把抓住。
　　他的掌心带着火，烧人。被抓住的人挣脱不开，也不想挣了，面上略微红了些。
　　两人并没有靠的很近，像其他同桌一样，隔着一定的距离。藏在书桌下的那两只纠缠在一起的手被两人的手臂挡住，让人发现不了他们这样大胆的小动作。
　　张正义用另一只手打开课本，低下了头。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两个人，却甚少有如此亲密的举动，分明寒冷的深秋，却一股暖流从两人的掌心涌出，烫住了连着心跳的十根手指。
　　陈皓清一手握笔，一手抓着张正义的手，单手翻开练习册，他开始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