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宣：看得见幽灵的女孩》梦空然

34、暖暖的鼻尖（三十四） 1 一架

　　1
　　一架红色两翼飞机穿梭过大陆上空的云层，缓缓地飞进了瑞士的领空。小贝往陆地看去，发现瑞士很安静的趴在那儿，找不到一丝涅墨亚军队入侵的痕迹。这让他很高兴。于是，他对宣于楚说：“我们要降落了。”
　　宣于楚扫视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瑞士的领域被云层掩盖，却依然能清晰的辨认出它的防御武器。花禹和紫男爵也在鸟瞰着陆地。景色壮丽，城市与大自然和谐。欧洲总能在保持风景的同时建立城市。这是她向往欧洲的原因。
　　花禹喜欢欧洲。事实上，乐队成员都喜欢这儿。她飞到小贝的身边，看看他驾驶飞机的姿态。她记得小贝说过总有一天要去欧洲玩。她想他一定去过欧洲了吧。但她还是期待小贝的激动情绪。
　　紫男爵看着欧洲这片故土，脑海回忆起了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他想起了他的爱人。他想起国王与他交谈。他想起国王死的时候。不知不觉，紫男爵意识到回欧洲激发了他找寻记忆的念想。他该回忆起来不是吗？可该回忆起什么呢？是与自己的爱人生活的片段，还是风流倜傥的时光，亦或是亲眼见证的事迹。
　　如果是想起爱人，也就是他心爱的妻子。他会带着一个早已预知结局的感受去回忆。他会想：我是如此爱她，我甚至会为每天的浪漫惊喜而思忖很久。可最后，她用毒酒杀了我。
　　别的幽灵要是被他的爱人所杀，可能就不会去回忆她了。当然不包括带着恨意的去想。但紫男爵不同。因为他还爱着她。生死考验了他，证明他依旧是个绅士，依旧是个为爱而活的风流公子。
　　他其实想过如果她死了的话，也许还能再见到她。可谁让她死后直接就跨进了天门去呢。也就是说，他现在所处的世界已经找不到她了。
　　飞机缓缓降落。在一片茫茫草地上。这架红色两翼飞机在半空打了个旋，而后摇摇晃晃的刮着青草往地上落。飞机叮当乱响。在险些撞上一棵大树的时候，飞机安然的停止了。
　　2
　　“终于降落成功了。”小贝擦擦额上的几滴汗水说。
　　宣于楚跳下飞机。她站在一处遍地花草高地上。她估计着离瑞士国境的距离。在她身后，小贝坐在飞机上。他检查着飞机。之后，他走近她。“关于之前在机场的对话……”他说。“你说‘花禹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有那么一刻，宣于楚打算独自离开。可他的声音把她从思绪拉了回来。她回头时，正好看到两个幽灵也站在那儿。
　　“你相信死亡并不是结束吗？”宣于楚说。
　　“我相信。”小贝几乎没有考虑就回答了。
　　“那么，”宣于楚说。“我会告诉你，花禹此刻就站在你身边。”
　　“……你能看到她？”
　　“是的。”宣于楚说。
　　“花禹。她……她为什么在这儿？”小贝轻声说。
　　宣于楚抬头看看花禹。“一开始，她是想找一个叫琛墨的人。但现在，我想她不需要找他了。”她说。
　　“琛墨？他！他很该死！”小贝说。“你知道吗？就是他杀了花禹。”
　　花禹看到他因为愤怒而发抖。她忽然觉得一股热泪涌出了眼眶。
　　“她为什么还要找他呢？是想要杀他吗？”小贝说。“如果是要杀他，那么我支持你！花禹。”
　　“哦，不，我不想杀他，天呐，我怎么会想着杀了他呢？”花禹哭着说。她同时也想起了在死后没多久的时间，那个可怕的想法。
　　“她不想伤害他。”宣于楚说。
　　“那为了什么？”小贝说。
　　然后，宣于楚等待着花禹说出答案。
　　答案？花禹自己都不知道。可以说是任性的不停寻找琛墨，对于她来说，这似乎是留在这个世界上，不踏入天门的唯一的理由。答案是什么？为什么要历经辛苦的去寻找他呢？
　　紫男爵在这个期间一句话也不说。他就这么站在她的不远处，看着她。用一种已经知道答案，却内心忧伤不已的眼神看着她。
　　3
　　花禹开始哭泣了。她的哭声似乎也让小贝察觉了似的。他眨了眨眼睛，一滴泪悄然滑落出了眼角。
　　紫男爵想：说出来。说出来啊。
　　花禹仍在哭泣。紫男爵走到她身边，虽然还是一句话不说，但他看向她的眼睛。
　　两个幽灵的灵力在同一时刻爆发了出来。这股灵力把草地刮往四个方向。仿佛一阵强风从地心涌出来。树枝疯狂的摆动。一片片树叶绕着幽灵扬上高空。
　　“说出来。说出来吧。”紫男爵说。
　　花禹哽咽了。接着，她发出声音，几乎是喊了出来。
　　“我不想死啊！”
　　4
　　那是种什么声音，几乎震撼了她的心。她终于说出了答案。随之而来的是她发亮的身躯。她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何仍然留在人世间的原因了。她的泪水也在耀芒里闪烁着。她抬头看向紫男爵。他在笑着流泪呢。
　　而对于宣于楚来说，她的任务总算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