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宣：看得见幽灵的女孩》梦空然

27、暖暖的鼻尖（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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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只灵鹫伸着长长的利爪屹立在一座漂浮着漫漫闪尘的建筑物的屋檐上。它们朝外凝视，圆睁着摄人魂魄的眼睛寻找着食物。在建筑物的巨厅，墙壁石柱上雕刻着蔓藤缠绕的花纹。地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的军装和被一只只手誓死不放紧抓着的刀枪。
　　几个小时前，这个地方发生了一场大战。让这些人的尸体成了巨厅桌椅的装饰。在阶梯上，一位双手在胸前捧着十字架的神父一边沉吟祷告，一边拖着撕成碎片的长袍来到大门口。万丈阳光从天空射来，耀得他一时间睁不开双眼。
　　当他终于适应了外边的阳光时，他忽的语塞。他看到在阳光的背后藏匿着几百艘飞船。飞船巨大的影子映射在地上，压过了神父，压过了他身后的建筑物。紧接着，死寂片刻，于是飞船全都把武器瞄准了他。
　　“神啊！”神父发出最后一声，成了他的遗言。“看看你的子民吧！……”
　　2
　　欧洲。不久前。
　　“吉姆，小心！”黛安娜伸出一只手朝向不远处的吉姆。
　　吉姆回头一看，那个手臂上纹着特殊舟艇队标志的男人把枪移到了他的前额。
　　接着，那个男人冷冷瞥了一眼黛安娜。
　　黛安娜认识他。
　　“冷刃堇，你要做什么？”黛安娜咬牙切齿道。
　　他不急不慢的把目光放在吉姆这儿，同时把自己手上的枪往前按了按。枪口紧紧扣在吉姆的前额上，让此时的他根本不敢动弹。
　　“住手！”黛安娜叫道。
　　“黛安娜别过来。”吉姆说。他注视着冷刃堇的眼睛，那双眼睛寒冷至极。
　　“冷刃堇！……”黛安娜怒视着冷刃堇，一步步走过去。“放开他！”
　　“哼。”冷刃堇冷哼一声，突然抬起枪猛地一挥，对准黛安娜扣动了扳机。子弹毫不犹豫的从枪膛迸射而出。
　　“黛安娜！”吉姆扑过去想要推开他开枪的手，可为时已晚，子弹狠狠地朝黛安娜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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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子弹愈加逼近，黛安娜慌了。她睁大眼睛，看着子弹在空气间拉出一道白痕。要死了吗？她想。不，还不能死！她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她诧异的发现子弹依旧还飘在半空。是时间停止了吗？她挪动脚步，目睹着子弹从她的侧边飞过去。对于她的这一刻来说，世界很安静。出奇的安静。
　　黛安娜的视线落到吉姆身上。她看到吉姆扑向冷刃堇的一刻被定格了。不，时间并没有停止。她发现自己能够跑向他们。惊喜于这种事情的她利索的来到冷刃堇眼前，把他手上的枪夺了过去。紧接着，她拉着吉姆后退了几步。
　　刹那间。时间恢复了运转似的，她发现树叶又开始飘落，风又开始嚎叫，而冷刃堇也放下了胳膊。
　　一束灿烂阳光照亮了黛安娜嘴角翘起的一抹笑容。她把枪口对准冷刃堇，说道：“你觉得我会杀了你吗？”
　　吉姆站在她身边，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把他救过来的。还要那把枪，那把冷刃堇的枪又是怎么被她拿到手上的？……这些疑问很快被一个答案所解答——异能。
　　“异能天赋。……”他自言自语道。
　　“哼。”冷刃堇笔直的站在原地，看着黛安娜说道。“你知道我更擅长于匕首。而我也从不用枪。”
　　“那么这次——”黛安娜说。
　　“这次用枪了。”冷刃堇突然开口道。他说完，故意沉默，让她在那儿思索这句话的含义。
　　“你是个威胁。”不一会儿后，黛安娜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接着说道。“但你不是我的敌人。”
　　“可你是我的敌人。”黛安娜冷冷的说。“我不会忘记你杀了汤姆的那一刻。他还是个孩子，而你却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没人是无辜的。”冷刃堇说。“是人都有罪。”
　　“汤姆？他有何罪？他只是想去打几份工赚学费上大学，却被什么该死的外星飞船抓走，又把他扔在了有你这种冷血的人所在的竞技场上。告诉我，他有什么罪？那个孩子……”黛安娜扣扳机的手指加了些许力道。她在发抖。“不该死。……而你该死。”
　　“那个孩子，”冷刃堇沉声道。“他为了救你，不也是杀了一个人吗？”
　　“可他是为了救我。”
　　“救你的前提，杀人就无罪吗？”
　　“那个想杀我的人跟你一同该死！”
　　“所以你想说，有些该死的人之所以该死是因为取决于你？那么，”冷刃堇忽的口气寒冷了很多。“凭什么是你来决定谁该死？你为了生存也在飞船上杀了人，那个被你杀的人对我来说也是无辜的。所以按照你的结论，你也该死不是吗？”
　　他的话虽然是敌人的话，但黛安娜却听了进去。她拿枪的手抖个不停。她咬着嘴唇，紧紧攥着枪。泪水流过眼角，她同意冷刃堇的话。是的，我也是个冷血的人，她想。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人。
　　没有人是无辜的。
　　是人都有罪。
　　“这次我用枪。”冷刃堇说。“因为我不需要杀死你。而你必须杀死我。”
　　听到他说的话，黛安娜有些茫然。她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阴谋诡计。“什么？”她说。
　　“黛安娜，要明白也许他在玩时间游戏。”吉姆在一边提醒道。
　　“没事的，吉姆，我只想问清楚再杀他。”黛安娜说。然后，她看向冷刃堇，等着他的答案。
　　可冷刃堇却展开了双臂。他站得是如此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