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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暖暖的鼻尖(十八) 1
一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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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妖艳的玫瑰生长在骸骨之城上。而这骸骨之城座落在一颗充满死亡的星球。这颗星球的名字叫作阿尔法星。
玫瑰包裹着一个婴儿。这个婴儿就是蜜雅。是的,蜜雅是涅墨亚族的公爵之女,但她被抓到了阿尔法星。阿尔法长老命令奥斯顿的父亲抚养她。在蜜雅十七岁时,她告诉奥斯顿,她想回到她的家乡去。奥斯顿答应了。于是,奥斯顿在一个午夜穿过骸骨之城,将蜜雅藏进商船,第二天蜜雅就顺利回到了涅墨亚星。从此,两人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蜜雅不知道奥斯顿是否会因为救走她而受到责罚。她也不知道如今,此时此刻,在太阳系的一艘敌人的巨舰上,奥斯顿每天都沉默的站在透明的露台上望着涅墨亚族的舰队。
“我们遇见的几率有多大呢?蜜雅。”奥斯顿自言自语道。“如果敌人是你,我扣动扳机的决心又有多大呢?呐,蜜雅,如果你发现我是你的敌人,你会对我开枪吗?……”
2
地球。亚洲。
城市的市中心裂开一道断层线,停车场的汽车都不停的往鸿沟掉。刹那间,几千吨的岩浆突然喷上天空。一辆辆汽车又被抛飞出去,重重砸碎了商业大楼的玻璃。接着,城市的一边的洪水咆哮着涌来。
仅仅一个小时,这个城市就被淹没了。城市存留的涅墨亚军队和幸存者都被岩浆或洪水吞噬了。悄无声息,人类的城市就被造化成了大自然。
宣于楚是这场城市灭绝事件的唯一幸存者。当时,有一辆奔驰轿车从高空降落,险些砸到她。是忽然出现的黑袍者救了她,并把她带出了城市。
黑袍者抱着她像风般的落到城市外的最高处。他的长袍很是柔软,他的胸膛是那么的火热,那么有力。他轻轻地将宣于楚放在地上,然后,他就退后几步,准备离开。
“如果你想阻止我去找阮绘笙的话,为什么还要救我?”宣于楚说。她的眼角瞥见了黑袍者流血的胳膊。那一定是他救她时所受的伤。
黑袍者转身看着宣于楚。只露出他的一双眼睛。
可他没有说话。
仿佛两个人的眼神交谈甚欢。
紧接着,一团雾炸开,黑袍者离开了。
3
几天后。
“你能看见我?”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人出现在裂开的大坝上。她那抹着紫色唇膏的嘴动了动。
宣于楚没有回应她。因为她又是一个幽灵。
往往还逗留在人间的幽灵都是心怀着必须要完成某种事情的幽灵。他们有的也许生前是偶像明星,有的也许是消防员,或是政客。但他们死后或多或少都会有未了之事要完成。于是,当这些幽灵发现宣于楚是唯一一个能看得见他们的人时,他们就会对她紧追不舍,直到她帮他们完成未了之事。
所以,宣于楚尽量不去理会幽灵。她不想找麻烦。
“是的,你能看见我!”那个烟熏妆女人话音刚落,就从宣于楚身边冒了出来。“嗨,拜托,帮帮忙,你必须帮——”
“我不会帮你。”宣于楚简单了当的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拜托,我都在这座城市徘徊好几年了,而你是唯一一个能看得见幽灵的人。所以帮帮我吧!求你了。”幽灵恳求道。
宣于楚不去理会她,继续往前走。她正穿过一片树林,这儿的空气非常新鲜。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可然后,她就必须忍受耳边那个幽灵的声音。这个抹着烟熏妆的幽灵竟然说了一路,而且词语绝不重复。宣于楚发誓如果能打到幽灵的话,一定会毫不手软的把这个幽灵打进闪闪发亮的门去。
“我当时在舞台上,没错,是我的乐队,我是主唱——”幽灵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话。
“我说,”宣于楚停在树林小径的长椅前,对她说道。“你看到一扇闪闪发亮的门了吗?”
“门?”幽灵望着视界的远方。接着,她点点头。“是的,我看到了,那道门简直镶满了钻石。天呐,太耀眼了!……”
“好的,那么,走进去吧。”宣于楚说。
“现在吗?”
“当然,你还在等什么?快进去吧。”
“等等。”幽灵想了想,说。“要是我走进去,那么你答应帮我的事,会保证完成吗?”
“我没有答应你。”
“你一定会完成的对吗?我觉得你是值得信任的人。”幽灵说。
“我没有答应你。”
“是的,你会帮我完成的不是吗?”幽灵露出微笑说道。
“再说一遍,我没有答应要帮你。……”宣于楚说。
“嗨,想来想去,这么办吧,”幽灵笑着说,“等你帮我完成未了之事后,我再走进那道耀眼的门吧。”
宣于楚攥紧了拳。……
4
太阳系。一艘能俯望地球的涅墨亚族的指挥级舰船上。
阮绘笙在房间做着引体向上。蜜雅告诉他,为了能掌握体内强大力量,他就必须锻炼体魄。他每天的营养三餐只吃涅墨亚族的食物。
可他从未想过体内的力量,他锻炼,是为了有一天能回到地球上去。
蜜雅经常去参加宴会,也一直都是宴会瞩目的焦点。她希望阮绘笙也能跟来。可阮绘笙拒绝参加涅墨亚族的任何一场宴会。
“我亲爱的阮绘笙,宴会可不是取乐,”蜜雅说。“它是一种智慧。只有少数人能真正掌握的智慧。”
5
“一个人即使再强大,再优秀,但宇宙有些事一个人可做不来。”蜜雅抿着香槟,妖娆的伸了伸腰说。“这时候,就需要支持者,就需要垫脚石。而这儿就是我参加宴会的原因。明白吗?我亲爱的阮绘笙。”
阮绘笙看着她玫瑰色的眼睛。“那么,你的一个人做不了的事是什么?”他说。
“一件很久以前就该去做的事。”蜜雅的鲜红指尖荡了荡香槟杯,说。“从我还是个孩子时就谋划的事。……”她走过去,前胸向前一倾,红唇在阮绘笙耳边说。“称王。”接着,她呼出了一口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