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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佛魔一念 叶飞轩头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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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轩头痛欲裂,溟渊脱手,双手捂着头痛苦的喊道:“师兄!不可能,不可能是你!大兄已经死了!死在孤狼峰上,对,你不是大师兄!”叶飞轩身上的气不断变幻,黑白杂糅。
地上的冥渊剑飞起,剑直指红衣男子,“你是谁!为何要假冒我师兄!到底是何居心!”
倒在地上的谢英亭,看到这一幕没有丝毫的惊讶,却反倒多出几分欣喜。
红衣男子面带微笑,长发如泼入清水的墨,翩然若仙,忽然红光微动,消失在剑中。虽只有一瞬,但谢英亭看得分明,那是大师兄焚煜,是焚煜的残魄,大师兄的残魄苏醒了,谢英亭掩饰不住的激动。
燕青羽被一大堆蛇蝎包裹住身子,困在老树下,看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得一声哨响,全身的毒虫像海水一般退却。吴寒秋眼神如炬,手中的蝎尾杖抵住燕青羽的喉咙,厉声质问道:“陆桥安!你到底把小姐给藏到哪里去了。快快如实招来,不然我这百毒淬炼的蝎尾,只消在你勃颈上轻轻一划,便可让你尝尝这百毒噬心之苦。”
燕青羽面无表情的看着吴寒秋,忽然挤出一个笑脸,燕青羽以为这些人对他凶巴巴的,是因为他表现的太过冷的缘故。
吴寒秋忽然被燕青羽这表情弄了个措手不及,若不是见到燕青羽身手了得,还真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将一个傻子当成戏耍他们的贼。
吴寒秋道:“小贼,休要再耍诡计,今日量你是铜皮铁骨也逃不出这里,还是乖乖的把小姐的下落告知与我的好。”
燕青羽见吴寒秋依旧是凶巴巴的,奇怪的问:“我说了,我叫燕青羽,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小姐是谁,又为何一见面就伸手找我来要?”
吴寒秋怒道:“既然不是你,各门派的宝物为何会在你身上?”
燕青羽道:“那些东西是别人给我的。”
吴寒秋疑惑道:“是谁给你的?”
于是燕青羽将他在路上如何遇见乔鞍,乔鞍如何追着他将这些东西塞在他身上给说给吴寒秋。
吴寒秋将信将疑的把手中的蝎尾杖从燕青羽脖颈处移开,若有所思,燕青羽和陆桥安二人功夫全不在一个路子,一人以拳脚功夫见长,一人则以轻功见长,吴寒秋早有察觉。况且眼前这人,不似陆桥安那般滑头,应又是那厮找的替罪羊。如此说来,忙活半天,竟又是空欢喜一场。
吴寒秋恨恨的将蝎尾杖在地上一顿,八尺来长的蝎尾杖顿时矮了数寸。
天上一人两剑依旧在对峙着,叶飞轩神情癫狂,痛苦不堪,“不可能,不可能,大师兄已经死了,我是亲眼看见他死的,你不可能是大师兄!”
叶飞轩身上的精气暴涨,挥舞着溟渊,无数剑光穿透红色的人影,如一抹血雾消散。
剑光落处,碎叶摧花,一堆堆毒虫的尸体像浪花般掀开。
就在叶飞轩仿若着魔,挥舞着溟渊毫无章法的劈来砍去,肩头忽然一沉,一只手搭在叶飞轩的右肩,“师弟,不要再被心魔左右了!”
“到底什么是魔!”叶飞轩一剑朝身后劈去,“师弟,师弟,师弟!”焚煜的声音一声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碎石轰鸣,其他人却看不见焚煜的分毫影子。
叶飞轩捂着头,痛苦的惨叫,燕青羽看着叶飞轩的样子,不解其意,以为是练功走火入魔,再不制止恐将经脉爆裂而死。燕青羽掸去身上的毒蝎,一个纵身跳到半空中,本打算从后面将正当癫狂的叶飞轩给击晕过去。谁知一急,竟跳得太高,燕青羽又无叶飞轩那般凭虚御风的本事,从天空中直直的坠落下来,一把抓住叶飞轩的脖颈,活像一只猴子四肢紧紧抱住一棵大树。
叶飞轩被燕青羽这么一弄,在空中一个不稳,差点从空中跌落下去。大骂着燕青羽,手中的溟渊剑却刺不到燕青羽分毫。
燕青羽抱着叶飞轩,一头就朝叶飞轩后脑重重的砸去,叶飞轩脑袋嗡的一声,再也支持不住,两人双双跌入泥潭。
燕青羽头插进泥潭里,在泥沼中狠命的挣扎,差点儿就憋断了气。一条花莽卷起燕青羽,甩了甩,将燕青羽丢向岸边儿。
燕青羽急喘了几口气,和着些泥水一并吸了进去。
一旁的吴寒秋扫了一眼地上的燕青羽,转头盯着不断沸腾的泥沼,数十个一模一样的泥人从泥沼中升腾起来,泥人嘴里喃喃道:“你们都得死!”
无数泥泞幻化的人形,手中挥舞着长长的泥剑,朝吴寒秋等人刺来。
吴寒秋吹着黑陶八金埙,花莽挡在吴寒秋身前,瞬间被无数泥刺穿透。花莽轰然倒地,接着又是密密麻麻的泥剑朝两人飞来,吴寒秋见状,一把拎起一旁正盘坐在地上,安然吃着还带点泥土馒头的燕青羽。
本来午时已过,正是飧食之时,燕青羽肚子早就咕咕作响。想着怀中还剩些从醉今楼带出来的馒头,燕青羽索性什么都不想了,坐在地上摸出荷叶包着的馒头吃起来,荷叶在打斗的时候破裂,沾染了些泥土,即便是如此,花瓣的香味依旧香甜,燕青羽吃起来也毫无顾虑。
燕青羽吃到一半儿被吴寒秋忽然这么一拎,吃了一半儿的馒头险些落地,燕青羽连忙抓紧了馒头,结果连人带馒头被吴寒秋丢到竹瑜瑾身旁,吴寒秋理也没理二人,连忙吹起手中的黑陶八金埙。
燕青羽看见倒在地上竹瑜瑾,嘴唇微动,像是睡着被弄醒的老鼠,眼睛忽然瞪着燕青羽,眼神中带着一丝狠厉,却没有多余的力气,连说话都没有了力气。
燕青羽看着竹瑜瑾的眼睛,不知为什么会对竹瑜瑾的眼神产生一种厌恶感。他想起师兄笑起来弯弯的恬静如水的眼神,想起如澈天真无邪的眼神,想起师傅慈爱的眼神,他想,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是在恨他吧,虽然他并不懂恨是什么,但终究是不好的东西。
燕青羽正思索间,竹瑜瑾的喉咙动了动,眼睛转而从燕青羽身上离开,顿时换了模样,竟盯着燕青羽手中的馒头,肚子咕咕直叫。
燕青羽嚼着馒头的嘴忽然停了下来,心道原来不止是他和如澈肚子里才会住着别人。原来竹瑜瑾五脏庙里也住着一位爱发牢骚的“爷”。
燕青羽从荷叶中拿出一只沾满花蜜的馒头递到竹瑜瑾面前,“要吃么?”
竹瑜瑾喉咙又动了动,嘴唇微张。燕青羽将戳满花蜜的馒头在竹瑜瑾嘴唇上抹了一圈儿,心道既然吃不了那就舔吧,燕青羽想着,没想到的是竹瑜瑾真就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来舔去,差点连鼻子都舔了去。
以前燕青羽还在寺里的时候,有时会接到山门外被弃置的婴孩,寺里又都是大男人,哪里来的奶水,于是方丈就吩咐师兄弟去山上寻些蜂蜜,然后涂在婴儿的嘴唇边,任其舔食。
燕青羽看着眼前的竹瑜瑾,忽然想起那个婴孩,如果他没走的话,那个婴孩应该会开口说话,会叫他小师叔祖了吧。
竹瑜瑾砸吧了下嘴,满满的花香溢口,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燕青羽又塞了一个馒头给他。
正在这时,数十个泥人冲到吴寒秋身前,一大堆毒虫蛇莽被斩断成数截,一层层虫蚁的尸体黑压压的铺在泥沼上。
吴寒秋虽面目生得凶恶,到底还是心慈之人,收起八金埙,对身后的燕青羽道:“这个时候,你们还有心情吃东西,先保住小命要紧!”说罢,挥舞着蝎尾杖,朝十几个泥人冲去。
燕青羽却满不在乎,这命留与留不住也不在这一时三刻,还不如先吃饱了再说,竹瑜瑾更是丝毫不惧。
离火剑护在谢英亭身前,几个泥人数次冲落,皆被离火剑横断,烂泥混入泥沼,又几个泥人升了起来。
吴寒秋在泥沼中冲杀了几个来回,身体渐显颓势,而那些泥人仿若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招比一招狠厉。
吴寒秋心道:“这般无休无止,只怕时久力竭,难以傍身,还是早些脱身为妙。”
吴寒秋正思索间,劈向吴寒秋的数十把泥刺化作一滩烂泥,眼前的泥人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站在泥沼的中心。
吴寒秋不解其意,看向身后的燕青羽和竹瑜瑾,只见燕青羽手捧着个紫金葫芦,葫芦里像是装着什么东西,要将葫芦撑破似的。
燕青羽拿着葫芦摇了三摇,叮叮当当的水声传来,随着燕青羽的摇动,葫芦里的东西也不动了,像是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接着就变成越来越多叮叮当当的水声。
燕青羽知自己的功夫不如几人,手上又没趁手的家伙,正不知该如何应对。竹瑜瑾朝他使了眼色,燕青羽会意,解下竹瑜瑾腰间的紫金葫芦,刚打开葫芦口,竹瑜瑾念了几句咒语,数十道精光瞬间钻入葫芦里,燕青羽连忙将葫芦口盖上。
这些个泥人,竹瑜瑾早看出,是数十个冤魂幻化的,那柄溟渊也非凡物,有操纵灵魂的本事。苦于全身筋骨被废了一半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稍微一动,四肢百骸如蛇虫蚁噬一般。
还好燕青羽够机灵,看懂了他的眼神,不然几人今日真的要折到这里。原本燕青羽他们的死活本跟他没多大干系,而且燕青羽还伤了自己,死了也是活该,可现在自己重伤在身,要是就为这事儿把自己命给丢了,那可是大大的划不来。
吴寒秋诧异的看着燕青羽手中的葫芦,心道,“这葫芦莫不是······九面罗刹?嗯?那老儿什么时候也收了个徒弟?”
燕青羽看了竹瑜瑾一眼,揭开葫芦闻了闻,一股酒香弥漫开来。竹瑜瑾眼露精光,嘴唇微张,像极了生病时的如澈看到吃的时候的眼神。
燕青羽估计是竹瑜瑾口渴了,想喝些水,把葫芦递到竹瑜瑾嘴唇边,竹瑜瑾咕咚咕咚满意的喝了好几口。嘴里喃喃道:“还是有些道行的鬼酿出来的酒好喝,只可惜放过了林中那几只!”
叶飞轩盯着燕青羽手中的紫金葫芦眉目间闪过一丝精光,一招清风摇松,荡开离火剑,转身却是一招雪舞东风,挥向燕青羽和竹瑜瑾二人。
燕青羽还好,躲得掉,可就苦了地上的竹瑜瑾,原本在林中就受了重伤,结果又被燕青羽背着跳下悬崖,虽是摔进软泥中,可是这百尺高崖,摔在这软泥上,尤如撞上石头无异,竹瑜瑾筋骨被摔断数根,能保持清醒已是不易,谁知就这还能遇上个发了疯的叶飞轩,可谓祸不单行。
现在的竹瑜瑾无疑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燕青羽见叶飞轩陡然间回转的这一剑,直刺地上的竹瑜瑾,燕青羽一个闪身竟以肉身迎上了那剑,吴寒秋和谢英亭一惊。
铮的一声的,溟渊刺向燕青羽胸口的一剑,竟似有鸣兵之声。吴寒秋谢英亭神情不禁一凛,吴寒秋也算久经江湖,稍一思量,便猜到燕青羽身上想必是有傍身的软甲,唐门之中便有至宝“金丝缠腰甲”,穿在身上,刀兵难入,但能挡得住溟渊剑的一击,想必也非凡品。
叶飞轩见溟渊剑竟被燕青羽以血肉之躯抵挡住,眼中的杀意更盛,溟渊剑仿佛被拨开的湖水,原本刚直的剑身,仿佛化作一条通体乌黑的水蛇,瞬息缠上燕青羽的腰身,剑慢慢的收紧,好似要把燕青羽活活的捏死一般。
燕青羽痛苦的挣扎,忽然,精光乍起,叶飞轩也顾不得燕青羽,抽剑回身,一招荡气凌风。叶飞轩剑快得惊人,那暗器也来得惊人!细看之下,竟是数百上千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仿佛无声飞来的一阵劲风,如暴雨梨花般拍打向叶飞轩。燕青羽挨得极近,面皮上被刮出丝丝血迹。要不是身上有护体之物,怕是早被扎成了刺猬。
也没瞧见叶飞轩如何使剑,只听得一阵细而清脆的鸣兵之声,银针大部分被叶飞轩挡了去,却依旧有近数十根银针没入叶飞轩的体内。
叶飞轩只消稍一用功,那些细如牛毫的银针便会随着经脉流走,深扎心脉,痛苦而死。
不远处的吴寒秋收起袖中的暗器,脸上闪过一丝肉疼的神色。当年江湖传言一力灭三门的叶飞轩,今日一见,于传言尤有过之,若非祭出唐门至高暗器——“暴雨梨花针”,怕是今日要折在了这里,只可惜了这“暴雨梨花针”。
江湖之人只知唐门暗器霸道无比,却不知其暗器的制作的难度之高,非寻常暗器能比。仅仅是这暴雨梨花针,便需数名能工巧匠,取材打磨数十年方可,再经过繁密的组装,成者不过千之一二。唐门百年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也仅仅造出了六个,其中一个便在内门八侍中的吴寒秋手中。当年唐公望将暴雨梨花针赠予他时,必是要他在关键时刻派上大用场,实在没想到······
“唉~”吴寒秋一声叹息,转而看向叶飞轩,叶飞轩站立不动了,眼神掩盖不住的杀意,似要决堤一般。
吴寒秋脸颊抽搐,这几人本与他无干,抓个小毛贼,无端被牵扯进来,还白白的折送了暴雨梨花针。顿时怒上心头,手中黑陶八金埙飞点,一曲埙声浑厚苍茫,却暗含杀声阵阵。
漫山遍野未死的蛇虫鼠蚁将叶飞轩瞬间包裹,高举刺尾,就要落下。
“慢!”
埙声戛然而至,伏在地上的谢英亭道:“我师兄本心不坏,只是误被邪念控制。万不可伤他性命!”
吴寒秋斜了一眼地上满身血迹的谢英亭,艰难的撑起脑袋,道:“还是管好自己为妙,我唐门本与你云梦阁没什么恩怨,但今日即被牵扯进来,做与不做杀与不杀,也由不得你!我敬云梦阁阁主也算一代枭楚,但其弟子秉性不良,十数年前,江湖追杀令怕是早已插到了云梦楼上。况且尔也并非善类,醉今楼上你出手伤人,招招死手,我今日便是杀了你二人又如何,想必门主也不会怪罪,江湖人更会称道才是。”
吴寒秋说这话的时候,离火剑飞落谢英亭的身旁,大有护主之意。
谢英亭道:“我云梦阁自老祖以来,明正守心,罚恶扬善,屹立江湖百年,为人敬仰。从不曾做过半点儿有违江湖道义之事。醉今楼上伤人,我深知不该,却受师命相嘱,为寻一引路人,不得不下此狠手!我师兄杀人,更是事出有因,还望看在师面之上,放我师兄一马,我云梦阁必有重谢。”
吴寒秋轻哼一声,方才本是气极才起的杀心,冷静下来,确有不妥,先不说,谢英亭有离火剑傍身,自己虽受伤最轻,却也消耗了大半功力,一时半会儿难以恢复,便是想伤他二人也要费一番功夫。何况江湖人皆知,云梦阁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门下弟子从不过三人。大弟子焚煜十年前陨落,二弟子叶飞轩疯癫成魔,三弟子谢英亭如今又算是成了半个废人。要是云梦阁阁主护犊心切,果真怪罪下来,必是雷霆之势,也是吴寒秋所承受不起的。可心念着暴雨梨花针,就这样走了,又有所不甘。
就在吴寒秋思索之时,吴寒秋忽然眼睛瞳孔放大,慌忙的抬头朝叶飞轩看去,却晚了片刻,吴寒秋倒下的那一刻,眼神依旧不甘的看着叶飞轩。
剑通人心,他想到了谢英亭即使是无再战之力,却依旧可以操纵离火,却一时忽略了叶飞轩手中的溟渊。他的这一疏忽是致命的,因为一把剑此时已插进了吴寒秋的胸口,剑格处深刻着两个字——溟渊。
溟渊剑从吴寒秋的体内抽离,一股浓稠的鲜血喷薄而出。
这一幕,让一旁的竹瑜瑾和燕青羽,相顾骇然,燕青羽更多的是茫然,因为他到现在还没明白那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寒秋身子直挺挺的栽倒在地,在倒地的一瞬,右手食指指天,一束光从吴寒秋袖中窜出,直冲云霄,绽开成一抹血云,凝于空中长久不散。
谢英亭大悔不已,口中喃喃道:“师兄啊师兄,你身上的背负的杀孽过甚,为何还要平添性命!如今你杀了他,唐家的人必定与你不死不休。”
叶飞轩冷声笑道:“你我皆是修道之人,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此乃道祖所言,一言以避之,人道就是弱肉强食!怪就怪在他身处江湖几十年,却对敌心慈手软,杀伐难断,死不足惜。”
谢英亭还想争辩什么,看着叶飞轩的眼睛,仿佛在眸中看到了一把寒冷的剑,寒到滴血的剑,这样的叶飞轩让他感到不寒而栗,想要逃离。当年的师哥,眸子里永远是那般温润,如四月的山涧清流,是那般的亲切,变了,一切都变了,如果当年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没有下山,他们应该在山涧戏耍,在剑台一起练剑,在四月时背着师傅去摘山上的野果。什么都变了,这变化从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的,只是他还停在原地罢了。
谢英亭苦笑一声,离火剑身上的火光渐渐退却,已无意再战。
此时的叶飞轩中了暴雨梨花针,还站得起来,全凭一口气把那些多如牛毛般的飞针挡在血脉中,阻止运行。方才杀吴寒秋,走了一丝血气,几根细针松动,在血脉中流走,若是流到心脉中,叶飞轩必死无疑。
竹瑜瑾朝燕青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趁机背着自己赶紧开溜。
燕青羽哪里懂得,看着竹瑜瑾拼命的冲自己眨眼睛,还道是他被方才的血给溅到,迷了眼。
燕青羽看着地上的吴寒秋,双手合十,席地盘坐,口中喃喃不止,该是又念起了往生咒。
竹瑜瑾见到这一幕,胸中老血狂呕,“哈哈,傻子,真的是傻子!哈哈,我怎么会,怎么会遇到这家伙,哈哈······”,神情时而怒,时而笑,形似癫狂,竹瑜瑾疯了!
叶飞轩却感到了周遭明显的变化,此间阴灵仿佛从地底被抽离了一般,化成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忽然有人声传来,“唐家的血云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