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的写作》KL_冥珞

10、【沉船妄想】坚守于荒漠的生灵 再次相

　　再次相遇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这个地方十年之久，十年前这里是一片荒漠，起风的时候就连风滚草都不愿意挨着这片土地半点，没风的时候天空一片碧蓝，但是太阳出来之后天空就会变成刺眼的白，合着一片苍白的土地，就像是灼热的雪原。

　　那时候这地面就像是太监的下巴，胡渣都冒不出几颗，天上也没有乌云，光亮刺眼，紫外线直射你的每一寸皮肤，甚至像是要戳瞎你的眼睛一样凶狠毒辣。

　　但是我爱着这片土地，这片依旧残留着伊甸园的香气的土地，埋葬着无尽骸骨的土地，洗刷了一切脆弱文明的土地。有时候我甚至想跪伏下来，在这砂砾和巨龙的背脊上寻找圣人的足迹。他们遗留下的东西在空气里飘荡，指引着我前进。

　　我最后还是离开了这片我深爱的土地，但是我的朋友留了下来。这是他的归属之地，他的面庞一直隐藏在帽子底下，双手插在袖口里，我看不清他被黑暗遮蔽的容颜，但是我相信那是愉悦的。白色的袍子沾满了风沙，有时候他也会拍拍身旁的骆驼，捡起地上的火种唱着另一块平原的住民的歌曲，光着脚在没有树木的地方歌颂着大地之母。

　　他留在了这里，而我带着灵魂伴侣去了世界边缘，当我再度回到这里的时候这里不再是一片死寂，那些并不翠绿的树木直挺挺的立着，他依旧披着白袍子，牵着骆驼唱着沙哑得歌，粗粝得像是被风磨蚀的巨石。

　　我抬头看着天空，些许白云相互牵扯着在这片天空上滞留，太阳终于收敛了它的骄傲，土地冒着绿芽，脆弱，但是比文明坚固得多。

　　“这片大地一直有着生命。”

　　他站在不远处，蓝色的纹路在他黝黑的脸上蔓延开，他手里端着一个深棕色的木碗，里面装着一抔泥土。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

　　“很美，我收获了满袋子的愉悦与欢欣，而你却以悲苦为食。”

　　“因为快乐一直是我自身，所以我只能吃掉苦痛，但是那苦痛孕育了生命。”

　　他留下的脚印里冒出些植物，有时候他也会踩出一个小小的水洼。

　　“啊，是啊，这里一直有生命存在。”

　　我看着天空掠过的黑影，闭上眼，我能听见脚下的溪流声，而在夜晚，我能看见生命的蠢动。

　　文明往往是脆弱而精细的，但是生命本身却是顽强的。我拿起故人的骨笛，吹奏着在极东之地听来的曲子。他闭着眼，蓝色的纹路微微发光，他盘坐在月光下，我看着月亮落到了地平线，那些居民也渐渐向这里靠拢。

　　“文明被收割后会有新的播种者，但是生命永远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