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第一百一十章 巴山夜雨涨秋池
太 ...
-
太阳下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其中嚎得最凶的是胖子的野猪嗓子。
看来他们是出去遛弯儿现在回来了,也真是放心把老子这个蛇精病一个人搁在家里。
几个人勾勾搭搭的走了进来,我黑着脸看着他们,但是出乎意料的,他们在见到闷油瓶的时候没有半点惊讶,就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他已经回来了一样。
我更加懵逼,这他娘的几个意思?合着老子这个最想念的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皱着眉毛瞥向闷油瓶,说吧,今天是不是要逼老子出来正夫纲了?
正想着就瞟见最后一个跨进屋里的人,我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张海客冲着我笑了笑,意味不明。
我就操了!怎么又出现了?事到如今还敢踏进老子的地盘吗?
“你跑来做什么?滚!”
张海客不怒反笑,“啧啧,你这脾气真是越来越臭了,我还真是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老子脾气坏?坏吗?那他娘的是得看人的好吗?老子有必要对你温柔吗?你是闷油瓶吗?还他娘的不放心?滚去死好不好?说得好像闷油瓶是你家的一样!
一股火气腾得窜上脑门儿,一秒钟也忍不下来,老子这活得像鬼一样的三个月都是拜你所赐的!
我伸手往腰后一掏,手指夹出刀柄飞快地向张海客扔去,张海客一惊,立马伸手挡住,两根手指险险地夹住刀刃,刀尖在离他鼻子不到半截小拇指的距离停了下来。
“小佛爷,我可帮了你不少忙啊,你就是这样招待我的?”
“帮忙?老子叫你帮忙了?”
张海客摇摇头笑得更深沉了,他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闷油瓶,然后手指突然一动,刹那之间一道银光闪过,我心下一惊正想起身,但闷油瓶的速度更快,他原本坐在我的旁边,只一瞬之间就移动到了我的面前。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因为他的手里正抓着那把我扔向张海客,又被张海客反仍了过来的匕首。
我看着他皱着眉毛的样子有些想笑,我说闷油瓶,你完全不用这样啊,如今的我,已经不再需要谁的保护了,你即使不过来,我也是完全能够避开的。
“出去。”
闷油瓶背对着张海客说,虽然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是我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现在的模样,但是我想,要是张海客亲眼看见了他此刻的表情,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面带着微笑离去的样子了。
张海客出去后胖子也搁下手里的东西拖着小花和黑眼镜走了,出门的时候居然还朝我挤了挤眼睛。
我瞬间无语,这他妈的是几个意思?留个专场给老子?难道你们都觉得我和他需要好好的谈一谈?
有必要吗?不管他做什么,结果都是我一定会接受。不管再怎么想抵抗,再怎么不愿意,最后还是会一一妥协。
这样还有必要谈吗?
我皱着眉毛看着闷油瓶,事实上我是不想说话的,但是,“怎么了?”
闷油瓶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吴邪。”
我看着他的眼睛,直觉有什么大事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但是一阵良久的沉默之后我彻底无语了。
我说闷油瓶,难道你跟张海客呆三个月已经进化成超级闷油瓶了?怎么话说一半也不管听的人什么感受说停就给停下来了?
我无语地看着他那一贯淡然的态度,内心是崩溃的,他什么表情都没有地看着我,凉薄的嘴唇一动不动,漆黑的眼睛却异常深邃。
这让我想起他每次说我爱你时的情景,好像也是这么淡然中夹杂着些许温柔的模样。
可是这要演哪出?花式猜剧情?
我失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道,“到底怎么了?”
闷油瓶不说话,脚下一动,突然朝我靠了过来,我心里一阵紧张,眼看着他的脸在我面前渐渐放大。
心中突然一动。
三个月都不曾出现过的感觉一瞬间像狂风骤雨般回到我的身体,这切肤般疼痛又无力蹉跎的身体,像久逢甘霖般被浇灌唤醒。
然而现在,他只是站在我的面前,只是站在这里近距离地看着我,我的神经竟就万般配合的像突然被激活了一样,一瞬间紧紧地绞在了一起,像一根细长绵密的高音琴弦,只差一个音节就要翻天。
我的神啊!能不开这种玩笑吗?我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不管是谁看了都会心疼的男人,为什么这感觉就会要了我的命一样?
老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以后那么多漫长的岁月,那么多无法躲避的分分秒秒,我要怎么用我的方式再继续生活下去?我要怎么强迫自己再去接受那些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突变?
我紧皱着眉头看着他,所谓以不变应万变也只是他在我身边才能做到的事情。
心脏砰砰得跳个不停,闷油瓶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虽然认识他已经十几年,但是此刻的我却一点也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谜题一如张起灵。
“吴邪。”
闷油瓶朝我伸出了手,他的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颗红色的药丸,不对,与其说是药丸,不如说是一颗装着红色液体的透明珠子。
我看着他的脸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什么东西?
“吃了它。”
闷油瓶突然道,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下有些奇怪,这东西可以吃?为什么要我吃?吃了会怎么样?然而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绝逼不可能是什么巧克力夹心糖。
我看着这颗红色的药丸,它的大小不过一颗古装剧里经常出现的药丸大小?难道这真是药?如果是的话那又是干什么用的?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搞笑的念头,这难道是你大张家自制的西班牙大苍蝇?名字叫什么?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我瞬间想笑,正想抬头问他,他却突然伸出手扳过我的脑袋,我一惊,但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能做出任何反抗了。
“没有毒的。”
闷油瓶说完就把药丸含进了自己的嘴里,像在证明什么似的,我是真的想笑了,谁怀疑那东西有毒了?谁怀疑过你了?
仍然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闷油瓶不管不顾地亲了上来,那颗药丸被他用舌头推到了我的嘴里,我一愣,舌尖尝到了一丝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