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规则》卿Scorpion

4、离开 我紧盯着他

　　我紧盯着他剩下来的那只眼睛，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他只是满足于我的反应，却并不打算说第二句话。
　　我参加“死神规则”，在九区除了西蒙没人知道。
　　我不晓得是多一点人知道这件事好，还是少一点人知道这件事好。或许有人会给我一些关于“规则”的忠告，但也有可能导致消息泄露，我可不想不久后大家在河边发现葛罗瑞亚小姐的尸体。
　　我拾起脚边的被子，故作镇定地看向皮特：“有忠告吗？”既然皮特已经知道了——我管他怎么知道的——我就要索求忠告，增加成功的几率。
　　“我已经说过了。”皮特耸了耸肩，又反问，“有酒吗？”
　　可能我的眉头樱已经绞得很紧了，我想。
　　“我去买。”我把野鸡肉放到皮特桌上，“帮忙带给我父亲。”然后我往外面走去。
　　“别信其他酒徒，有些地方的酒比商店里的好很多。”皮特在我身后远远地喊。
　　很好，第二个忠告。
　　等我走到门口，我看见了西蒙。
　　西蒙和我一样惊讶，但他只是扬了扬手中的酒，说：“我给皮特去送点酒。”
　　这代表我不用去买了，也倒省事。
　　西蒙走入矿场，我一个人在外面思考皮特给我的两条忠告。
　　有一个女孩，自不量力想要参加“死神规则”。
　　别信其他酒徒，有些地方的酒比商店里的好很多。
　　我不敢确定那个“自不量力的女孩”指的是否是我，我也不甘心承认是我。他是说我一定会输咯？这不对，据我所知，在“死神规则”中，每个给我忠告的人都是赌我赢的。更何况，皮特给了我两个忠告，也就是说，双倍的赌注押在我的身上。
　　完美的是，我一句话都不懂。
　　在我思考的一段时间，西蒙从洞口出来。
　　“皮特说我的酒不好。”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笑着看了我一眼，“今天我们去哪儿？”
　　“随便吧。”此刻我一定面无表情，为了缓和气氛，显得我不太冷淡，我学着他耸了耸肩。“去森林。”
　　我没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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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在如此高的地方看九区。
　　一个星期以令人意料不到的速度飞逝了，我靠在窗沿，回想临走前弟弟对我愤怒的大吼。
　　他不想我参加死神规则。
　　他说，葛罗瑞亚，你就这么想去送死？为了那些施舍来的食物？
　　他还问，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他现在才知道。
　　最后，他却停下了吼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
　　“我会照顾好父母的，葛罗瑞亚，好好完成规则。”
　　最后的一句话，他说了——“活下来。”
　　奇怪，从没有人告诉我参加“死神规则”会死人——哦，当然会死人。比如那个可怜的“特殊照顾”小姐露娜。
　　我从座位上起来，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没什么东西，除了食物和飞刀，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带的。
　　有东西“咣当”一声从我包里掉出。
　　我捡起来，是我的第一把飞刀，一把银质的飞刀。在我的成人礼上，父亲给我的礼物。
　　我曾用它获得过很多猎物，但过了不久马上我把它转手卖了换生活用品去了。我没料到他有一天还会回到我的手里。
　　“带着它。”皮特说，“它会给你带来好运。”
　　“你怎么得到它的。”我看着皮特塞给我的银刀，皱着眉问道。我在临走时，又去找了一次皮特，我很贪婪，自然是再问他有没有更多的忠告。没想到，收获了这个。
　　“那天你卖掉，我又买回来了。”皮特剩下那只眼睛在发光，“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用到它的，小傻瓜，你会赢的。”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死神规则’没你想得那么简单。”皮特靠在椅背上，缓缓地说道，“你不知道，我也曾是‘规则正在完成者’之一。而我遭受的苦难——”
　　我僵住了，我似乎知道他要再说什么。
　　“——不是水晶没有上报什么缘故，而是我没有完成‘规则’，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