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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即是劫难 唐梨永远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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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永远忘不了自己十八岁时候那个寒冷入骨的冬夜,那是劫的开始。
十八岁前唐梨是个普通的漂亮丫头,父母疼爱,兄妹围绕。唐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只算的是当地的富足之户,衣食无忧。这天夜里,一家人坐在火炉旁其乐融融,说到了唐梨的婚事。
唐梨娘爱怜地看着自己青春活泼的女儿:“梨儿,下月就满十八岁了,我得托赵家婶子给你说个好人家。”
唐梨有双特别漂亮的眸子,水灵灵的,亮晶晶的,好像时时带着笑,她娇俏地一撇嘴:“娘,你这是说什么呢?”
娘笑的爱意满满:“梨儿长大了,当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孩子爸,你也要多替梨儿留心一下有没有好小伙子。”
爹也笑呵呵地抚着胡须:“我女儿可是得寻个好人家,我上次看那柳秀才就不错,知书达理,人还长得俊秀。”
哥哥跟着起哄:“嘿嘿,柳秀才好呀,那瘦得和个牙签似的,唐梨要嫁过去不得把他弄个人仰马翻?”
唐梨冲着哥哥呲牙:“切,关你屁事,你少胡说。”唐梨性格外向,一向不惧出头露面,什么事都是敢作敢当。父母亲总觉得她没个女孩子样子,希望她能温顺柔和,如旁人家的闺中千金一般。
可唐梨几时温婉贤淑过?一家人就唐梨那活泼过度可以称得上泼辣的性子开始了批评教育,听得唐梨不乐意了,抬起屁股撩开门帘就出去了。
外面的北风呼呼的刮着,刺骨的寒冷让唐梨不由自主得打了两个冷战。她拉紧了衣领子,免得风灌进来,踏着雪往自己住的屋里去。
唐家的宅在不算太大,唐梨住在最靠北的那间屋里,她的屋子前有个小小的院子,平日种着些许花。此时白雪皑皑,掩住了花坛的残值败叶,走到屋子前,唐梨不由停下了脚步,借着夜晚的微光,她看到她门口的雪地上趴着一只看不清楚样貌的动物。
这动物远看好像是只猫,浑身雪白,个子比普通的猫大上一些,唯独右耳是黑色的,在雪地中才显得比较醒目。
唐梨凝神望了望,捡起块石头丢了过去:“嘿!”
那小动物惊得一跃而起,转眼之间逃之夭夭了。唐梨也没当回事,推开房门自己回屋了。
屋子中暖暖的,还带着唐梨喜欢的香气,她幸福的吸了吸鼻子,冬天最适合躺在暖暖的床上了。于是她脱下外套,收拾床铺准备上床就寝了。
“咣”突然听到院子中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吓得床边的唐梨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觉,刚才那竟然是雷声。冬天下雪竟然还会打雷?这真是个前所未闻的事情,唐梨定了定神,蹑手蹑脚走到窗边,悄悄推开自己的窗子往外看。
自己那小小的院子中,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一个人背朝着她,身穿一袭黛青色锦缎长袍,长发飘飘,另一人面向她,穿着黑色的道袍,道骨仙风。
面向唐梨的那道士看着也是一把年纪了,白须飘飘,手持一把破魔金刚杵,面目不怒自威,两指一并,凌厉地指向对面那人:“你这妖孽,竟然敢盗我涅槃神药,我这神药练了二十余年方得练成,你赶紧给我交出来!”
对方懒洋洋的一笑,听起来似乎是个年轻人:“正阳道长,反正药我吃下去了,吐是吐不出来,不行你等我拉出来?”
这人说话这般出言轻薄无理,正阳道长大怒:“浅苍,你白狐一族本就长生,你又何必盗我灵药?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正阳道长一举降魔金刚杵,那浅苍抽出一把蓝盈盈的长剑笑着说:“道长,你那东西动静太大,我俩打斗别惊动凡人了。”
正阳道长冷笑一声:“我早已布下结界,这小院外的人既听不到也看不到。少废话,浅苍,你不交出丹药就拿命来。”
浅苍不和他废话,蓝盈盈的剑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光,往正阳道长面门削去。正阳道长也不含糊,降魔金刚杵隐隐发出一阵闷雷,迸出几颗火星,也奔放地杀将上去。两人顿时剑来杵往打了起来,声势惊人。唐梨年轻好奇心重,已经激动地手心全是汗水了,她藏窗子后面,想着自己也算看一次真正的降妖除魔,心中的兴奋是可想而知的。
正阳道长武功高强,金刚杵带着隐隐电光,如惊雷贯天,这浅苍倒也不差,那柄蓝色的剑如灵蛇一般丝丝吐信,灵活的四处游走。正阳道长虽然略占上风,但他心中到底有些着急。这该死的浅苍说把丹药吞下去了,这话听得让人如何不急?这丹药炼制三十多年就不说了,其中的材料更是再不可得第二份的了,所以说来弥足珍贵。
这丹药是给人类吃的,狐狸虽然修炼成精也是妖物而已,但偷了这样的丹药也得找个灵气足的地方才能吃下去,然后打坐修炼,否则也难免被强大的药性逼得走火入魔。
可这浅苍是狐族狐王的小儿子,年纪小不懂事,万一真吃了也说不一定。如此一想,正阳道长心头急的冒火,只怕浅苍真给吃了然后连泡粑粑都拉不出来就死了。
正阳道长怒目圆睁,咬破舌尖,一口血喷上了降魔金刚杵,金刚杵顿时散发出三分血光,红色的电光在金刚杵周身游走,可怕又惊人。正阳道长高高举起破魔金刚杵,画了个圆高声喝道:“破!”
院子中凭空多了一道刺目的红色闪电,晃得唐梨睁不开眼睛。紧接着听到震人心魄的巨大雷声和凄惨的长声惨呼,等唐梨睁开眼的时候,只见一条人影“呼”地破窗而入,直直撞在她的身上,把她撞地飞了起来。
那人正面摔进来的,竟然和唐梨来了个脸对脸,可惜太近了,也看不清楚什么样子。唐梨出自本能张口也想叫个“哎呦”,却只觉得嘴上堵上了个柔软的东西,同时口中突然多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原来竟然是那浅苍被正阳道长打的破窗而入,摔进了屋中,不知怎么的就扑到了她身上,他的嘴还直接按在了她嘴上。唐梨当时哪能知道这么许多细节,但浅苍却知道自己要不好,他突然间心生一计,于是用舌头一顶,那圆圆的东西竟然被他一推,唐梨不由自主地咕咚一咽,那圆圆的东西便下肚去了。
可惜两人冲撞之力甚大,唐梨后脑直接摔倒了坚硬的地板上,还没等她对着复杂的情况作出个判断,便两眼一翻,当场死机了。
正阳道长见把浅苍打飞了,连忙冲进屋里来看,浅苍这死孩子已经现了原形,口吐白沫的趴在唐梨身上。而唐梨后脑着地,已经摔晕过去了。
正阳道长万没料到这屋里竟然有个小丫头,连忙查看唐梨的伤势,虽然唐梨脑后勺摔了个硕大的血包,但还好只是晕过去了。正阳道长恼怒的一把倒提起白狐:“浅苍,我的丹药呢?”
浅苍被金刚杵扎在了后腰上,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皮毛,大头朝下的浅苍坚持道:“哼!吃了,你现在弄死我也没用。”
正阳道长怒从心起,一把提溜着他的尾巴超门外走去:“吃了?我现在就回翠峰山把你炼成丹。”
浅苍挣扎了一下,但伤重无力,实在挣脱不开,只好顺从的让正阳道长倒提着踏雪而去。
等天光大明的时候,唐梨终于从昏迷中慢慢苏醒了,她缓缓坐起身来,只觉得脑袋剧痛,一摸脑后勺,老大一个血疙瘩,不由得哎呦哎呦叫唤了起来。
她突然模模糊糊想起昨晚好像有什么事情了,连忙爬起身来到院子中看。外面处处白的刺眼,院子中的积雪上干干净净,只有几只麻雀跳来跳去叽叽喳喳找食儿吃。
唐梨摸着自己脑后勺的大血包,心中半信半疑的想,昨晚自己是见鬼了还是发癔症了,明明记得有人打架,怎么什么都没有?自己又怎么摔在地上了?
越想脑袋越疼,唐梨便不敢细想了,只能当做自己硬盘坏了,数据丢失了,额……脑袋摔坏了,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