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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8章 ...


  •   天色终于变白了,宝宝捂了捂一夜未眠的眼睛,眼睛酸涩发痛。轻轻的起来,到书桌前写信。写了几句揉掉纸张,又重新写,如此几遍后,呆呆的发了一会楞,然后提起笔,只简单的写下两个字:勿念!呆呆的坐在桌前等着墨迹干,一滴水点滴落笺上,一会又是一滴,宝宝摸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何时已经满面的泪水。擦干脸,想把留有泪痕的不用,重新写一个,但是已经没有早起时的镇定,笔在手上不停的抖动,知道已经无法在写。于是只有把已经写好的这个信笺轻轻折起,慢慢叠好,拿出放在箱子里的那个刚绣好的荷包,把信笺放在荷包里,然后把荷包放在枕头下面。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大亮了,屋子外面不停的有人走动的声音。
      宝宝又回到床上,唤明月进来。明月很快捧了面盆进来,宝宝对明月说:“我今天不想起来,也不想到外面去,你们都到前面去吧,不要打扰我,我太累了,昨天没有睡好,今天我要补眠。你拿些点心来放在我床边,没有我唤你们,你们谁也不许进来。知道了吗?”明月心中难过,只当小姐因为王爷娶王妃伤心,所以也不疑猜有它,轻声答应了。宝宝想想又叮嘱道:“一会前面仪式开始,你也随她们去细细瞧瞧,明天说给我听。今天晚上就不要来打搅我了,明日早上我醒了我自然会唤你。”明月看小姐的面色苍白,形容憔悴,不敢多说,只是答应着出去了。
      一会送来了早点和其他的一些点心,宝宝吃了些早点又睡下,让她们收拾了退下去。等到外面没有声音的时候,宝宝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府中丫头的衣服穿上,把需要带的银两包好,又睡回床上等。
      不久,前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喜乐声。又等了一会,院子里连偶尔的走动声都没有了。宝宝起来把头发梳成两个丫角,收拾一番。把被子里揣上衣物,做成人形,床边的点心也故意弄乱,又拿几个放到被子里,使碟子里的点心看起来象是被吃过几个。身上除了穿的一套衣服就是袖子里的一些银两,其余的都不要。
      院子里很安静,因为前面大宴宾客,府中人手紧张,一般的仆佣都调到前面帮忙去了。宝宝低着头,非常顺利的出了院子,从后花园穿过去,花园里一样没有什么人,偶尔远远的看见几个人都步履匆匆,宝宝很快到了角门,因为人来人往,门房也不如平时查的严,宝宝又是穿的丫头服饰,门房只当是谴出去买东西的,竟然都没有问。
      宝宝心跳如雷的走出了很远才敢停下,远远回头,已经看不到王府,心中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忙调整情绪,定了定神,快步的离去。
      一路寻找,总算找到个成衣铺子,宝宝进去买了几套书生的衣服鞋袜,找了个地方换上,把头发也重新梳过,包上头巾,宝宝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又本有些名士气度,这一换装俨然是个浊世里的翩翩公子。
      宝宝也不敢停歇,一路急赶,出了城门略略放松,才发现脚疼腿酸,心中不竟嘲笑起自己来:平时里养尊处优惯了,这么点路就这样娇气了起来,还要离开王府。一路走一路思量,王府里现在正在忙乱中,因为自己早晨交代明月,她们应该不会发现自己已经离开,最快应该到明天上午。现在还有一天时间,这样走是不行的,应该尽快的找个马车。
      出了城门不远转弯处有个小小的茶亭,门口停着几辆马车,里面坐着几个桌客人,其中一桌是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有个衣着光鲜的人正在高谈阔论。宝宝打量了几眼,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也要了一壶茶。因为一路急赶,感觉口渴的厉害,连忙倒了一杯,也顾不上挑剔茶叶的好坏,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喝完拭了拭嘴角想起:如果嬷嬷们在,又要皱起眉头,咳嗽几下,以便自己觉醒。想到这里,宝宝眉头总算舒展了一下。解了渴,再来喝宝宝顿时喝不下去,这茶叶虽非陈茶,也是今年新出的茶叶,但是和自己平日里用的当然是不好比的。宝宝端着杯子浅酌几口,更觉的凄惶,但也决不愿意回头。年轻的好处这个时候全部显现,不碰个头破血流是绝对不会甘心的,便是碰个头破血流也不见得就会回心转意。因为不知道前面有什么,还没有尝尽事态炎凉,所以什么都不怕,有的是无畏的精神和力气。
      另一桌的几个书生看见宝宝一人闷闷坐着,因年纪相仿,又都是书生样的打扮,便有人过来攀谈。来的便是那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一样的人。他倒是礼数不缺,抬手做礼,先自我介绍道:“我叫陈光律,扬州人氏,这位兄台也是来会考的吗?”宝宝站起,也回了一礼说:“是的,因为愚顿没有入取,正自烦闷。”他一听顿时哈哈大笑:“不要烦恼,我们同桌的几位也都是入京会考没有入取的,不如一起到我们那里去坐吧,大家攀谈攀谈也好解解烦闷。”宝宝思量了一下,颔首同意,移到他们一桌。大家互相介绍一番,宝宝只说自己叫李玉,是泸洲人,家中父母双亡,也没有什么亲戚,因为父亲遗愿让他一定要参加会考,才不得以变卖家产到京中赶考,谁想也没有录取,老家也没有什么人,想先游玩一番再做打算。
      宝宝不一会便和他们熟识了起来,坐了一会大家动身,陈光律看宝宝孤身一人,就邀宝宝和他们一同上路,宝宝点头同意。陈光律是自己家带来的马车,比较宽敞,宝宝便和陈光律坐在一起,另外还有个也是扬州的王守晴,也同他们坐在一起,他们原来便是一同来赶考的。
      因为离家日久,大家也都不在路上耽搁,速度也不算慢。宝宝暗暗舒了口气,有了点心思和他们谈论。
      晚间投宿到一个不算大的店里,还好环境还不错,被褥也还算干净。这几天的心交力瘁,又加上白天赶了一天路,夜里宝宝倒没有失眠,倒头便睡一觉到天色微明。
      起来后收拾停当,到下面吃了早点。刚刚吃完,陈光律和王守晴也从楼梯上下来了。一眼看到坐在角落的宝宝,陈光律嗓门颇大,老远就招呼道:“李玉,怎么这么早,我还准备让小二去叫你呢。”一边说着一边就来到了宝宝桌边,也不等宝宝招呼,一屁股坐下回头喊小二上早点。这边王守晴也坐了下来和宝宝互相问了早安。陈光律一边吃着早点一边问宝宝准备到哪里去,宝宝实话实说:“还没有想好,到哪里算哪里,哪里景色好就在哪里多住些日子。”陈光律一听马上说:“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扬州可是景色天下闻名,大家一起路上也有照应,你一个人也太孤单了,我们昨天可也谈的来,到了扬州我们陪你游玩,保证不枉你到此一番。”王守晴也在一边附和。
      宝宝想到一个人确实不太方便,自己因为从来没有单独外出过,很多东西都不熟悉,王爷今天发现她已经离家一定会派人寻找,他们的目标是女子,就算是想到她会改装,也只是会找孤身的一个人,绝对不会想到她会和一群男子混在一起,如果和他们一起走,那么被找到的可能就小了很多。考虑了半晌,终于同意。陈光律很是兴奋,催促着宝宝收拾好包裹来到外面。外面昨天一起的几个人都已经聚齐了。这里是个三岔路口,出了这个小镇大家就不再同路,各奔东西了,大家互相道别,依依不舍的分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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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中因为王爷大婚,昨夜一直忙到半夜,早晨仆人们又早早起来,都有些萎靡不振。明月昨天一直在小姐的房外听了又听,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从窗户外面也瞧了几次,看见小姐一直睡在床上,床边的几案上的点心象是吃了几个,虽然不放心但也不敢进去打扰。今天一早就坐在门口等小姐唤她。从天刚亮一直等到快中午也不见小姐唤她。
      这边仆佣们都已经准备好按礼去拜见主母,明月实在等不得了,她怕小姐赌气不愿意去行礼,以后得罪主母到底不好。她轻轻推开门,轻声唤道:“小姐,小姐。”床上并没有动静,明月只好走了进去,来到床边,看被子一直兜头兜脸盖到枕头上,想是小姐赌气不愿意理她,又唤了几声,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明月忽然心中一凉,抖着手掀开被子,一看顿时目瞪口呆,被子里只是些衣物,明月还不死心,扑上去抖开那些衣物,衣物里滚出几个完好的点心。明月腿一软瘫倒在床边,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一头奔出房间大声哭喊道:“小姐不见了,小姐不见了------”外面的人开始都是茫然相顾,随即反映过来,几个大丫头手忙脚乱的进了房间查看,另外一些丫头上前扶住明月,院子里就象炸了锅似的一团乱,都互相询问看没有看到小姐,都说从昨天起就没有看到,明月一听更是放声大哭。乱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想起说:“快点着人通知王爷。”
      明月已经哭的浑身发抖,两个小丫头一边一个搀着她,和几个嬷嬷一起跌跌撞撞的往王爷那里去了。这里其余的人四散着出去寻找。
      王爷和王妃已经坐在正厅里等着王府中的人来拜见。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仆佣,他们看见小姐的丫头和嬷嬷们哭哭啼啼的一路奔来,纷纷让出路来。明月和嬷嬷们一进大厅就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的叫了声:“王爷。”就再也不敢说下去,只是磕头。王爷一看这样,忽得站起,沉声问到:“小姐怎么了?”一个嬷嬷颤声答道:“小姐不见了。”王爷继续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嬷嬷也不敢抬头只是哽咽着回道:“从昨天起就没有人看见她了。”王爷一把把桌上的茶盏推了下去,发出“哐铛”一声。门里门外顿时鸦雀无声,明月他们跪在地上只是发抖,连哭都不敢了。王爷稳了稳心神,问:“最后一个看到小姐的是谁?”明月跪着向前挪了几步回道:“是我。”“是什么时间?小姐都和你说了什么?”明月垂着泪详细的把前天晚上小姐说的话一一复述了一遍。王爷听完面无表情的站了一会,然后对她们说:“都起来吧,随我去小姐房中看看。”
      房中被明月抖开的衣物还四散在床上,几个点心滚在床边。王爷问明月:“今天也是你发现小姐不见了的?”明月垂着手低头应了一声。王爷缓缓地坐到床边说:“你说下今天怎么发现的。”明月把早上的情况又细细的说了一遍。王爷听完半天不说话,站在一边的几个人也不敢动,房间里寂寂无声。过了一会儿,王爷伸手把枕头拿开,果然枕头下有东西,宝宝小时候就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枕头下。他把东西拿到手上,是个荷包,绣工精致,上面的图案很美,残阳如血,深绿的垂柳,褐色的树干,2个白色的背影在树下互相偎依。他看着荷包忽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他抬头心灰意懒的挥了挥手,让她们都下去了。盯着荷包注视了一会,他发现荷包里有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张信笺。他抖着手抽开信笺,里面只有两个字“勿念”,是宝宝常用的簪花小楷,信笺下方有两滴水痕,隐约是泪迹。
      看见那泪痕,他觉得那两滴泪痕一直烫到他的心上,心被烫的火炙般灼痛。他对着信笺痴痴的坐了一会,然后把信笺按原来的样子细细折好,还放进荷包,然后把荷包揣到怀里。
      到了外面,看见院子里跪了一院子的人。他疲累的说:“都起来吧。”一边说着一边径自去了。
      他到了书房,仔细的安排了人手寻找,因为她是蓄意离家,而且看样子是准备了很久,估计找寻非常困难。有心自己去,但是这个时候无法脱身,自己现在的情势早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便是想掉头也没有办法了。安排了一番后,他打起精神,到了大厅,一切仪式照常进行。
      到了晚间,出去寻找的人都陆续回来了,都说城中已经找遍了,都没有。这个他早已经料到,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听到还是失落了一番。派出城的几路人都还没有回来,他心不在焉的在书房等了一晚上,也没有心思去安慰新妇。书房的灯亮了一夜,王府中的人都小心屏气的走动,惟恐出了什么差错,以至无妄之灾落到自己头上。
      天亮后,出外城寻找的人也都回来了,依旧是没有消息。本来就脸色难看的王爷听了后脸色更加阴沉:“派人继续去找,范围扩大,出城的几条路都派人追下去,单身的无论男女一律细细盘查,特别是客栈,挨家搜寻,重点是投宿的时间。人手不够就把王府中可以腾出来的人都带去。”回禀的人答应着赶快出了书房,刚到门口就听到“哗啦”一声,不知道里面什么东西被扫到了地上,吓的浑身一哆嗦,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一抬头正看见小厮也惊恐的抬头,两人对望一眼,他更是头都不敢回,快步出去安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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