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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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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数年,王爷陆续的又收了两房侍妾,但都没有为王爷生下过一男半女。
宝宝已经13岁了,已经开始真正的知道侍妾是什么意思了。她问过王爷:“您喜欢她们吗?”王爷依然回答她:“不会比喜欢你更多。”但现在她已经不为这个回答高兴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别扭的小女孩,身体渐渐的有了曲线,雪白的面孔上两只眼睛象两颗晶莹夺目的宝石。任何人在这对目光的注视下都觉得自行愧贱。
琴姑娘依旧只是琴姑娘,并没有如她所愿的成为侧王妃。她开始提议为宝宝找个相应的婆家,她总是觉得这个小姑娘的存在是个很大的隐患,而且她和宝宝自从第一次交锋后,就一直格格不入,她从来不敢轻视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她一直觉得这个小女孩不象看起来这么简单,心机和城府都超过一般的成人。她对宝宝处处防备,她相信宝宝也知道她的这些小动作,这个小女孩实在太过机敏。
她不能忘记在被送到王府的前一天,王贵妃对她说的话:“王爷还没有娶妻,如果你能博得他的欢心,再生下一男半女,不愁会做不上侧妃。”她是王贵妃的侍女,王贵妃把他送到王府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是以一种就义的心态来到王府的,在她的想象中,王爷应该是满腹肥肠,油光满面,不学无术的。王贵妃的话她只把它认为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抚,让她给她们卖命的一个诱饵。可是当王爷清秀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她迷惑了。他的温文尔雅,他的轻言细语,他的如墨般的眸子,他一举手一投足时散发出的距人千里之外的优雅,她的心彻底迷失了。王贵妃的话就那么忽然的想了起来,并且在心中生根发芽。
她是那么的急于讨好他,她小心奕奕的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做着各种努力。每当晚上他来到她的房间的时候,她是那么的喜悦,以至于心都微微的酸痛,她使出全部的手腕,用在宫中所学到的各种房事技巧,只是想留住他住上一整宿,好让她在醒来时能第一眼看见他,看见他睡在自己的身侧,象一对普通的夫妇一样。然而,他从来没有。每次结束后总是很快就离去了。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很喜欢王爷,甚至她觉得自己是爱上了王爷。否则为什么每次见到他,她的心那样欢欣的跳跃,“砰!砰!砰!”的像是要跳出胸膛,那声音大的她甚至怀疑其他的人可以听见她的心跳。每次只要王爷对着她微笑,她的脸上就发烧,自己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色一定象喝了酒似的绯红。
她开始感激王贵妃的安排,如果不是王贵妃,她怎么可能遇到王爷。
每当要上报消息的时候,她都为王爷说了很多的好话。
王爷对她一直是温和的,和她在一起也一直是微笑着的。开始她以为这个就是对她的喜爱的表示。可是渐渐的她发现他几乎对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她从开始的满心喜悦到伤心失望,那是一种刻骨的辛酸。她开始检讨自己的错误。
她是敏锐的,也是善于查言观色的,否则不会选中被送到王府中。所以她很快就知道宝宝在王爷的心中的地位。那绝不是一个仅仅是被收养的孤女。而她第一次和她的见面就已经造成无法挽回的失误。这对她在王府中想更进一步造成了莫大的障碍。当她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彻底无法改变这个事实。这个小女孩超出一般人理解的记仇。是因为她第一次见面就得罪了她,还是因为她是王爷的第一个侍妾?或者兼而有之?
而自己是皇上赐给王爷的,这个是她最有力的保护伞,却也为她博得王爷的宠爱和信任添加了极大的难度。这个都是在王爷收了第二个侍妾以后才渐渐明白过来。
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要成为侧王妃的想法,这个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无法抹去。而要成为侧王妃,第一个需要解决的就是要让宝宝不再成为她的障碍。而让宝宝从王爷的身边消失是最好的办法。
给一个已经长大的女孩子找个门当户对的婆家,这个是多么切合实际而又多么堂皇的理由呀。
她在园子里遇见宝宝的时候,温柔的唤住宝宝,说:“你已经这么大了,已经成了大姑娘了,怎么不让王爷给你找个好婆家呀?”宝宝只是微笑。“不好意思呢!没关系,我来和王爷说,哪里能让你自己开口呢,王爷也是忙,怎么还是把你当成小姑娘呢,看我们家的宝宝出落的多么标致呀!”其他的侍妾也一同附和起来。宝宝只是微笑着走开。
夜宴上,在气氛融洽的时候,琴姑娘在劝了王爷一杯酒后,用着最平常的语气说:“前2天在园子里看见宝宝,一下子觉得长那么大了,王爷怎么也不给她物色个好婆家呀?”其他的侍妾也讨好的说:“是呀,这么标致,可要找个好人家,也不枉王爷宝贝似的疼了这么多年。”刚进府没有多久的白姑娘接道:“问她,她还不好意思呢,脸都红了!”其他的侍妾都一起笑。王爷并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喝酒。
王爷依然隔几天就会去看她一次。一次漫不经心的提起:“想离开府中,到其他地方生活吗?”宝宝注视着他的眼睛,过了一会说:“王爷到哪里,我就到哪里生活。”王爷也注视着她半晌,终于点点头。
最迟进府的白姑娘却最先有喜了,府里的人都喜气洋洋,不停的有人到她的院子里去祝贺。云瑞也来约宝宝一起去看望。
白姑娘坐在花架下,旁边坐着琴姑娘。看见她们来了,刚要起身,云瑞马上说:“不用起,不用起,快小心的坐着。”白姑娘一边坐下,一边叫丫头们赶快上茶。寒暄了几句,琴姑娘对着云瑞说:“白妹妹这下可好了,肚子争气,姐姐们就没有她这么好的福气!”一边转过头对宝宝说:“你看,白姑娘就是不同,进府还不到一年,就要为你添个小弟弟了。”宝宝垂下眼睛,脸上依然不动声色的微笑。这边云瑞状似慢不经心的看着宝宝。她转瞬又把头转过去,对白姑娘说;“太医这几天来了吗?”白姑娘喜孜孜地说;“昨天刚来过,说好的很,开了点安胎的药,让每天服用。”云瑞笑着点头:“这就好,这样姐姐就放心了,你也要小心点,可不能大意。”宝宝听着她们絮絮的谈,感觉不耐烦起来,又不好先走开,更加懊悔跟云瑞过来。
白姑娘年纪还不很大,还有点孩子气,只因为爹娘欠了人家一笔钱,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卖了女儿,度过难关。按福儿的说法是真是有福气,恰巧被王爷看上。和她们心不在焉的说了一会话,宝宝愈加觉得无趣,心里渐渐的烦躁了起来。终于起身说:“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说完也不等她们回答就转身走了出去。琴姑娘在她走后连声的说道:“啧啧,真是缺管教,王爷真是太宠她了!你可要好好和王爷说说,这样如果嫁出去可怎么得了。”
宝宝不管她们在背后说什么,只当做没有听见。现在的宝宝已经充分的知道在这个王府里,涵养是多么的重要。
宝宝闲下来就和嬷嬷们学习女红,也不和王府中的人多来往。宝宝绣出的小荷包精巧秀丽,连嬷嬷们都赞不绝口。这样的日子不是不寂寞的。宝宝经常会一个人看着天上的白云发呆。以前王爷还经常带着她出去游玩,现在几乎不带她出府了。可能是王爷觉得她的年纪渐大,不再适合到处抛头露面。
府中的人宝宝和他们总是格格不入,虽然王爷对她非常宠爱,但是毕竟她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女。侍妾们总是有意无意的暗示着她的身世。
每次节日府中聚在一起的时候,王爷总是让宝宝坐在他的身边,对宝宝的关心远远超过任何一个人,只要宝宝抬头和王爷说话,王爷总是低下头和她细细低语,神态专注,旁若无人。这个更加引起侍妾们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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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儿已经二十四岁了,算是年纪很大的姑娘了,因为宝宝的原因一直耽搁了下来。现在已经决定今年的冬天就要配给乡下农庄的管家。新来的贴身丫头叫明月,十六岁。也还比宝宝大两岁。因为怕小丫头不会服侍,宝宝身边一直配的都是大些的丫头。宝宝却只觉得寂寞,从来没有同龄的玩伴。因为从小到大一直和成人在一起,宝宝有种同龄的少女所没有的沉静。
明月第一次见到宝宝的时候,宝宝正在看书,当她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这个新来的贴身丫头时,明月只觉得那对眼睛宝光四射,当小姐专注的看着她的时候,她简直觉得没有地方躲藏。
明月是特地为宝宝刚买来的丫头,在府中接受基本的教导的时候,她就听说了这个小姐的来历,以及王爷对她的宠爱。真正见到人的时候,觉得小姐和她想象的有很大的出入。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姐长的并不能算是美丽,只是清秀,但是那种气度却让她觉得一种无形的压力。
宝宝看见明月后却很高兴,对这个圆圆脸的贴身丫头很喜欢。早就听福儿说这次是特地新买的年纪相当的丫头,今日一见果然是。
福儿在明月慢慢的熟悉了宝宝的一切以后,开始准备自己的行李。天气已经很冷了,福儿也快到了要出嫁的日子。
晚上,她们一切都打点好后,宝宝准备就寝。外面又开始下雪,前几天下的雪还没有化。福儿不放心,怕明月没有做好,夜里会冷,又仔细的把火盆又重新弄了一遍。
宝宝对福儿说:“你什么都不放心,不如不要去了,就陪着我好了。”一边说着,一边吃吃的笑。福儿也笑了,“哪里有女儿家和女儿家陪着过一辈子的。”
福儿看着宝宝如花般的笑脸,犹疑了几下,走到门边,掩上了门,转过身对宝宝说:“有几句话,本来不该我们做丫头的说,但我思来想去,我服侍小姐也在这么些年了,如今要走了,我有点不放心。”宝宝有点诧异,问道:“你想告诉我什么呢?你直接说吧。”福儿沉吟了一会,来到宝宝坐着的桌边说:“你的年纪也不小了,眼看着眼快到出阁的年龄了,我的意思呢,现如今王爷对你还是非常喜欢,不如让王爷替你寻个相当的人家,因为王爷的关系,人家断不能让你做小,定然是正室,这样一生也算有了着落。”宝宝听了,半天不言语。
福儿见她不说话,又说:“小姐在这里,虽说王爷喜欢你,但总归是外来的,府中人多嘴杂,又哪个不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更何况这几个侍妾都不是省油的灯,特别是琴姑娘,简直就是把小姐看成肉中刺。你在这里总不是长久之计,说到底你不过是小姐,现在王爷是对小姐不错,谁能保证长久如此呢。”宝宝听了,低头叹息,只是不说话。福儿跟着叹气,“小姐的心思我多少也明白,可是小姐你想想,虽说王爷和你都有这个心意,可是你毕竟是王爷带回来,由王爷养大,如果王爷把你收了房,这个只怕说出去不好听。再说,我能看出你们的心思,别人也多少能看的出来,所以琴姑娘才处处刁难,到时候你怕她不从中作梗。”
福儿看宝宝低头沉思,又劝道:“退一万步说,就是小姐和王爷能成,小姐也最多只能是个侧室。小姐孤身一人,也没有亲人照应,谁能保证王爷一辈子都对你象如今这样,万一王爷对你不再眷恋,你又该如何呢?如果嫁出府去,有王府做娘家,别人就是再想怎么着,也得看着王爷的面子不是?”
宝宝轻轻的抚摩着面前的茶杯口说:“这个是琴姑娘让你劝我的吧。”
福儿一听这话,不禁有点尴尬,面子上虽不带出来,但耳朵后面辣辣的发烧。
宝宝说:“虽然是她让你来说,但你也是好意,这个我也还知道的。平日里你服侍周到,也是真心实意,这么些年朝夕相处,到也有了真感情,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你也是为着我好。”
福儿听到这话只觉得眼睛发涩,说:“小姐明白就好了,我这几天就要动身了,只是放心不下小姐,到底我也服侍小姐一场,小姐对我的安排也上心。这些小丫头们都是没心没肺的,只知道玩,嬷嬷们也都年纪大了,不怎么管事,一切只得小姐自己留心。”宝宝淡漠的说:“我都知道的,这些丫头嬷嬷们平日里都不知收了那边院子里的多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