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二二二二二二 虽然现在穷 ...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花开花败又一年。而郑青亦长成了十四岁的少年。
“郑青,干什么呢?你家的羊都满山乱窜了。仔细着点别让羊吃了别家的庄稼,卖了你的钱还不够赔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大娘提醒。”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地对妇人说道。
十四岁的郑青身高已有七尺,虽不算太高却还是在同龄人中处于中等的。一双狭长的眼睛像极了他那父亲郑季。给人以恰似多情却又无情之感。而单看鼻子和嘴却又给人以老实敦厚的感觉。这样矛盾的五官却组合在郑青的脸上却又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郑青熟练地挥起羊鞭,转眼间,羊儿便都聚集在一处吃草,这么个活,虽然郑青才十四岁,但却已经干了有七八年了。他甚至知道怎样挥鞭能使羊儿往哪走。
简单的一天又过去了,临近傍晚,家里仆人的儿子却在这时找上了他。
“嘿,郑青,郑青。”远处一个少年呼喊着他。
“怎么了,小毛。”郑青疑惑道。
“快把羊放好,县里来了个算命先生。听说算得可准了。一般人他还不给你算,他见你眼缘好才肯给你算。万一他看上咱两,不但给算命,而且是分文不收啊。咱们一起去看看吧。”少年的脸跑得通红却还是性质勃勃地说道。
“这,我这一个放羊的,也别凑什么热闹了。”郑青摆摆手说。
“哎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少年连忙帮郑青赶好羊放入羊圈,急急忙忙便催促着郑青向县上走去。
这县上现在正是临近傍晚,人也稀稀疏疏地不多了。大中午人员满布的算命摊现在也只是稀稀拉拉的有着几个人而已。
小毛拉着郑青着急慌忙地便冲向了那个算命摊。
“先生,先生。劳烦给我算算吧。”
算命摊前坐了个老头,满脸银须。手里拿着吧羽扇慢悠悠地扇着。听见小毛问话,却也不看向他,手指直直的指向一个挂着的横幅,横幅上书写着六个大字,无眼缘者勿扰。
“这,你都没看过我,怎么知道没有眼缘。”小毛感到很气愤,直接问道。
“老朽看待有缘人,并不只是看面相,这声音亦可作为依据。你我无缘,我又怎能给你算卦。”
一席话,说的小毛无可适从,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小毛用手指戳了戳郑青的腰际,努了努嘴道:“你去问问,反正也来了。我不行。没准你行呢。”
“不用了。我们俩又有何区别呢。”郑青摇摇头说道。
岂料这时,老翁听到郑青的一席话,去倏地抬起了头望向了他,眼内闪过一丝高光。
“这位小兄弟,且慢,老朽可为你算上一挂。”
郑青扭过头来,看着那白发苍苍的老翁却是感到了无比奇怪。正欲回绝。旁边的小毛却是直接回道:“郑青,好机会啊,快去算上一卦吧。”
郑青无奈地一笑只能跟着老者直接走进了专门算卦的小屋内。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根毛笔和几叠竹简。
“请坐。”老翁说话非常简洁,直接要求郑青坐在了其对面的位置上。“我郑青乃是区区一个放羊娃,何故与您有缘啊。”郑青感到很奇怪便直接问道。
“这处只有你我二人,我也就直说了。我听你声音,虽是少年,却已透出一股雄浑壮阔之感,再观你相貌,却是大富大贵的命啊。你虽然现在穷困,但你将来肯定是贵人,位极人臣,官至分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郑青听后不免一阵唏嘘,然后笑着对老翁说道:“先生这是太看得起我了,我郑青现在虽说是家里的幺子,但是却实为家里的奴仆,只想着只要少受点鞭笞责罚就是大幸了,哪里能肖想着能够位极人臣,拜相分侯呢?”说完郑青便提起身子直接向外头走去了。徒留一个老翁在小屋内望着他感叹。
郑青走出小屋后,在外面等待的小毛却是一改自己被拒绝的苦闷,转而性质勃勃地问起郑青在里面的状况了。
想起老翁对他所说的话,又看了看自己整日干粗活手上所形成的厚厚的茧。郑青摇了摇头便对小毛说道:“你啊,这算命本身就是件人云亦云的事情,这个老翁以有缘人作为他算命的独特之处,就你好骗,会相信他。他讲的无非都是些好话,而我出生十四年来,却从未过过好日子,这真真是不可信的。”
小毛摆摆头,看远处的天色渐渐地连晚霞都要看不见了,忙招呼着郑青赶紧回家。
走过两条街,就是县吏郑季的家,刚走进门,郑青便看见郑季郑氏和郑宏已经在上桌吃饭了。
“郑青,这是去哪了?”郑季看郑青刚从门外进来便开口问道。
旁边的小毛显得有些紧张,双手一直搓着他的袖子。郑青看了小毛一眼,叹了口气后便说:“孩儿听说有个有缘算命的便去县里算命了。”
“哦,那算来可好。”郑季直接问道。
“这老翁却是压根未给孩儿算过的。”不知怎么,郑青下意识地扯了个谎。
“也是,像你这样的,谁会给你算卦。”饭桌上,郑宏斜着眼看向郑青,嘴角流露出一股轻蔑的笑容。本就细小的眼睛因为蔑笑更是显得无比狭小。“我郑宏去那都没有幸能得到那老翁的青睐,就凭你,一个放羊的。”
郑青的双手垂在两侧却是紧紧握起了拳头。
郑季略微皱了下眉头,道:“宏儿,少说两句。还有郑青,也多听听你大哥的教诲。”
郑宏撇了撇嘴,“是,父亲。”
郑青却僵直在院中,这么明显的偏袒,对郑青如此的侮辱,郑季却只当他是在教诲。
顿了顿,郑青从嘴里憋出了几个字,“父亲,您当我是您的儿子吗?”
郑季一听郑青这话,不由地先愣了下,“这你从何说起。”
郑青仿佛对郑季还有些微的期盼。忍住喉头的哽咽声便说道,“从我七岁起,您就让我放羊,这我无话可说,可是,同样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对郑宏那么宠,却对我.....”话说到一半也哏在了喉头。
郑氏一看这阵仗,眼睛看着郑季却对郑青说:“郑青,出去一趟怎么净和老爷说瞎话。”
听郑氏在那厢的言论,郑季好似立马找到了反驳点忙回道,“我让你放羊,为什么,还不是你冥顽不灵,顽固不化。你要是有宏儿一半好。我能不好好栽培你吗?”
“对啊,郑青,你平日要好好上进,家里会让你放羊吗?”郑宏跟着说道。
“那么父亲你给我上进的机会了吗?我连启蒙都没有学,自打记事起就一直在干活,干活。后来就每天放羊。我有时间做你们所谓的上进的事吗?”
“郑青,反了,反了你了。”郑季边说边扶着椅子慢慢站了起来。“孽畜,我养你还成亏待你了,要你那当奴仆的母亲养你,没准你还活不了这么大呢。”说着说着,郑季便喘气起来。
“哎哟,老爷,哎哟。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就被气到了啊。郑青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快给老爷道歉。今晚不准吃饭。”郑氏趁势发难。
“喂不熟的白眼狼。”郑宏翻了个白眼。
“行,行。既然这样,我郑青也不想再在这待下去了。我离开这家。你们满意吧。”听着这一家三口的言论郑青被气得直接甩出了这一番话,哪想得这对郑季无疑是火上浇油。郑季的手直接撑在了椅把上,手指向郑青然后开口道,“好啊,离开。离开就断绝父子关系,你郑青永远不要踏上我郑家的大门。”说完后,郑季看向郑青,本以为他会就此妥协,但没想到郑青却是毅然决然的走向了大门。
“好,你好啊。”郑季缓缓坐了下来。“以后我郑季便没有这个儿子罢了,罢了。”
郑氏站在郑季身后,将手搭在郑季的肩膀上“老爷,只是没了个没出息的幺子罢了。还有宏儿呢。宏儿一定可以光耀门楣的。日后求平阳王府放个官当当,不愁没前程的。”说完后,郑氏忙使了个眼色递给郑宏。“是啊,爹,娘说的对,这郑青没了不是还有我。我一定会孝顺爹的。将来放了官,一定好好孝顺爹的。”
“唉,你们不懂,我不是为了郑青出去而心伤,而是我郑季的声誉若是被他三言两语毁掉,我在这县里还怎么见人。”
郑宏听完便说道,“爹,这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孩儿自有办法。”
“还是你孝顺啊。”郑季欣慰地看向了郑宏。
郑府门外。
小毛听见了郑家的对话,忙跑去追向郑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