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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一一一一一 郑青是县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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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又在河边偷偷玩耍,不好好放羊,仔细我告诉夫人去。”一个老妇叉着腰,皱着眉对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说道。
“哦,知道了。”孩童应了声,眼珠子提溜一转,却瞥见了地上的大石头,赶忙奋力一踹将石头踢进河里,溅起好大一阵水花。又忙做了个鬼脸跑远了。
站在河边的老妇冷不丁被那冷水浇到了衣角,心里本来就对那孩童没什么好印象,这时更是为了她那刚做好的衣服连连哀叹,心里想着要好好去夫人那告他一状。
手里拿着赶羊鞭,穿着打着补丁的旧棉袄长得瘦骨嶙峋的就是郑青,郑青是县吏郑季与平阳王府家中的帮佣卫媪私通所生下的。这卫媪因家中贫困,无力抚养郑青,便在郑青小时候就将他交给了他的生父郑季。而这个郑季早年便娶了大房,大房也为其生下了长子。所以对于郑青的到来郑季便觉得不是那么地喜悦,且经过时间的推移,发现郑青不爱读书,显然是不如他长子聪明伶俐以后。也就直接将郑青交由大房管教,便不怎么询问他了。
郑青长到三四岁时,正是濡慕的年纪,彼时他还不知道大房郑氏不是他的亲生娘亲,也曾自己去到郑氏膝下去渴求母爱。可想而知,得来的不过是大房的冷漠的眼神。后来在仆人的议论中他才知道他自己却是个私生子。从此也再没有去郑氏眼前讨嫌了。
太阳渐渐西落,郑青思瞅着羊儿也应该吃饱了。便挥着羊鞭赶着羊回了家。
这日复一日的放羊对于才七八岁的郑青来说却也算是有了两个年头了。还没走到家门口呢,郑青便听到了老妇的声音。
“夫人啊,这郑青可是越来越不像样了啊,这孩子现在还小,以后年纪大了可就不得了啊,您可得好好治治他这股劲。”
“这管教郑青的事不归我管,老爷要怎么处置他其是我等妇孺可以插嘴的,以后这事勿提,等郑青回来,让他向你陪个罪。”
“这,,,,,,”妇人的话还没说完,郑青的脑袋就探在了堂屋门口。
“给夫人请安。”郑青规规矩矩地说道。
“免了,听说今天你戏耍了这老嬷嬷,可得好好向嬷嬷道歉,唉,你这孩子就不像我家宏儿似得知书达理。平白让人操心。”郑氏坐在上位,用着高高在上地语气说道。
郑青的脸憋得通红望着洋洋得意的老嬷嬷和一脸冷漠的郑氏,却是僵直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恰好这时,郑季干好了工事却是回家了。望见家里头这般景象,便问道出了什么事。那老妇又将郑青在河边故意将她衣角打湿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说的郑季直皱眉头。
郑氏连忙将郑季扶上主位做好。自己则退到后面先站着。郑季对着郑青招了招手,郑青便走向了前,还没走到,便被郑季狠狠的一个耳刮子刮到了地上。
“我郑季正是倒了几辈子血霉才有你这么个不孝子。你看看你现在做的叫什么事,你大哥在你这个时候可早就学会要敬爱妇孺了。你呢,啊?”郑季脾气上来的又快又冲。
豆大的泪珠在郑青的眼里打转,但是却没有留下来。从小到大,在记事后郑青心里的父亲一直都是这样的,对着大哥仁义敦厚,对着他却经常拳脚相向。
“说,你为什么这么做。”郑季冷静下来后就直接了当地问起郑青原由来。
永远都是这样,不问原由地直接打人,即使是年纪还小的郑青却也不免感到一阵心寒。
郑青睁着一双泪眼直直地扫射向老妇,眼神透着股冷,直接便说“我就是看不惯她,就是想让她出丑。这碎嘴子的老妇人,日后我郑青在的一日就不让她过一天日好日子。”
郑季听完这席话,险些被气得晕厥过去。“你这孽子,真是无药可救。小小年纪,心思竟然就这么恶毒。来人将他关进柴房,不准给他饭吃。让他好好自己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给他饭吃。”
立马的就有一个仆人抱着郑青直接就将他扔到了柴房里面。又碰的一下关上了木门。
柴房里面铺满了各种草垛子郑青在里面倒还觉得安稳,现在还是傍晚,郑季郑氏一大家子现在正是开饭的时候了,蒸馒头的香味和菜的香味总是不自觉的飘进郑青的鼻孔里。郑青暗暗咽下了好几口唾沫。年纪小正是嘴馋的的时候,闻着这香气肚子却直叫唤。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总算能熬过去时,不知为何香味却好似飘到了跟前。郑青了然于胸,果不其然抬头一看便见他那同父异母的大哥郑宏拿着一个大鸡腿在柴房的窗边晃悠。
“想吃吗”郑宏带着点挑衅的语气对着郑青说道。
郑青扭过头,身子面对着墙壁。想要极力忽视大鸡腿的诱惑。
“想吃的话你就学老王家那个大黄狗叫,说不准我听得高兴了,就把这个腿给你吃了呢。”郑宏不知想到什么两眼笑得咪咪的。“叫不叫,叫不叫。”郑宏催促道。
“不叫。要叫你自己叫。”郑青总归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直接便反击了回去。
“我叫可不像,像你这样的,,,,”郑宏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叫出来才像呢。和个狗似的在我家生活,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哦,不对,你啊连狗都不如,狗还能看家逗趣,你,呵呵。”
“你,你。”郑青被气得乎乎地,但是却不会用言语来反击,便只能拿起柴房里面的一根竹棍子向着郑宏投去。
郑宏总归年纪大,身手也敏捷。一下子躲过了郑青的棍子。“真是条没力气的小狗。哈哈。”郑宏大笑着就跑开了。
郑青走到了柴房前,手死死地抓着窗口的几根木棒,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跑远了的郑宏。
认命般地,郑青躺在草垛上为了忘却饥饿直接进入了黑甜乡。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下来,叫醒了一个县的人,却没有叫醒郑青。此刻的郑青依旧躺在草垛上,等到傍晚时分郑季想起他去看他的时候才发现郑青确是发起了高烧。
没办法,郑季只能将郑青放到床上,然后去找大夫来为其看病。
朦朦胧胧间,郑青好似被喂了什么汤药,咳嗽了两声意识便有些清醒了,只是这点意识却还不足以支撑其睁开眼睛。
“这郑青可不能死,不然传出去我郑季的名声可就毁了。这,,当初就不该一念之仁将这孩子从卫媪那接来,如今也不知道像谁,这脾气是一等一的倔强,难以调教。”郑季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手里还品着香茶。
“这怪不得老爷,这肯定像极了卫媪。这穷苦低下人家出来的能有什么好品格。”一旁的郑氏说道。
“还是你贴心啊,当初我是瞎了眼,让卫媪那妇人一时迷花了眼,留下这孽子来讨我的债啊。”
..........
恍惚之中,郑青仿佛听见了卫媪这个名字,便陷入了沉睡,卫媪,是他的母亲吗?
如果去找她会对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