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落差》零度若开

16、频率，长度和深度

　　“真的？你确定？”，林祈那狐疑的眼神真是让我很无奈。
　　我不答应的时候，你说我没义气，我答应了吧，你又用这种口气来质疑我，你到底是想让我答应还是不想让我答应！
　　“好吧！不确定。”，我就气气他。
　　“别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没机会反悔了。”
　　“敢情我在你眼里也是个君子呢，谢谢抬爱啊！”，我打趣。
　　“说吧，为什么这倒霉催的事居然非得是我？”。
　　虽然知道逃不了了，可我还是想问个究竟，就是死也得死的明白一点。
　　我这是必须做好炮灰的觉悟。
　　“首先，没几个人知道咱两的关系，而且咱两的名字绝对不会让人想到是兄妹。”
　　你大爷，我是有多丢人，让你怎么抬不上台面！
　　“第二，你各方面都还可以，也算是跟我门当户对了。”，林祈说完，一脸地痞气的笑了。
　　你还真好意思说，还门当户对，我看是逼上梁山还差不多。
　　“各方面，比如……”，发挥本小姐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优良作风。
　　我看你怎么说。
　　“比如学习一般，长得一般，气质一般。”
　　你是不是想死了！
　　我深深吐了口气。
　　张仰，镇定。
　　“我什么都一般，怎么有资格担此大任，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免得掉了您校草同学的身价。”。
　　我语气里的酸味都能溜排骨了。
　　我知道自己不好，可你这么一针见血也未免太伤人了。
　　再说，我就是再不济，也不至于这么一无是处吧。
　　你把我说的简直就跟渣一样。
　　是不是……不太……好……
　　“别哭别哭，我逗你的。”，林祈见我脸色不对，又蹦了一个千年老梗。
　　可是一点都不好笑。
　　“不至于吧，你听不出来我用的都是反语吗？”，林祈一副大男孩模样，有些无措。
　　可我还是别扭。
　　“用反语，是对你最真心的赞美，尊敬的大小姐，请你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
　　林祈站起来推开椅子，走到我旁边，像我鞠了一个标准的英伦绅士躬。
　　我不得不说，林祈很是一个天生的绅士。
　　长得帅，有气质，有风度。
　　简直没得挑。
　　“平身，本宫准了。”，我挥挥手，示意他起来。
　　“谢娘娘恩典。”，林祈很是配合，低着头，朝后退回到了椅子上。
　　单说神态姿势，绝对的太监即视感。
　　不过，这么帅要是做了太监，岂不是暴殄天物。
　　我怎么这么恶心。
　　啊呸！
　　锅里，林祈早就已经把各种肉类，还有丸子之类的下了进去，哗哗的水沸声冲击着我本来就有点空荡的胃。
　　“你和任晓很熟？”，我又岔开话题。
　　不知不觉的，这本事早就被我从廖盛然那里学了个炉火纯青，一次又一次帮我打破不擅长的局面。
　　“那要看怎么算，按频率来算，的确是见得次数多了些，按长度来算，也是认识的时间久了些，不过要是按深度嘛，那就两说了。”，林祈一边翻着锅里的东西，一边向我解释。
　　水蒸汽一个劲的往上冒，弄得雾蒙蒙的。
　　“你觉得他怎么样？”，我知道这样的问题很没礼貌。
　　可是吴杰的讽刺语调，廖盛然的欲言又止，还有陈稳莫名其妙的举动和反应，都告诉我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也可能是任晓给我的感觉，有些太过朦胧，我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对。
　　也不是不对，就是好像有点不太真实。
　　所以才借机想从林祈嘴里想问出点东西。
　　“你指哪一方面？”，隔着水汽，林祈的声音却还是一样好听。
　　“整体来说吧。”，全面了解也没坏处。
　　“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和他做朋友是可以，但是你如果是想深交，恐怕很难。”
　　“就是那种朋友遍天下，有事就没人那种？”，我说。
　　“相当到位。”，林祈笑笑，起身给我碗里夹了相当大一筷肉。
　　“那其实也挺可怜的，连个能多说话的人都没有。”
　　真得，大家都觉得好，可又都和你保持一定距离，和所有人关系都不咸不淡，可是又莫名被人崇拜。
　　这种人就是神。
　　可是有点孤独。
　　“可能这是他自己选的。”，林祈眼里的若有深意告诉我，他肯定知道什么。
　　“也许是因为深交的朋友多了的话，一定会有各种事，也许是感情，又或许是因为和你根本不相干的人，我们都不会喜欢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分心的。”
　　我好像很理解他。
　　又或许，其实我自己现在也是这样。
　　矛盾总是在和你有关系的人身上出现，没有接触，哪里来的矛盾。
　　所以不接触，就不会有麻烦，就不会分心，就可以认认真真的做自己该做的事。
　　“没错，也许朋友多了，你会为了不是自己的问题而费心，可是如果有一天你自己有问题了呢？你一定不会希望根本就没人在乎吧！”，林祈语调柔和。
　　“所以要努力照顾好自己。不让自己出问题。”，我脱口而出。
　　一直以来，我都在要求自己独立，就是希望我能把自己打理好，不让别人担心。
　　还因为，你不能什么事都希望有人和你一起，别人没义务，也不一定乐意。
　　我不想招人烦。
　　无意中，就触动了我心底最敏感的那根神经末梢。
　　“总会有人愿意挂记你，乐意和你一起的。”，林祈眼睛盯了我很久，温柔的说。
　　还是那么温暖，那么舒心。
　　突然我就很想哭。
　　会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