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落差》零度若开

15、我答应你

　　“冷静下来了吗？”，林祈这幅不紧不慢的神态真是太欠扁了。
　　“说，”，我脸上毫无表情，不用想都知道现在我是有多凶恶。
　　“你慢慢听我说，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废话，哪个坏人反派大混蛋做缺德事的时候不是有难言之隐。
　　可是我现在不想听你在这里说你的理由。
　　我不管你什么理由，可这实在是太离谱了，不对，是完全没天理，没人性，没素质，没教养，没营养，……
　　反正就是不行。
　　本小姐一世英明，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你还是不肯好好听我说，哎，就当我白疼你了，从小到大，我替你背的黑锅你自己都没数了吧，你一闯了祸，怕回家挨骂，就会在我面前哭，我每次都会把你送回家，然后替你把祸全揽到自己身上。”，林祈回忆往事的神色让我觉得好温暖啊！
　　也是，他一直都很护着我，很疼我，虽然只大我一岁，可是那份哥哥的担当和安全感一点都没有因此而减少。好像从来都是他在照顾我，而我除了偶尔替他做些抄单词的作业之外，什么都没帮过他。
　　我是不是很自私。
　　呸呸呸，我怎么能让你两句话就说动了呢？
　　对，不能，稳住。
　　我就不说话，不表态。
　　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安之若素。
　　“好吧，算了，你现在不听，马上你就会听了。”，林祈往锅里下肉卷和蔬菜。
　　我就不说话。
　　见我没什么反应，他低头翻了翻锅里的东西，又补充了一句，“等我转学的时候我说话你应该就会听了吧。”
　　切，吓唬我，你高估了你自己，也低估了我。
　　我会相信你才怪呢！
　　“我说你怎么油盐不进呢？”，
　　见我还没什么动静，林祈有点气急败坏。
　　“张仰，你太不够意思了，你哥求你件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是因为你要做的事实在是太离谱了。”
　　“你都没听我说这是为什么你就忙着指责我，你能不能平心静气的先听我解释一下。”
　　这件事从开始到现在，我确实是没有听过他的解释，因为我从开头就没想听。
　　他说的没错，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直接给他上了绞刑。
　　我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了。
　　“就是死刑犯，法官也会给一个陈述事实的机会的，也不能像你这样一棒子把人给打死，连个申辩的机会都不给。”，林祈很委屈，就是那种他一说话是谁听了都会替他抱不平的那种天大的委屈。
　　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恶人，还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我又没错，我为什么会感到良心不安。
　　什么鬼！
　　“你说，”，我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
　　我只是想让自己有个拒绝他的正当理由，走个法定程序而已。
　　真的，仅此而已。
　　“我但凡还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牵连到你的。”，林祈一脸无奈。
　　你也知道把我牵连进来是有多损啊！
　　“可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她的难缠程度比我预想的要高出好几个等级。”
　　“比如说……”，化抽象为具体，我的逼人惯用大法。
　　“首先，我直接拒绝过了，可结果她还给我上了一课，告诉我坚持就是胜利，日久生情的几率比一见钟情的几率要大的多。”
　　“噗嗤，”，我一下没忍住，刚喝了半口的饮料差点没喷出来，还好我肌肉反应快，早一步咽了。
　　这姑娘真是太可爱了，至少，够直白。
　　“笑，笑，你就好好笑吧！”，林祈白了我一眼，还是那种特大的白眼。
　　“对不起，失控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接着说。”，我把饮料放下，全身心的投入听他说。
　　“本来我想不理她也就算了，估计慢慢她也就消停了，可是她偏不，一直想着法的没完没了，还直接闹到了我们班。”，林祈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怨恨，只是有些无奈和疲倦。
　　“比如说……”，我故技重施。
　　“唉，开始的时候就是每天都去篮球场上看。”
　　“看你打篮球而已，没什么吧！”，我插嘴。
　　“看当然是没什么，可是她直接和我们抢篮球。弄得我们到后来都没有球可以打了。”
　　我强忍住自己想要鼓掌的冲动。
　　这姑娘简直是太彪悍了！
　　“之后就开始我的东西每天都会有消失的，可过两天又会自动出现，起初我也没在意，可后来她有点太过了，拿走的全是我要用的重要的课外书和辅导资料。”
　　“你怎么知道是她拿的。”，我问。
　　“她在我的书里给我夹了纸条。”
　　“所以……”，我拉长了语调。
　　“我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了，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忍忍就算了，可是现在不一样，还有两个月就是我的竞赛，我需要一个好的名次。马上就是高三了，我也必须需要一个好的成绩来送我去我想去的地方，得到我想要的发展。”，林祈的话说的很凝重。
　　我很理解他，真得，我明白他虽然不喜欢，却不得不去遵从，去努力。
　　那是一种除了向前之外再无其他路可走的深深地无力感。
　　我一直以为林祈不一样，他不会在乎，他一直都像个永远不会失败的超人一样，他一直能够毫不费力就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东西。
　　我一直都觉得他是我对现实最好的回击。
　　我一直都以为他不会担心，至少不会担心成绩。
　　可其实我错了。
　　我们终究都逃不过那一份成绩单的审判。
　　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你知道琳琳姐吗？她上个月回来了。”，锅里的东西早就沸腾了，可是我们谁都没动。
　　“她是回来求我爸的，因为她没有在北京站住脚根，只能回来发展，每天拿着简历东奔西跑，见了谁都低声下气，拜托人家收了她，她以前也是开杰的学生，还是开杰叫的上来名字的好学生，可是现在呢！”，林祈神色黯淡的让人心疼。
　　“我不想以后我也变成那个样子，混到那个地步。”
　　现实的压力太早的就展露在了我们面前，让我们害怕，恐惧，迷茫。
　　对于社会最初的一点了解就这样转化成了好好学习的动力。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