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趣儿生活小记》陈贝贝

3、官差来了 话说马老实

　　话说马老实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追赶那两个差役，眼瞅着就追上了，忙不迭的叫道：“差爷，差爷，您等等我”。这两个差役缩着脑袋计算着结束这恼人的差事的时间，正想到家里热乎乎的饭菜和好酒。冷不丁听得后面有人叫喊也是吓了一跳。扭头一瞅发现是马老实，没好气的道：“天还没亮怎么就出来了？”马老实焦急间也顾不得寒暄，只是双手抱拳道：“差爷，我们家遭了贼了，那贼还没走多久呢，现在追不知道还能不能追上”两个差役听了这话终于严肃起来，借着蒙蒙亮的雪光和摇摆的灯笼，只能看到纷纷扬扬的小雪花洒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除此之外便无任何动静了。

　　这两个差役心知此时那贼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就让马老实带他们去家里查看情况。到了马老实那个小院门口，马老实率先一步推开自家的红色木门，将二位差役迎入外厅，然后掀开左手边的布帘子请二位差役进了自家小院。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市井小院，院子正中有棵大树，如今正值寒冬，树枝上光秃秃的落着厚厚的雪，东边屋子是个小套间，外间住着马老实夫妻，里间住着马趣儿。西边本是马彬彬的屋子，因为采光更好外间就当做马彬彬的书房用，如今马彬彬不在，里屋就锁了，外间书房就由马趣儿和赢氏霸占了做些活计。再往后头走就是厨房和茅厕了，厨房前头挖了口井，而茅厕旁边就是那堵少了半截儿的墙，因为雪一直没停，地上的脚印已经不那么清楚了，这纯洁的白色似乎天生就能掩盖这世上的丑恶。

　　赢氏和所有的妇人一样，遇到了倒霉事儿就觉得晦气，比如……遭贼。所以马老实前脚刚出门去寻差役，赢氏后脚就开始着手打扫家里了。先是将屋子扫了一遍，然后整理柜子擦拭门窗忙的是不亦乐乎。马趣儿收拾完自己出来看到母亲大人正在扫雪，忙揪住赢氏阻止道：“您把雪扫了那贼去哪儿了从哪儿走的官差来了怎么研究啊？”赢氏正忙得热火朝天还挺有成就感，正笑眯眯想象着着差役来了看到家里窗明几净赞不绝口的样子，被马趣儿这么一说当时就觉得一桶凉水当头浇了下来。心知闯祸了，这边还没想好说辞呢，那边马老实已经带着官差进了家门了。赢氏立刻走上前去殷勤的问道：“二位差爷辛苦啦，天儿怪冷的要不要喝点儿热水呀？”马老实看着赢氏一脸假笑的样子就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没琢磨出怎么回事儿就听这两位官差说：“马嫂子不用客气了，这地是贼人来的时候就这么干净的？”

　　马老实这才发现院子里干净整洁的不正常，再看赢氏的笑僵在脸上嘴里还在狡辩道：“早上起来觉得乱糟糟的就打扫了一下卫生，但是贼人跳进来的墙那里我没动。”差役嘴角抽了抽，对视了一下也不好多说什么，马趣儿看着两位差役忍了又忍的表情也捏了把汗，果然其中一个差役还是没忍住说：“马大嫂啊，你说你把这地都扫了我们看什么呢？房子里你没打扫吧？是贼人翻动的样子吧？”赢氏仍然是那副殷勤的笑，说道：“我看乱糟糟的，就都打扫了……”两位差役低头开始默默寻找蛛丝马迹，院子里顿时静了下来……看着并没有什么收获的两个差役，马趣儿觉得自己得做点儿什么，低头默默理了一下思绪，想起贼人接了触最多的应该就是自己的绣篮了，忙进屋将那绣篮拿给已经扶额叹息的差役。这两个差役已经对这件案子失去了信心，听了马趣儿提出的这个线索，这二人打起精神细细翻捡，果然在篮底的竹篾上看到一小条黑色的布料。马趣儿看到有发现，凑过头去看，然后很笃定的说这块儿布料不是自家的。首先它是块儿黑色的布料，自家老娘和自己都偏好大红大绿的亮色系，其次那布料皱皱巴巴竹篾都能挂烂，这么次的料子买来了也是鸡肋，自家从来不会花这个冤枉钱。差役一听忙将那布料宝贝似的收好，又叮嘱马老实带上实物清单按上指印去衙门备案，然后到墙边转了一圈看了看那隐约的只能看清是男人的脚的脚印，觉得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收获了，就告辞了。

　　左邻右舍门户紧邻的，这一大清早的动静几家邻居早就听到了。更何况差役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各位大妈大爷按捺了一早上的好奇心在差役离开的那一瞬间爆发出来，不一会儿赢氏就和接踵而来探听消息的邻居好友们聊得口干舌燥，流言的力量简直可怕，一个早上的功夫，马趣儿家遭了贼的消息就传遍了这条不大的街道，又从这条街道传向了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