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苍龙》李仁厚

18、小试牛刀（6）

　　三人循声望去，直吓得目瞪口呆，那说话者非是旁人，正是主持弘泰方丈。
　　弘泰沉色道：“尔等因何在此喧嚣打闹？”戒清做贼心虚，怕被揪出欺负李思玉之丑事，支支吾吾半晌，不敢以实相告。
　　李思玉亦担心弘泰知晓自己会武功，眼珠儿转了转，对弘泰道：“方丈，其实是戒清、静虚二位师兄在此切磋武功，我给他们评判呢！”弘泰瞥了一眼戒清，问道：“是吗？那你的脑袋因何伤痕累累？”
　　戒清吓得一缩脖子，却听李思玉道：“方丈啊，那是因为正当他俩比试时，不知从哪儿飞来几颗石子，正砸到戒清的脑袋，便砸成这般！”戒清连忙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般！就是这般！”弘泰摇了摇头，又沉色道：“那你方才因何要出手打人呢？”
　　戒清有苦难言，拿眼紧瞧李思玉，李思玉笑道：“那是因为戒清师兄受伤倒地，被我判负，他埋怨我评判不公，一时气愤，才要教训我。”戒清连忙点头称是。
　　静虚趁机道：“是啊，方丈，就是这么回事！”弘泰哼了一声，斥道：“真是荒唐至极！好了，尔等明日到戒律院，每人誊抄七遍《金刚经》，以后不准私自争斗！”三人不敢辩驳，各自应声，各自奔去。
　　李思玉没走两步，却听弘泰呼道：“思玉！”李思玉止步，回头问道：“方丈还有何教诲？”弘泰吩咐道：“叫空明到方丈室见我！”说罢，转身离去。
　　李思玉蹦跳着跑回经阁，方才教训了戒清、静虚二小僧，虽说被罚抄写经文，但心中一口气总算出了，心中甚是畅快！待回到经阁，见空明已停止练气，忙将弘泰话带到。空明起身，出经阁，奔向方丈室。
　　及入方丈室，见弘泰方丈正在翻看一本书，空明深施一礼，问道：“不知师兄有何要事找我？”弘泰方丈并不回答，将手中书一合，慢声说道：“师弟，我打算将主持之位让由你来做！”
　　一句话好似惊雷作响，空明不由得一愣，忙道：“师兄正年富力强，武功独步天下，威望名震江湖，不可……”未及空明将话道尽，只听弘泰笑道：“师弟啊，莫再为我吹嘘了！师兄自知已误了少林一十九载，眼下已然到了谢幕之时！这本《易筋经》是我升座主持时，星钧大师留给我的。十几年来，我一直钻研此书，但遗憾的是，师兄资质愚钝，未能参透此书，武功也无有大的进步。是故，我打算卸去主持之位，潜心研读此书。”
　　空明和尚急道：“师兄，少林不能没有你，还请三思！”弘泰摆手道：“我意已决，不必再说了！”空明和尚万分遗憾，又说道：“师兄既然有此打算，何不考虑集贤？他可是少林首座弟子，理应继任主持之位！”
　　弘泰方丈深吸了一口气，叹道：“集贤武功倒是不错，又是我一手带大，在旁人瞧来应是不二人选，师兄也曾着意栽培过他，但集贤心胸狭隘，恐难以胜任。你虽入寺时日不长，但宅心仁厚，处处与人为善，武功也在集贤之上，由你掌管少林，师兄才放心。”
　　空明和尚摇头道：“师兄太看重我了，我资质愚笨，顿悟不深，何况我入空门只为消极避世，现已心如止水，无欲无求，还请师兄收回成命！”如此云云……
　　简短截说，弘泰一心欲让位，可无论他如何劝说，空明和尚终不肯接受，最后只得作罢。
　　又说李思玉打赢了戒清，心下不甚欢喜，翌日高高兴兴到戒律院受罚。执事慈心和尚问道：“思玉，受了方丈惩罚，却因何如此欢喜？”李思玉回道：“慈心师兄，《金刚经》可是无量智慧，莫说抄誊，纵是成诵亦有无上福报，今儿我要抄他七番，岂能不欢喜？”慈心微微点头，笑道：“嗯！说得有理！”思玉暗笑，低头抄誊不语。
　　李思玉自幼熟读《金刚经》，抄写此经自是得心应手，不消一个时辰便大功告成。起身将手稿交给慈心，一溜小跑奔出了戒律院，又偷偷潜到达摩洞。苦等了许久，仍是不见那老和尚现身，思玉默叹一声，知道那老僧不会再来……
　　另说戒清、静虚二小僧被李思玉好生羞辱，无端吃了个哑巴亏，一时愤恨不已。二僧结伴来到戒律院受惩，抄了一上午经书，好不容易应付了事，只感头晕目眩、手指酸胀。
　　出了戒律院，二小僧咬了咬耳朵，径直奔到集贤禅房。集贤见二小僧惨状，遂询问经过，戒清便将昨日与李思玉打斗之情形复述一遍。集贤听罢，一时吃惊不已！
　　戒清又道：“大师兄，那李思玉可是嚣张的很，他说他空明师叔才是少林武功第一，整个武僧院揉成一团，也……也不是对手！”静虚亦道：“是啊，师兄，他说弘泰师父已暗下了法旨，要将主持之位传给空明，等他师叔当了主持，就让你给他师叔□□趾盖儿！”戒清又道：“他还说了，他……”
　　未及说完，却听集贤喝止道：“别说了！越说越不像话，以后不准再去招惹是非！”二小僧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退出禅房。
　　集贤眯起三角眼，心下暗暗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