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岁白首》遥九

5、03上 上完英语课

　　上完英语课，苏柯宿舍四人一起去食堂吃饭。李立一路上张口闭口都离不开代课的徐老师，什么家庭背景好，后台硬，最近刚和初恋男友分手等等不知从哪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被李立说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原本苏柯班的英语老师是英语教研组的组长，但是最近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来教学，便由刚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徐老师暂替。徐老师年轻貌美气质佳，性格温柔，善解人意，广受同学们的爱戴。李立第一次见到徐老师就深深地迷上了，自我介绍的时候插科打诨、极尽卖弄之能事，也算是妙语连珠，逗得全班哈哈大笑，就连徐老师也止不住笑意，一直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今天娜娜从我身边走过去好几回，我一看她她就笑个不停，嘿嘿，说不定啊……”李立打完菜，端着盘子走过来，一脸得意地在苏柯对面坐下。

　　徐老师全名为徐娜，因为和学生们年龄相差不多，经常会有学生在课间和她聊聊天，故而少了几分为师的距离感，不少学生私底下谈起她时都叫她娜娜。

　　“哈，什么笑个不停，明明是你一直盯着徐老师，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吧？”刘思成被李立的迷之自信搞得有点恶心，咽下去的饭差点吐出来。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一直盯着娜娜了？”

　　“你怎么能直呼老师名讳，也太不尊重徐老师了。”

　　“我怎么不尊重她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郭涛早已见怪不怪了，略带敷衍地拍了拍李立和刘思成的肩膀，“李立就是开个玩笑，刘思成你也别太认真。”

　　“我哪开玩笑……”李立话还没说完，郭涛端起汤碗就往李立嘴巴里送。

　　“说这么多话你也口渴了吧，喝汤喝汤。”

　　“噗……靠，郭涛你想烫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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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个人吵吵闹闹，只有苏柯始终耷拉着脑袋，时不时地用筷子戳两下饭菜，一口都没吃。

　　“……苏柯？苏柯！”刘思成注意到苏柯太过安静有点不对劲儿，叫了他好几声，苏柯才慢慢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

　　“嗯？”

　　“你怎么了，没胃口？”

　　“嗯，胃有点不舒服。”苏柯全身无力，直起身靠在椅背上，吸了两下鼻子，蔫蔫地问：“下午没课吧？我想躺会儿。”

　　“没课没课。”李立接过嘴边的碗，吹了两下，看苏柯脸色挺难看的，想他昨晚估计是没休息好，便道，“那还等什么呢，先回吧，我帮你倒饭。”

　　苏柯觉得有点浪费粮食，于是还是找窗口的打饭师傅买了两个餐盒，把饭菜打包带走，如此一来，晚饭也算有了着落。餐盘就留给李立他们收拾，苏柯也没跟他们客气，拿着餐盒，背上书包先走了。

　　现下近九月底，夏天的热浪还未完全消退。出了食堂，正午的阳光直射地面，到处一片金黄刺眼，使得苏柯本能地微微眯起眼睛。他脑袋愈发昏沉，整个人就像被一层无形的透明膜包裹着，与外界隔离开来，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随之钝化。阳光虽然照在身上，苏柯却觉一阵阵发冷，脚步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没有实感。

　　我不会是发烧了吧……

　　苏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脸颊，是有些烫手。鉴于这几天睡觉时总是蹬被子，苏柯还想着不知哪天就得着凉感冒，结果还真被他盼来了。可宿舍里没备着药，苏柯又实在懒得去反方向的校医院开，只能期待睡一觉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终于快要蹭到宿舍楼门口，苏柯将书包翻到身前，一边走一边低头从包里掏门卡和钥匙，结果和相向而行的人撞了个满怀。

　　“啊！”随着短促而尖锐的一声尖叫，苏柯拿在手里的餐盒被撞翻了扣在地上，饭菜稀稀拉拉地撒了一地。菜汤也没怎么浪费，一半洒在苏柯衣服上，另一半送给了对方。

　　“呀！你怎么回事啊！走路都不看路的！你看看，我的裙子都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苏柯呆呆地听着女生的训斥，视线顺着裙角的深色污渍一直移动到她胸口的位置，而后才反应慢半拍地一面道歉，一面从书包里翻找出纸巾，略带慌张地抽了一张出来就往女生胸口的衣料擦去。

　　“啊！耍流氓啊你！”女生啪地用力打掉苏柯伸过来的手，护住胸口，迅速地后退一步，往站在她旁边的人的身后躲去，“你别动手动脚的，我男朋友可在呢！”

　　“我……我没有……”苏柯揉揉被拍红的掌背，赶紧把整包纸巾递过去，“那你先擦擦，对、对不起啊，我没注意……”

　　“光说句对不起就行啦！我的裙子可是wink的限量版诶，你怎么赔啊？”女生不依不饶地抱怨起来，惹得路过的人频频向他们这边张望。

　　“呃……”苏柯尴尬地面色发红，越是焦急脑子越是糊成一团浆糊，保持着递手纸的动作，另一只手从书包里摸出钱包，“你、你要多少钱？”

　　可苏柯没想到的是，在他看来弄坏东西就要赔钱这种天经地义的行为，却彻底惹怒了女生。

　　如同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女生嘲讽道：“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啊？限量版！限量版！赔钱管什么用啊？”

　　苏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那、那你的意思是、是……不用我赔了吗？”

　　“你！”女生气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我……”

　　“好了。”一个陌生的男声突然插/进来，打断了还想再骂苏柯出气的女友，“这位同学应该赔不起你的裙子，不要浪费时间，先去换件衣服。”

　　还在愤愤不平的女生原本还想说什么，却意外地听对方的话而噤了声。不甘心地瞪了苏柯一眼，一扭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远了。

　　“呃……谢、谢谢你……”苏柯松了一口气，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把纸巾和钱包放回书包，而后自言自语地小声道，“……虽然你好像也没说我什么好话。”

　　“呵。”

　　“嗯？你刚刚说什么？”垂着眼拉好书包链，苏柯的视线顺着男生笔直的西装裤腿往上移，然后是皮带、蓝色衬衫……微微敞开的领口，十分惹眼的锁骨、薄而淡的双唇……

　　腿可真长……刚刚一直没注意，原来那女生旁边有站着一个这么高的男生么？不过，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啊……朗眉星目，鼻梁高挺，当真是面如冠玉、貌比潘安，远远望去就已令人觉他面貌英俊，离得越近越不禁赞叹其品貌非凡，一表人才！嘿！不正是那个把他当作是偷窥狂的男生么！

　　“你你你你你……”苏柯过于震惊，以至于十分不礼貌地用手指指着对方都不自知。

　　“你是结巴？”似乎是因为苏柯夸张的反应而说的调笑话，却因为男生脸上毫无表情，令听的人不知该作何反应。

　　“呃……我、我才不是结巴！”以为又被误会了，苏柯情急之下真的有点结巴起来，“还、还有，昨天、昨天晚上，我、我不是故意偷看……”

　　见男生双手抱胸，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似乎并没有想起面前的人是谁，苏柯又感这样说有些突兀，嘴边的‘你’字还没说出口便被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