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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花之妖 丛丛花影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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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丛花影间,是最适合玩捉迷藏的。
不过,有时候,这种游戏也是很危险的。
“小妖精,小妖精。告诉我,你是花里冒出来的小妖精吗?”男人无法抑制地喘息着呢喃道。
他是一个无业游民,无才又无财。整日幻想着如果能来一场激情艳遇该有多好。
不知是善心的天使还是爱恶作剧的魔鬼听到了他的祈求,竟然真的让他在花海中遇到了梦中情人。
高挑的身材、美艳的容貌……就算一句话不说,放在那里也是一件艺术品啊!
换作平日里,拥有这样傲人条件的女孩子根本不可能拿正眼看他。更何况是被他以暧昧的姿势圈住,靠在樱花树干上任他上下其手。
这样莫大的幸福简直足以令他产生眩晕的错觉。
美人儿还是一言不发。
花妖?哼,真亏他想得出来呢。
不过,有一点他说对了。至少,妖怪也是会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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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男人忽然发出难以置信的咆哮。
推开怀中的佳人,他再次定睛看了半晌。转而忿忿咒骂道:“妈的,长这么漂亮竟然是个男的!!”
不远处,圣埃弗斯的灯塔扫过柔和的光束。不偏不倚正打在美人儿半敞的胸前。白皙光滑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绝对纯平。毫无起伏的线条清晰地陈述着一个让刚刚还沉浸在无限绮旎幻想中的男人崩溃的事实——他们拥有相同的性别!
“你是人妖还是GAY?半夜三更穿成这副德行出来闲晃有病啊!”男人脑子里全是火。没来得及发泄的□□夹杂着冉冉升起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是女性。”那个被错认的美人儿像没事人一样,坦然地整了整衣领。“全都是你一厢情愿。”
想想也是。从头至尾,他只顾着要与美人儿温存。自说自话没个完,哪里给人家留有辩解的余地。
“算了算了,这件事儿我就不追究了。你赶快走吧!”失望透顶的男人挥了挥手,示意花美男赶快离开他的视线。这种只能算作遭遇不能算作艳遇的事儿最好再也别叫他碰见。
“走?呵,这事儿还轮不到你说了算。”花美男撑起身子,不再柔弱无骨似的倚在树干上。先前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也一扫而光。
“你,你还想怎么样啊?我,我,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我是GAY哦!我对男人没兴趣。就算你长得再美也一样。”这话说得结巴,明显底气不足。
“你,你别再靠过来了啊!我真的没那个意思……”眼见花美男一点一点向自己走过来,男人心里竟升起了莫名的恐惧。
“对对不起,刚才是我太鲁莽了,都是我的错。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你放心,我知道这件事说出去不光彩。所以,我绝对不会说的。你,你也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不好?”男人几乎是在哀求他。早就听说长得漂亮的人脾气通常都不大好。今天他遇到的这位以此类推应该是暴龙型的了。妈呀~他到底招谁惹谁了啊!
“鬼——鬼呀!救命!!”男人顾不得形象撒腿就往回跑。
或许是慌不择路,他看也没看就一个劲儿往前冲。直到撞了什么摔倒在地,嘴里还在哇哇大叫。
“你没事吧?”
闻声,男人抬起头。待他看清自己刚才撞得的不明物体之后,咒骂立刻停止了。
上帝还是眷顾他的。
这次让他撞到的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女人。而且还是个美得与刚才那个人妖不相上下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心花怒放起来。刚才那些不快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菲遇到过酒醉的男人,但他们没有一个比现下这位更前言不搭后语的了。
“小姐,你是女的吗?”
这叫什么话?!
菲皱起眉头。难道真如修所说她现在已经粗鲁到被人误认为是男人了么?
还有那道如同黏在自己胸部的目光,看得她直发毛。
想从她身上占到便宜的男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
她正想着要不要就把这个家伙带回去给修当口粮。
那个男人已经扑到她身上了。
她想推开他的身体,想扼断他的脖子,想剖开他的胸膛。但……许久没进食的她一时竟使不上力。上帝给了女人灵巧而给了男人力量——她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充分体验到了这句真言。
可恶。她从未想过失手会怎样。
正当她苦于脱身的时候,那个男人竟自己倒了下去。
准确地说,他的身躯是一点一点地顺着向下滑落的。他的膝盖跪倒在地面上,而两只咸猪手还死命抓着她的衣袖不放。
他的眼睛睁得老大,眼球突出,几乎快要掉进土里。
菲掰开咸猪手,下一刻他便直落落地躺倒下去。整个人就像垃圾一样呈大字形堆在那里,毫无生命迹象可言。
在他的心口上横着一道新鲜的创口,干净、利落。俯看甚至可以看到原本在那里面安然流动的液体因为失去了心室的约束正不安地躁动着。
他死了。
心脏对于他来说成了多余的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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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女人对猎物比较有吸引力呢。”带着一抹戏虐的声音穿过黑暗,透着说不出的邪气。
什么?
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从暗处走出来的凶手竟然——和修如此相似。
但菲很快镇定下来。
他不可能是修。
他的发色虽然也是银色的,却比修短很多。而且他的眸子也不似修那般紫得纯净明朗。
最重要的是——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家伙的对于嗜血的热衷更甚。
“不过,女人毕竟太软弱了。”他又走近了些,俯身用手指蘸了一点温热的鲜血说道。
鲜红的血蹭在他苍白的皮肤上,邪气指数又向上飙升了N个百分点。
太可怕了。
菲实在很难想象这幅画面放在修身上会是怎样的效果。
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修以衣冠整齐、文质彬彬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了吗?还是因为他朝向她的嘴角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浅笑?
亦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总是在刻意忽略修是暗一族纯血裔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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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菲还在发愣的时候,那个被拿作与修比较的家伙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似的,转身就如疾风般奔跑起来。连那颗唾手可得的心脏也不要了。
树上的樱花也像是受到了鼓动,盛开、凋零……转瞬之间,一场绚烂的樱花雨在无边的夜色中凄凉而盛大地落下。
“是你?”花雨落尽,菲看到一个行色匆匆的白色身影在自己面前停下了步伐。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他,她甚至有一箩筐的疑问等着他替她解答。
那天的舞会是怎么结束的?那个叫喊着她名字的声音是从哪儿来的?她又是怎么回去的?修为什么会说她像是从水里打捞上来的?
还有那一阵锥心的疼痛……
黑发黑眸的他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是看着她,还有堆在她面前的那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你,不要再回圣埃弗斯学园了。”许久,他终于对她说了一句类似于劝告的话。
“为什么?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菲看着他。这是他第二次对她说类似的话。虽然语气缓和了许多,可意思还是一样的。那就是——她应该离开圣埃弗斯,并且最好永远都别再叫他再看见。
“悠,远山悠。”他闷闷地吐出几个字。
远山悠?原来他叫远山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