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简为安》麻鸡

8、第 8 章 三天的时间

　　三天的时间一转眼过去，在病房里守了三天三夜的林简安不由得瘦了一圈。
　　终于，病床上的老人睁开了眼。
　　“妈！”林简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流泻而出。
　　“安安。”老人氧气面罩下的唇瓣微动，吐出这样两个音节。虽不清晰，却足以让林简安感到满满的幸福。看到妈妈还活着，真好。
　　“安安……”老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简安打断：“妈，你做了一个大手术，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要说话了，我陪着您。”笑容安心释然。
　　“手术啊……妈的病这么严重……咳咳……谁给做的手术？以后也好谢谢人家。”平淡无奇的话，却让林简安再不知如何开口。
　　“安安？”秦辛看着女儿明显不自然的表情，轻声呼唤她。
　　“宋清扬。”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林简安认命的闭上了眼。
　　“宋清扬？！”听到这个名字，秦辛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挣扎着想要起身。
　　“妈你别激动啊！”林简安站起身，企图把母亲按回床上。
　　“我不激动？你……咳咳……你让我怎么不激动？林简安！我当时……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不要再和……宋清扬来往。你是不是忘了你爸是怎么死的了？”秦辛言辞激动，话语却因为身体虚弱而断断续续，她忽然上手开始扯下身上的仪器线路。
　　“妈！你到底要干嘛！”林简安想要停下母亲的动作却终是徒劳。
　　“林简安，你要是想让妈活下去，就彻底跟宋清扬断绝来往！否则妈就去死！在我和宋清扬之间，你只能选一个！”
　　林简安忽然觉得很绝望。她不知道自己对宋清扬是什么感情，父亲死去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可她却狠不下心来恨宋清扬。看着眼前，母亲以死相逼，她又有什么选择？
　　“好，妈，我答应你。”林简安在没看秦辛一眼。
　　“这才是妈的好女儿。”秦辛躺回病床上，满意的笑了。
　　清扬，对不起。也许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这一切，便都是错的。

　　“清扬，林简安他妈妈醒了！”李嵩彦走进宋清扬的病房，笑着跟他说。
　　“真的？带我去看看！”宋清扬说着就要下床，可却引得一阵晕眩，险些跌倒在地，扶着床沿才堪堪站稳。
　　“你这又折腾什么！”李嵩彦跑过去扶住宋清扬。
　　“我没事……把我衣服拿过来，咱们走。”胃里由于刚才的动作又是一阵恶心，可宋清扬却并不在意，加快脚步往秦辛的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前，他先见到的，却是林简安。
　　林简安似是早料到他会来，用眼神示意他跟自己来。他们走到旁边的走廊间，相视而立。
　　“清扬，我妈的病，谢谢你。”林简安开口，却是这样一句毫无意义的话。
　　“不是说过了么，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宋清扬笑着回答。
　　“以后我妈的病我会再找人看护，没别的事你就不要来了。”林简安说着就要走，被宋清扬一把拽住。
　　“你什么意思？”宋清扬半是疑惑半是不甘。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林简安头也不回。
　　“简安，你为什么躲我？”宋清扬的眼光变得凌厉，“是不是因为你妈……”
　　“不是！”林简安甩开宋清扬的手，“跟我妈无关。宋清扬，就因为我恨你！我的家庭本来很幸福，要不是因为你和你父亲，我爸爸怎么会死！是你亲手毁了我的幸福，是你！”
　　宋清扬听着这话，似乎连站都站不稳。胃里的疼痛卷土重来，他的手按上胃部，片刻又放下。
　　“我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宋清扬闭眼，等待着晕眩的缓解。
　　“这辈子都过不去。”林简安握紧双手，复开口，“宋清扬，你救了我妈，我很感激你。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再还。以后……不要见面了。”锋利的高跟鞋有节奏的敲击着地面。宋清扬没有再挽留她，亦或是再没了挽留的力气。
　　只是一个人情么？原来，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终是没有结果。
　　也罢，也罢！
　　他的命运，本该如此……
　　胃里的绞痛让他不得不靠着墙弯下腰，双手似乎要把胃顶穿，可却丝毫不能减缓那里的撕扯。
　　这里，没人看到吧……
　　宋清扬张口，鲜红的液体又一次喷涌而出，眼前黑雾重重。宋清扬滑坐在地上，气力尽失。
　　原来，最终陪伴我的，还是只有黑暗。
　　其实，如果林简安稍稍放慢步伐，她或许就会看到那男人是如何倒下。
　　可惜，她没有。
　　她只是在转身那一刻放纵了眼泪。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