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简为安》麻鸡

11、第 11 章

　　就这样，病房中的空气安静了许久。
　　“那针是解痉挛的，加了一部分止痛药，不是杜冷丁。”宋清扬终于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李嵩彦，却只回答了如此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清扬……告诉我……你怎么了？”李嵩彦坐到床边，拍拍宋清扬的肩膀。
　　“我很好。”
　　“对，我看见的你，是很好。我看见的宋清扬，每天都按时吃药，按时吃饭。他会跟我开玩笑，会每天微笑着送我走出病房。但，清扬，这不是真的你对么？”李嵩彦闭上双眼，顿了顿，又开口，“真正的你是在吃完药以后，看我出了病房就跑到卫生间全部吐出来。当着我的面谈笑风生，等我走了就一个人看着窗外出神。胃疼了就忍着，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刚刚做过手术，就那样用全力按下去，实在忍不了了就自己打止疼药，药效发挥了就昏昏沉沉睡一会儿，清醒了就继续抵御疼痛。你就是这样度过每一天的，对么？”
　　宋清扬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
　　“都被我说对了？就不想跟我解释什么？”
　　“你想听什么？”宋清扬开口反问李嵩彦。
　　一时间，李嵩彦竟不知怎么回答。其实不需要解释，他早就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这时李嵩彦的手机响起，林简安三个字在屏幕上闪动着。李嵩彦起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喂。”
　　“今天几点见面？”林简安清冷的声音响起。
　　“下午一点，season。”
　　“好，到时候见。”
　　短短的一通电话，却一字不落的落进宋清扬的耳中。
　　“是谁？”宋清扬盯着李嵩彦，眼神冷漠，似乎并没有想听到回答，紧接着开口，“林简安对吧。”肯定句。
　　“是。”
　　“不许见面。”那是一种根本没得商量的语气。
　　“恩？”李嵩彦还没有反应过来似的，只得含糊应付。
　　“我说，我不许你和林简安见面。”依旧是那样的口吻，如此的居高临下，“肯定是因为我对吧，所以，没必要。嵩彦，我放下了，她也放下了，难道你还放不下？”
　　“宋清扬，你口口声声说放下了，那刚才我看见的又是什么？”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你根本不懂我的感受！你凭什么替我去找林简安？！你凭什么替我签手术同意书？！你凭什么处处替我做决定？！”宋清扬激动的情绪压抑不住。
　　“就凭我在意你，就凭我把你当兄弟。够了么？”
　　宋清扬不再回应，手又一次抚上胃部。止痛药的药效竟然过去的这样快，卷土重来的疼痛和李嵩彦的话一下下的敲击着宋清扬的神经。其实，他何尝放得下？那样刻骨铭心的感情，又怎么可能是说放下就放得下的？
　　“我累了，你走吧。”宋清扬翻过身，背对着李嵩彦下了逐客令。
　　李嵩彦看着宋清扬，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起身离开。他知道，不管是为了什么，今天他都必须见林简安一面。不然，他不能想象，这样的宋清扬，究竟能撑多久。
　　只是……
　　就算见了面，又能改变什么？
　　只怕。
　　该如何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