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之养儿防老》长情未晚

4、04 事情过去

　　事情过去几天，小鸟看着自己的手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应该是不能进化的。

　　然而那天之后他的耳鳍顺利长了出来，就连手也遗传了那个人，那人的手无疑是特殊的，指尖细密长着红色的鳞片，而他并不想与那人有瓜葛，特别是现在。

　　认定鲨鱼是进化必不可少的食补，顾策这两天没少单独去捕猎鲨鱼，虽然肉质鲜美味道真心很好，但是连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小鸟也有点闻鲨色变了。

　　“母亲，我们什么时候上岸？”

　　又一次经过海岸边，小鸟抛出了这个问题。

　　拍了拍自己好不容易适应的尾巴，在鱼尾和双腿之间来回切换了好几次，就像是量变积累成的质变，顾策一直想要找到恢复双腿的方法，然后有一天不过是念头转了一圈，鱼尾就变成了双腿。

　　“现在就可以，小鱼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顾策摸了摸下巴，决定先带着小鱼四处看看，也是实在好奇岸上的情况，等到岸上没趣之后再回来。

　　这一天，平城交易所来了一对奇怪的母子，两人扛着足有身体几倍的包裹出现在交易所里。

　　“咚咚”

　　两声之后，两个巨大的包裹出现在交易所员工的面前，本还是坐着的员工不得不起身稍微压了压包裹，才能看见两人。

　　抽了抽嘴角，艾莎挂上职业笑容招呼两人。

　　“请问两位是要售卖包里的东西吗？”

　　“是，包里的东西全部售卖。”

　　板着脸开口，从未与人过多交谈过的小鸟稍微有些僵硬的回答。

　　上岸后哑症消失的顾策实在是习惯了脑内交流，开口都嫌弃费劲的情况，这样的谈话自然落到了小鸟的身上。

　　艾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只字不言的顾策。

　　偏偏顾策对人的视线非常敏感，几乎在艾莎看她的瞬间就转眼对上了她的视线，深黑色的眼睛平平静静的看着艾莎，并没有更多的情绪。

　　偏偏艾莎却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立刻就移开了视线。

　　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还有震慑人的作用，顾策也只是看了艾莎一眼，随后视线最次转向了小鸟。

　　艾莎是被顾策的耳鳍吸引的，那样错落的瑰丽的耳鳍实在是她没有接触过的，只是当顾策深黑色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她突然就有一种会被吃掉的心悸感，危机感迫使她立刻移开了视线，深褐色的发尾垂在身后突然扭动了好几下，乍一看就像是活物一般。

　　手搭上包裹，入手是滑腻的触感，感觉像是什么东西的皮子，只是包裹整体呈现深灰色的色泽，并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身上割下的。

　　艾莎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包裹上，左右不过是用来包物品的皮子罢了。

　　将包裹的结解开，皮子直接摊开，包里的东西暴露在艾莎的面前。

　　艾莎瞳孔微微缩了缩。

　　包里的物品实在是出乎她的预料，而这些物品并不适合由她来鉴定价格，手脚麻溜地准备将包裹盖好。

　　“喂！这珠子你开个价。”

　　却有人比她手脚还快，一个纤细的手臂从包裹里捞了颗眼珠子大小的珠子，像是对那珠子有些兴趣，拿在手里直接询问价格。

　　艾莎暗暗叫糟，拉了个个头娇小的青年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脚步不停往里屋走，管事在里屋歇着，她得尽快将人喊出来。

　　小鸟板着的脸显得更木然了，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只是抬抬手，本还被人捞在手里把玩的珠子就回到了小鸟的手里。

　　“不卖。”

　　顾策闻言挑了挑眉，哟呵，这是遇上熟人了？只是不知这人是哪里招惹了小鸟。

　　这才将视线转向那人，不过也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模样倒是不错，白肤蓝眼睛，一开始很是愤然的看着小鸟，随后表情开始发生着变化，似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伯恩斯？你怎么没有死？”

　　顾策闻言，唇角的笑意浅淡了几分，看向那姑娘的视线变得锐利起来。

　　“母亲。”

　　小鸟却完全没有理会那个姑娘的意思。

　　“母亲！”

　　那姑娘一脸古怪的看向顾策，目光在顾策的耳鳍上溜达了几圈，继而像是注意到开始忽略的地方，尖着嗓子质问小鸟。

　　“你怎么进化了！”

　　那尖尖的耳鳍，代表着已经进化成功的标志，而小鸟手上的变化也没有逃过那姑娘的眼睛，那姑娘的表情立刻变得扭曲起来。

　　“不关你的事。”

　　小鸟这才稍微翻了翻眼睛，冷淡的丢出一句，将柱子随手丢回包裹，认真将包裹打了个结，看样子真的不打算将珠子卖给那姑娘。

　　“安妮。”

　　安妮还打算说什么，一直站在一旁的男人也许是看够了闹剧，只淡淡喊了她一声，她立刻就老老实实退后男人的身后，只是一双眼睛就跟淬了毒似的，黏在小鸟身上。

　　“小姑娘，你要是再拿那双眼睛死盯着我儿子，我可是会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哦。”

　　顾策笑眯眯开口，虽然乍一听是玩笑话，但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却没有丝毫的笑意，除了她儿子，别的人她还真的没什么耐心应付。

　　安妮正要开口刺顾策两句，却在看见顾策的眼睛时失去所有声音，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安妮瞳孔一度收缩了好几下，脸上更是瞬间没了颜色，下意识退后了两步，垂下头再也不敢往顾策那个方向看上一眼。

　　克洛维的视线在顾策的耳鳍和手上停顿了片刻，对小鸟则是一扫而过。

　　小鸟整个人都绷紧了，直接挡在了顾策的面前，似是不愿意克洛维的视线在顾策的身上停留。

　　顾策安抚性地拍了拍小鸟紧绷的背脊，转身看向带着个白胡子老头再次出现的艾莎。

　　“那牙齿你卖吗？”

　　包裹中的物品虽然是一扫而过，却也是看得清清楚楚，对于其中的好几枚随意堆着的牙齿，克洛维一眼就认出了出处。

　　顾策挑拣出那几枚尖牙，直接丢给了克洛维。

　　“看着给。”

　　克洛维将顾策就像是丢垃圾一眼抛过来的牙齿接住，心里稍微有一种自己捡了什么不值钱东西的错觉。

　　只是这几枚牙齿对于族中的幼崽却是很有益处的。

　　晚来一步的拜伦看着跟垃圾一样被丢出去的鲨鱼牙，感觉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随便一些研磨成粉给海族的幼崽长期服用，成功进化的几率都会大大提升，而他家里刚好有一个体质弱的小孙子，只是看见是被谁拿到了所有的鲨鱼牙后，拜伦也就打消了收购的心思。

　　海因里希家族的族长，人鱼族的第一勇士克洛维，并不是缺钱的存在。

　　“海珠之外别的物品大多价钱不高，请问是要直接卖给交易所还是挂价出售？”

　　将两个包裹的物品都整理了一遍，虽然也有些别的鱼类，不过都只是味道鲜美的食物，没有再发现鲨鱼牙，拜伦还是有些遗憾。

　　“直接卖给交易所。”

　　小鸟将两种交易形式需要的时间大概跟顾策讲了讲，顾策立刻就选择了直接出售，挂价需要等候的时间太长，而他们并不打算在这里过长的停留。

　　克洛维吩咐人将存有七紫晶币的钱卡交给顾策，算是卖下那七枚鲨鱼牙的费用。

　　一紫晶币等于一万金币的换算，而通常十金币就足够平民一家三口一个月的花销。

　　鲨鱼牙有些出乎两人预料的值钱，顾策和小鸟想起了他们吃过的不少鲨鱼，而那些大牙齿他们可是丢了不少在浅海区，这次会带上一些还是顾策觉得会不会有艺术品的价值而随手捎带的。

　　亏大了。

　　“能不能请问阁下这鲨鱼牙的出处？若是阁下手里还有，我愿意买下一枚，跟克洛维阁下同样的价钱。”

　　贸然打听物品出处是有些破坏规矩的，只是想想家中的小孙子……

　　拜伦将自己的情况低声跟顾策说明了一下，顾策思考了半响，招来小鸟。

　　“家里还有几枚我记得，你回去都拿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对于顾策的任何决策都不会产生异议的小鸟点点头，转身就出了交易所。

　　顾策被拜伦请着坐在交易所，交易所里面不是工作人员进不了，拜伦很感谢顾策愿意专门跑一趟拿鲨鱼牙。

　　念着这个情，拜伦悄悄将交易所里有几拨人跟上了小鸟的情况告知。

　　顾策闻言笑了笑，视线扫过克洛维，对于这个男人，她反而是最警惕的，只要这个男人没有追出去，凭借小鸟的身手，一般人是追不上他的行踪的。

　　“那些人就想抓住我儿子？”

　　顾策对于小鸟从来是不吝夸奖的，克洛维的视线再次集中在顾策身上。

　　安妮也是一脸古怪的表情，悄悄看了克洛维一眼，虽然视线在顾策身上飘过，却不敢丝毫停留。

　　她是真的被顾策吓到了，那双眼睛每次看她的时候就像在看一坨肉，还是死的那种。

　　平城离浅海并不远，是以没过多久小鸟的身影就出现在交易所视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