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之养儿防老》长情未晚

3、03

　　虽然是鱼尾，但是依然想要在上面围上皮子，并不习惯光溜溜的顾策对于小鸟如此适应光溜溜泡海里也是无可奈何。

　　本质上并不是话多的人，小鸟跟着她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本就是经历变故的孩子更显得沉闷起来，一点没有孩子的活跃。

　　“其实你可以更活泼一些。”

　　抿了抿唇，顾策是一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人，只是她的好意小鸟还是能够明白，一手拽着猎到回来的大鱼，褐色的眼睛沉默着看着顾策，那双褐色的眼睛显得凌厉而机警。

　　一开始捡回来的小鱼苗，养大居然有往食人鱼方面发展的可能，顾策从小鸟身上隐隐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次的对话不了了之。

　　一直沿着陡崖行进的好处就是，他们已经找到了可以上岸的地方，不再是高不可及的陡崖而是低矮的乱石，只是一方面是因为小鸟，另一方面她还没有一双可以行走的腿。

　　她没有给小鸟增加负担的打算。

　　小鸟已经不止一次发现顾策对上岸的想法，只是……

　　“你想离开？”

　　顾策倒腾皮子的手停下，小鸟依然低头处理猎物。

　　“没有，你怎么这么问？”

　　“晚上母亲经常浮出海面看岸上。”

　　小鸟是个敏感的孩子，某一天顾策突发奇想将他收作自己名下，看着也不过二十来岁的人却有了个十岁的孩子，也许是有了这一层关系，小鸟对顾策的所有举动更加在意与关注。

　　顾策会在晚上浮出水面看岸上的情况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顾策摸了摸小鸟的脑袋，对于顾策难得的亲昵，小鸟心中的不安却在扩大，他会想这是不是母亲真的打算离开，所以才会如此。

　　“如果真的要上岸也要带着小鸟，虽然我是想要去岸上看看，只是目前并不方便。”

　　指了指自己的尾巴，顾策显得并不是很在意，等她找到办法变回自己的双腿她就带着小鸟上岸，虽然小鸟不说，但是对于将小鸟丢入大海试图害死他的人，她却没有打算放过。

　　“小鸟可是不想上岸？”

　　如果小鸟并不想上岸，她也没打算将这个想法强加在小鸟身上，带着小鸟在这深海中就算是一辈子也能生存下去，只是若自己年老，小鱼没了人陪伴，孤零零在这深海中生存也不是她想要预见的。

　　“岸上的人相处都有目的，不过母亲要上岸，小鸟跟着。”

　　小鸟抬起头，还显得稚嫩的脸上充斥着严肃。

　　顾策觉得这样一张小脸故作大人的样子真的是有趣极了。

　　“哪方面的目的？”

　　小鸟木着小脸，“有钱、有权、或者有能力，没有背景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生活很不好，他们很现实，很让人觉得虚假。”

　　小鸟的接触面并不广，在有限的词汇中述说着自己的理解方式。

　　顾策也没有打算跟任何一方势力接触，平民或者是贵族她并不在意，只是对于小鸟的心态她倒是有些想法。

　　“小鸟，你认为这海里的鲨鱼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小鸟虽然迷惑怎么话题变了，但还是认真想了想给了顾策答案。

　　“很强大，虽然可以狩猎但是也要谨慎对待的非常有威胁性的鱼类。”

　　“鲨鱼的体型大，力量惊人，在我看来那是它的能力，它的能力越强它就能活得越好，如果不是遇见我们它还会在海域中称王称霸，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如果我们的能力低于鲨鱼，那么也许就是我们被它吃掉。”

　　顿了顿，顾策看着小鸟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

　　“因为岸上的人有能力，他们会生存得更好。反之，如果你有能力，你也可以生存得更好。”

　　小鸟呐呐的开口。

　　“但是那些人对别人不友善，甚至对人非常残忍。”

　　这是小鸟觉得无法接受的地方，欺压一个弱者让他觉得不安和愤怒。

　　“你只能觉得愤怒，因为你自身能力不够，或者你并没有与能力相对应的权势，你也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小鸟，这个世界并不是公平的，弱肉强食在狩猎的时候我想你已经深刻体会。”

　　“岸上的人都会相互算计，就连血缘亲人也不例外。”

　　“如果你的实力不够，那些人连算计都懒得对你施展，而要是你的实力强大，那些人还有那个胆子算计你，你就用你的实力把那些人全部杀掉不就好了。”

　　小鸟震惊了好一会儿，看向顾策。

　　“母亲，我怎么觉得你在教我怎么做一个坏人？”

　　“那是因为你母亲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啊！”

　　顾策露出一个恣意的笑容。

　　对自家人她不介意好一些，外面的那些东西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对他们好一些？

　　自从捡到小鸟之后，顾策的活动范围基本上都是在浅海区，已经很久没有尝过深海鱼的味道的她打算今天带着小鸟去见识见识。

　　“深海！”

　　小鸟对自己这个母亲自然是崇拜的，有着厉害的身手，在海中修行也能够生活得很好，她甚至还有心思想皮子，已经不仅仅是生存方面，而是想要更提高生活的质量。

　　只是深海是一个就算是人鱼也会相当谨慎的地方，海族的生存范围是那么广，只是大多集中在浅海区而不会轻易去踏足深海，深海中会存在什么，很多人有可能一生也没有见过，而今天顾策以我们去深海吃个饭的轻松语气说要带他去深海见识一下。

　　小鸟有些兴奋，然而对此他有些担心。

　　“深海不安全。”

　　憋了半天，小鸟扯了扯顾策的手臂，顾策会不会在深海有危险，小鸟觉得也许会遇见但是并不会有很大问题，但是带上他就不一定了，担心自己成为顾策的负担，小鸟虽然真的很想去深海看看，但还是提出了他的顾虑。

　　顾策觉得自己没白疼这个儿子，闻言拍了拍小鸟的脑袋。

　　“说是见识，事实上有些危险的鱼类我也要给你讲一下，如果我们是在深海生活，那些鱼类你都不知道危不危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狩猎？”

　　如同海绵一样吸取着顾策教导的所有知识，小鸟自然不愿意错过这样一次机会，他还是跟着顾策一起去了深海，越往下游区域的色泽越深，而一些他不认识的鱼类开始出现。

　　“小鸟，你看。”

　　顾策指着一条弯曲行走的扁平鼓眼睛的鱼。

　　“个头不大，但是毒性很强，因为身体带毒的缘故我并没有捕食过，口器很小，食物是浮游生物和小鱼虾，一般情况你不去主动攻击并不会带来威胁的鱼类，但是你若主动招惹的话。”

　　也许是个头的缘故，那鱼被一条体型臃肿大过它身体若干倍的怪鱼盯上了，怪鱼翕开的嘴里长着密密麻麻的尖牙，而在将鼓眼睛鱼作为食物后更是以不符合自身臃肿体型的速度闪电般咬到了鼓眼睛鱼的中段。

　　小鸟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一幕，觉得母亲重点介绍的鱼必然不会那么平庸，果然。

　　一开始还凶猛万分的怪鱼，居然在咬了鼓眼睛鱼没多久就没有动静了，鼓眼睛鱼趁机从怪鱼的口中挣脱，几下就没了踪影。

　　“那种鱼的毒性很强，但凡咬破一点它的皮肤并且将它的血液吸入嘴中，要不了多久就会跟那条怪鱼一个情况。”

　　小鸟跟着顾策见识了很多鱼，有些看着外观古怪的味道格外鲜美，而越是看着无害鲜艳的鱼类，总会有些危险。

　　顾策带着小鸟继续往下，虽然是想要上岸看看，顾策却没打算待在岸上一辈子，或许等到她见识到了岸上的世界，她会带着小鸟回到大海。

　　小鸟是在继续深入的时候觉得自己不对的，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只是随着下潜越来越深，他的身体不适开始扩大。

　　“小鸟？”

　　顾策也是回头突然注意到小鸟的不对劲，一直抱着自己的耳朵，脸上的表情也带着痛苦，顾策吓了一跳，连忙带着小鸟往回游。

　　小鸟觉得耳朵非常痛，就像是有人正拿刀子一片一片割他的肉，而且他的手心发烫，越来越烫。

　　将小鸟的手拉下，手上的温度非常高，顾策看着小鸟的耳朵，目光开始变得奇怪。

　　这个是……

　　小鸟的耳朵血淋淋的，尖锐的骨头冒了出来，然后顺着骨头开始长出血肉，这个过程很缓慢，跟自己的耳朵不一样，小鸟的耳朵变成了尖尖的长耳，而不是她那种就跟珊瑚礁一样的鱼鳍耳朵。

　　两个耳朵都成长结束后，小鸟的痛感慢慢消失，只是手依然滚烫，指甲变得尖利。